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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孟席感覺自己飄在半空。
不是真的飄，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身體躺在地上，意識卻浮在上麵，能看見自己，能看見旁邊跪著的女孩，能看見巷子裡的垃圾桶和那輛被砸扁的電動車。
他看見自己渾身是血，胸口凹下去一塊，腿以奇怪的角度扭曲著。
死了嗎？
應該快了吧。
那個跪在旁邊的女孩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掉在他臉上，混著血往下流。
他想說彆哭了，我還冇死。
但嘴巴張不開。
就在這時，腦子裡突然炸了一下。
不是疼，是嗡的一聲，像有顆炸彈在腦海裡爆開，然後無數綠色的東西湧出來，鋪天蓋地，填滿他整個意識。
程式碼。
一行一行的程式碼，像瀑布一樣往下落，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它們穿過他的意識，穿過他的身體，穿過他周圍的一切，往四麵八方擴散。
然後那些程式碼又收回來，全部縮回他腦子裡。
嗡——
又是一聲。
【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緊急啟用程式啟動】
那個冰冷的聲音又響了。
【源始程式碼係統正在喚醒……】
【喚醒進度：5%……15%……30%……】
沈孟席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爬。從胸口開始，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麻麻的，癢癢的，像無數隻螞蟻在骨頭縫裡鑽。
【60%……80%……95%……】
癢變成熱，熱變成燙。
沈孟席感覺自己像被扔進火裡，每一根骨頭都在燃燒，每一滴血都在沸騰。他想喊，但喊不出來，隻能任由那種火燒一樣的感覺在體內肆虐。
【100%】
【喚醒完成】
【歡迎使用源始程式碼係統】
火燒的感覺突然停了。
沈孟席睜開眼。
眼前的世界變了。
不再是黑漆漆的巷子，不再是發黴的牆，不再是那個哭泣的女孩。
眼前全是數字。
牆上有數字：【材質：混凝土密度：2.4承重：8.7噸平方米】
垃圾桶上有數字：【材質：塑料老化度：67%剩餘壽命：約8個月】
電動車上有數字：【受損度：92%報廢倒計時：即時】
他低頭看自己。
自己身上也全是數字。
【宿主：沈孟席】
【生命體征：極度虛弱失血量：約1800ml剩餘存活時間：約7分鐘】
【骨折：左臂（粉碎性）、肋骨（第3-7根斷裂）、右腿（脛骨骨折）】
【內臟損傷：脾臟破裂、肝臟挫傷】
沈孟席看著這些數字，腦子發懵。
這是什麼？
他眨了眨眼，數字還在。
旁邊的女孩抬頭看他，淚眼模糊。他看見她臉上也浮現出數字。
【姓名：蘇念卿】
【異能：冰鳳（a級）】
【當前狀態：異能消耗過大情緒波動劇烈】
【好感度：82（救命恩人 50，因你受傷 32）】
好感度？
什麼玩意兒？
蘇念卿看見他睜眼，愣了一下，然後驚喜地撲過來：“你醒了？！你冇事吧？！”
她一動，沈孟席看見她身後那棟樓上也浮現出數字。
【五號樓層高：6層住戶數：24戶當前活躍生命體：17人】
【三樓窗戶：破碎曾發生異能衝突】
三樓窗戶——就是他剛纔摔下來的地方。
那幾個黑衣人還在上麵？
沈孟席想說話，但喉嚨乾得像砂紙，隻能發出一點嘶啞的聲音。
蘇念卿低頭湊近：“你說什麼？”
沈孟席用儘全力，擠出幾個字：“他們……還在……”
蘇念卿愣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搖頭：“走了，都走了。他們以為你死了。”
她說著說著又哭了：“你嚇死我了……你乾嘛要出來……我又不認識你……”
沈孟席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的天空。
天還是黑的，但那些數字還在，密密麻麻地佈滿他整個視野。他看著那些數字，腦子慢慢轉動。
這是什麼？
異能？
他不是f級嗎？f級怎麼可能有異能？
他想起剛纔那個聲音說的：源始程式碼係統。
係統？
小說裡那種係統？
他正想著，眼前突然又彈出一個小框。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意識清醒，正在初始化介麵……】
【初始化完成】
【主介麵已生成】
然後他眼前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麵板，比他剛纔看到的那些數字大得多，上麵分成了幾個區域。
【源始程式碼係統v0.1（測試版）】
————————————
【宿主資訊】
姓名：沈孟席
等級：f
異能：源始程式碼（初代測試版）
狀態：瀕死（剩餘存活時間：6分23秒）
【能力列表】
資料之眼（被動）：可檢視事物的基礎資料，當前解析範圍：10米
程式碼改寫（未啟用）：需等級達到e級解鎖
資料儲存（被動）：可儲存已解析的異能資料，當前容量：10100
【進化進度】
當前等級：f
距離下一次進化：71:52:36
進化所需條件：吸收足夠異能資料（當前進度：3%）
【周圍掃描】
檢測到異能者：1人
姓名：蘇念卿
異能：冰鳳（a級）
解析進度：15%（可繼續解析獲取資料）
沈孟席盯著這個麵板，腦子轉得更快了。
資料之眼？他現在看見那些數字，就是資料之眼？
他試著看蘇念卿。
蘇念卿正蹲在旁邊打電話，好像在叫救護車。他盯著她看了三秒，麵板上那個解析進度動了。
【解析進度：16%……17%……】
每多看一眼，就漲一點。
他又看那棟樓。
【五號樓解析進度：0%……2%……5%……】
也能解析。
他收回目光，看自己的身體。
【剩餘存活時間：5分47秒】
時間在減少。
沈孟席心裡一沉。
他能看見自己還能活多久。
五分鐘。
隻有五分鐘。
他必須做點什麼，但身體動不了，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就在這時，麵板上又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周圍有s級異能殘留】
【來源：君無邪異能：暗黑魔鐮（s級）】
【殘留能量正在消散中，是否吸收？】
沈孟席愣了一下。
吸收？
怎麼吸收？
他剛想到這兒，就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動了動，然後一股涼意從胸口湧進來，順著血管往四肢擴散。
那種涼意很舒服，不像剛纔火燒那麼難受。它流到哪裡，哪裡的疼痛就減輕一點。
【正在吸收s級異能殘留……】
【吸收進度：10%……30%……60%……】
【吸收完成，獲得異能資料：暗黑魔鐮（殘缺）】
【資料儲存容量：10100→18100】
【進化進度：3%→8%】
涼意消失。
沈孟席感覺身體好了一點，至少不那麼疼了。他低頭看自己的麵板。
【剩餘存活時間：6分12秒】
時間反而增加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吸收那些殘留能量，讓他的傷好了一點點。
但還不夠。
六分鐘，等不到救護車。
蘇念卿打完電話，蹲下來看他：“救護車馬上來，你再撐一會兒。”
沈孟席看著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不是a級嗎？
她能不能幫他？
他剛想開口，麵板上又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附近有高價值異能資料】
【來源：蘇念卿異能：冰鳳（a級）】
【是否繼續解析？】
沈孟席愣了一下，然後心裡默唸：繼續。
【解析中……】
【進度：18%……19%……20%……】
每解析一點，他就感覺腦子裡多了一點東西。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像在往一個空杯子裡倒水，慢慢滿了。
【解析進度：30%……40%……50%……】
【提示：解析進度達到60%，可獲得部分異能資料】
沈孟席盯著那個進度條，心裡默默數著。
51、52、53……
蘇念卿看他一直盯著自己，有點不自在，但冇躲開。
58、59、60！
【解析進度達到60%】
【獲得冰鳳異能資料（殘缺）】
【資料儲存容量：18100→26100】
【進化進度：8%→15%】
又是一股涼意湧進來，比剛纔那股弱一點，但同樣舒服。沈孟席感覺身體又好了點，低頭看時間。
【剩餘存活時間：7分48秒】
又多了一分多鐘。
沈孟席眼睛亮了。
隻要一直解析，他就能一直恢複？
他看著蘇念卿，目光炯炯。
蘇念卿被他看得發毛：“你……你看什麼？”
沈孟席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喉嚨還是乾。
他隻能繼續盯著她。
【解析進度：61%……62%……63%……】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蘇念卿的解析進度慢慢漲著。
沈孟席的存活時間也慢慢漲著。
巷子外麵，隱約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
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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