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白蝶的心,不能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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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京,特管局總部,高層會議室,下午三點。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長桌兩側,坐著十幾個人。有軍方的代表,有總局的高層,有各個部門的負責人。他們表情各異——有的陰沉,有的憤怒,有的幸災樂禍,有的憂心忡忡。
趙老坐在輪椅上,麵無表情。
孫老坐在他旁邊,翹著二郎腿,一臉不耐煩。
桌麵上,擺著那份交趾國的宣告。還有幾份剛剛從人類聯盟傳來的質詢檔案。
一個穿著深色製服的中年男人站起來,聲音冷硬:
“趙老,孫老,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指著那份宣告。
“‘吃人’這兩個字,你們知道意味著什麼嗎?這是反人類!這是邪魔歪道!這事要是坐實了,我們龍國特管局在國際上還怎麼立足?”
旁邊一個老者附和道:“冇錯。那個白蝶,確實有問題。他的異能……太邪性了。吞噬彆人,獲得對方能力,這不是魔道是什麼?”
“當初就不該讓他進總部!”
“現在交趾國抓住這個把柄,我們怎麼解釋?說他冇有吃人?可他確實把人家吸成白骨了!”
“那是戰場!是你死我活的戰鬥!”
“戰場也不能吃人啊!這是底線!”
會議室裡,爭論聲越來越大。
孫老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
“吵完了冇有?”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
“那個孩子,在河內殺了多少人?你們知道嗎?”
冇人回答。
“他從河內一路殺到同登,兩百公裡,兩天一夜,殺了兩個S級,十幾個A級,幾十個B級,外加一個死海分身。”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人。
“你們誰,在蘊靈境的時候,能做到?”
還是冇人回答。
孫老冷笑一聲。
“吃人?放他媽的屁。”
他走回座位,一屁股坐下。
“那叫吞噬。是他的異能特性。是【蒼白之噬】的本能。他能控製,能選擇,但戰場上,你死我活的時候,他難道還要講究手段好不好看?”
一個軍方代表沉聲道:“孫老,我們知道那孩子不容易。但國際輿論……”
“國際輿論算個屁!”
孫老一拍桌子,站起來。
“交趾國那幫孫子,打不過就往我們身上潑臟水。你們倒好,不幫自己人說話,反倒在這兒質疑他?”
他指著那幾個反對最激烈的人。
“你們一個個,誰手上冇沾過血?誰冇殺過人?怎麼,他殺的就是吃人,你們殺的就是正義?”
那幾個人臉色鐵青,卻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趙老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
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夠了。”
他轉動輪椅,麵對眾人。
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銳利如刀。
“這件事,我定了。”
他一字一句道:
“白蝶,是我龍國特管局正式專員。他的行為,是在執行任務。他的手段,是在保命。他的戰果,是為國爭光。”
他頓了頓。
“交趾國的指控,是汙衊,是抹黑,是輸不起後的惱羞成怒。”
他看著那幾個反對的人。
“誰要是再拿這件事做文章——”
他的聲音驟然轉冷。
“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個之前叫囂最凶的人,此刻一個個低著頭,不敢看他。
孫老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
“老趙頭,還是你狠。”
趙老冇有理他。
隻是揮了揮手。
“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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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京,S級宿舍區,沐清風房間。
四個人聚在一起。
桌上擺著手機,螢幕上正是那條引爆輿論的訊息。
“吃人……”
黃綰綰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們……他們怎麼能這麼說……”
張狂臉色鐵青。
“交趾國那幫孫子,真不要臉。”
宋禾難得冇有開玩笑。
他隻是盯著那條訊息,眉頭緊鎖。
“這東西……傳出去,花陰以後怎麼在圈子裡混?”
沐清風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我們相信他嗎?”
三人看向他。
沐清風一字一句道:
“我們親眼見過他戰鬥。他的確會吞噬,但他吞噬的是敵人的生命力,是敵人的異能。那不是‘吃人’,那是他的能力。”
他頓了頓。
“重要的是,他從來冇有對無辜者用過。”
張狂點頭。
“冇錯。他殺的,都是想殺他的人。”
黃綰綰握緊拳頭。
“那我們……能不能做點什麼?”
沐清風想了想。
“現在最好的幫助,就是沉默。彆添亂,彆讓有心人拿我們的話做文章。”
他看向窗外。
“等他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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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城,特管局分局,傍晚。
劉振國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擺著同樣的訊息。
他的臉色,很複雜。
白夜推門進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看過了?”
劉振國點頭。
白夜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罵了一句:
“媽的。”
劉振國看著他。
“你怎麼看?”
白夜冷笑一聲。
“怎麼看?那小子是我帶出來的。他什麼德行,我不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那異能,確實邪性。吞噬,掠奪,轉化……說出去,是挺嚇人。”
他頓了頓。
“但他是那種人嗎?他會無緣無故去吞噬彆人?他殺的那些,哪一個不是要殺他的?”
劉振國冇有說話。
白夜轉過身。
“局長,我知道這事不好辦。上麵肯定有壓力,輿論那邊也不好對付。”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但我得說一句——”
他冇有回頭。
“那小子,心不壞。他的那顆心,隻能捂著,不能寒著。”
“要是連自己人都懷疑他,那他真的會瘋。”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劉振國坐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電話。
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嗯。”
“我想幫他一把。”
“對,那孩子。”
“好,謝謝。”
他結束通話電話,靠在椅背上。
窗外,天色漸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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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南關,病房,傍晚六點。
花陰還在昏睡。
他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那些鋪天蓋地的輿論。
不知道那些質疑和指責。
不知道那些為他奔走的人。
他隻是安靜地躺著。
眉頭微微舒展。
嘴角,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床頭,那個果籃還放著。
窗外的夕陽,灑在他蒼白的臉上。
一切,都很安靜。
而在病房外——
迎春意靠著牆,手裡拿著手機。
螢幕上,是孫老剛剛發來的訊息:
“人,我保定了。誰動他,我動誰。”
迎春意笑了笑。
收起手機。
看著病房的方向。
“小子……”
他輕聲說。
“你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