【第84章 軍部的S級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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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邊境,覺醒者特勤大隊駐地,食堂,當晚七點。
食堂被臨時改造成了宴會廳。
長條桌拚成巨大的方陣,上麵擺滿了食物——熱氣騰騰的燉肉,大盆的饅頭,成筐的水果,還有成箱堆著的酒。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混著人們的談笑聲,讓這座冰冷的營房難得有了些溫度。
花陰和宋禾坐在角落裡,麵前擺著兩盤食物。
宋禾已經吃上了,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唔……這肉不錯……比平時好吃多了……”
花陰冇怎麼動筷子。
他隻是看著門口。
看著那些不斷湧進來的人。
很多。
非常多。
有穿著特勤製服的,有穿著軍裝的,有穿著便服的。有年輕的,有年長的。有氣息內斂的,有毫不掩飾外放的。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坐在另一側的年輕人。
七八個。
男女都有,年紀都不大,最大的看起來也不超過三十歲,最小的和花陰他們差不多。他們坐在一起,姿態隨意,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氣,藏都藏不住。
而且——花陰的磁場感受能力察覺到,他們不經意間泄露的氣息都能引動磁場波動,這是S級異能才能做到的。
宋禾也注意到了。
他嚼肉的動作慢了下來。
“咋了……”
他含糊不清地說。
“那邊那些……也是S級?”
花陰點了點頭。
宋禾嚥下嘴裡的肉。
“這麼多?我還以為咱們五個就夠多了……”
他頓了頓。
“不對,軍部的?不是特管局的?”
花陰又點了點頭。
沐清風、張狂、黃綰綰三人,就坐在旁邊。
他們的表情,和宋禾剛纔一模一樣。
沐清風看著那些軍部的S級,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歎了口氣。
“偌大個龍國……”
他喃喃道。
“原來從不缺少天才。”
張狂冇有說話。
他隻是盯著那邊一個氣息淩厲的年輕男子,眼神複雜。
那人的氣息,比他強。
黃綰綰小聲說:
“所以……高層纔敢把我們送來……”
她冇有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死了幾個S級,龍國承受得起。
因為還有更多。
這就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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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食堂門口傳來一陣喧鬨。
“魏隊來啦!”
“讓讓讓讓!”
“哎喲,輕點!彆擠!”
花陰抬頭看去。
一群人簇擁著魏鐵山走了進來。
魏鐵山那張滿是傷疤的臉上,難得帶著笑。他一邊走一邊和周圍的人打招呼,偶爾拍一下誰的肩膀,偶爾罵一句“你小子又胖了”。
而簇擁在他身邊的那些年輕人——
花陰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認識。
好幾個都認識。
那個紮著高馬尾、一臉笑意的女子——風琦珺,火鳳,清道夫第四小隊隊長。
那個靠在魏鐵山肩上、一臉痞氣的紅髮男人——裴燼,紅武士,清道夫第十二小隊隊長。
那個沉默寡言、跟在最後的長髮男子——莫蔚,死刀,清道夫第七小隊隊長。
還有雲道安,秦漣,亓照雪……
當初去同登峽穀救他的那些清道夫隊長們,來了大半。
風琦珺一進門,目光就掃了一圈。
然後她看到了花陰。
她眼睛一亮,朝他揮了揮手。
花陰微微點頭。
宋禾在旁邊小聲問:
“你認識?”
花陰“嗯”了一聲。
“同登峽穀,救我的那批人。”
宋禾愣了一下。
然後他肅然起敬。
“那是高手啊。”
“一會兒得敬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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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鐵山走到最前麵,站定。
他抬起手。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看著那些年輕的麵孔。
那些即將奔赴戰場的孩子們。
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開口了。
“廢話不多說。”
他的聲音,粗獷而有力。
“你們能來,我很高興。不是因為多了幾個能打的,是因為——”
他頓了頓。
“你們敢來。”
他看著那些人。
“這場仗,不是演習,不是訓練,是真刀真槍的乾。會死人,會死很多人。你們當中,可能有人回不去。”
“但你們還是來了。”
他點了點頭。
“好樣的。”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
“今晚,儘情吃喝。想吃的吃,想喝的喝,想聊的聊。”
他看著所有人。
“明天——”
他頓了頓。
“就要開戰了。”
他舉起酒杯。
“願戰爭之後——”
他的聲音,在寂靜中迴盪。
“在慶功宴上,再與諸位暢飲。”
所有人同時舉起酒杯!
“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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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正式開始。
氣氛熱烈得有些瘋狂。
那些平時嚴肅的軍官,此刻摟著肩膀劃拳喝酒。那些矜持的女覺醒者,此刻笑得明媚奪目。那些沉默寡言的士兵,此刻也放開嗓門高談闊論。
因為明天——
可能就冇有明天了。
所以今晚,要儘情活著。
花陰依舊坐在角落裡。
他冇有參與那些熱鬨,隻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那些笑鬨的人群。
看著那些舉杯暢飲的身影。
看著那些——明天可能就會消失的麵孔。
一道身影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風琦珺。
她端著一杯酒,臉上帶著笑意。
“白蝶,又見麵了。”
花陰看著她。
“又見麵了。”
風琦珺舉起酒杯。
“敬你。這一次,咱們要並肩戰鬥了。”
花陰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兩人各自喝了一口。
風琦珺放下杯子,看著那些熱鬨的人群。
“知道嗎,當初去救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小子不一般。”
她頓了頓。
“冇想到,這麼快就鬨出這麼大動靜。”
花陰冇有說話。
風琦珺笑了笑。
“行了,不逗你了。好好活著,彆死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花陰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
又一道身影走過來。
這次是軍部那邊的一個年輕男子。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麵容冷峻,氣息淩厲。他走到花陰麵前,伸出手。
“白蝶?久仰。”
花陰握住他的手。
“你是?”
那男子笑了笑。
“軍部,S級,厲鋒。代號【破軍】。”
他看著花陰。
“你那兩百公裡的戰績,我們都聽說了。牛逼。”
他頓了頓。
“不過——”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
“下次有機會,咱們切磋切磋?”
花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戰意,有好奇,也有一種試探。
花陰點了點頭。
“好。”
厲鋒笑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轉身離開,回到那群軍部S級中間。
他們圍著他,嘰嘰喳喳地問著什麼。
厲鋒朝花陰這邊努了努嘴,說了幾句話。
那些人看花陰的眼神,變得更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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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繼續。
清道夫的人過來打招呼,軍部的人過來自我介紹,甚至有幾個老兵也端著酒杯過來,說要敬敬這位“殺穿交趾國的狠人”。
花陰一一應對。
話不多。
但禮數到了。
宋禾早就喝嗨了,正拉著幾個清道夫劃拳,輸得一塌糊塗。
沐清風、張狂、黃綰綰三人,也被人拉著喝酒。張狂一臉不情願,但還是喝了;沐清風應對得體,進退有度;黃綰綰喝了幾杯,小臉通紅,但笑得很開心。
時間,在熱鬨中流逝。
終於,魏鐵山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手。
“行了!”
全場安靜下來。
他看著那些意猶未儘的臉。
“差不多了。都回去休息。明天——”
他頓了頓。
“還有硬仗要打。”
冇有人反駁。
眾人紛紛起身,開始散去。
花陰也站起來。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深沉。
遠處,那座巍峨的長城,在月光下靜靜矗立。
更遠處,那片屬於妖獸的冰原,一片漆黑。
明天——
戰爭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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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裡,花陰躺在床上。
宋禾已經睡著了,打著呼嚕。
花陰冇有睡。
他隻是看著天花板。
腦海裡,閃過今晚的畫麵。
那些清道夫的隊長。那些軍部的S級。那些陌生的麵孔。那些熱情的招呼。
還有魏鐵山那句話——
“願戰爭之後,在慶功宴上,再與諸位暢飲。”
他閉上眼。
戰爭之後。
多少人能活下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會活下來。
因為還有人在等他。
因為還有仇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