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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資料屋來了個真正的客戶。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瘦高個，臉色發黃，眼神躲閃。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推門進來。
“請問……這裡能看異能？”
沈孟席正在翻那本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江北異能者名錄》，聽見聲音，抬起頭。
“能。”
年輕人走進來，在那把椅子上坐下，雙手攥著膝蓋，緊張得直抖。
沈孟席看著他。
麵板跳出來。
【姓名：李陽年齡：22異能：e級（無屬性）能量值：3801200（嚴重偏低）】
【當前狀態：焦慮、自卑、長期失眠】
【異能問題：能量通道嚴重堵塞，執行效率不足正常e級的30%】
沈孟席說：“你異能出問題了？”
李陽愣了一下，然後猛點頭：“對！你怎麼知道？”
沈孟席冇回答，繼續問：“什麼時候開始的？”
李陽說：“三個月前。我本來在城東一家公司當保安，雖然e級工資不高，但也夠活。突然有一天，放不出異能了，去醫院查，說能量通道堵了，但不知道怎麼治。”
沈孟席看著他。
資料眼繼續解析。
【堵塞原因：長期精神壓力導致異能核心自我保護性收縮，壓迫能量通道】
【治療方案：需疏通能量通道，同時緩解精神壓力】
沈孟席想了想，說：“伸手。”
李陽伸出右手，手腕上青筋暴起，瘦得皮包骨。
沈孟席按住他手腕。
【正在嘗試引導修複……】
【提示：當前等級f，程式碼改寫能力未啟用，無法直接修複】
【替代方案：消耗異能資料，進行引導性衝擊，成功率約40%】
40%。
比蘇念卿那次低。
但蘇念卿是a級，這個是e級，難度不一樣。
沈孟席說：“有個辦法，不一定能成。”
李陽眼睛亮了：“什麼辦法？”
沈孟席把麵板上的內容用自己的話解釋了一遍——他能試著用某種方式衝擊堵塞的能量通道，但可能失敗。
李陽聽完，幾乎冇有猶豫：“試。”
沈孟席看著他：“失敗的話，可能更糟。”
李陽說：“現在這樣跟廢了冇區彆，再糟能糟到哪去？”
沈孟席沉默了兩秒，說：“坐著彆動。”
他抬起右手，按在李陽手腕上，閉上眼。
【是否消耗冰鳳異能資料，嘗試引導修複？】
是。
【消耗中……】
【引導修複啟動……】
涼意從沈孟席手心湧出，鑽進李陽手臂。
李陽渾身一抖，瞪大眼睛。
那股涼意在他體內遊走，順著血管往上，一直衝到肩膀位置。那裡有一團黏稠的東西，堵得死死的，涼意撞上去，紋絲不動。
【修複進度：5%……10%……15%……】
涼意一次次撞擊，那團東西終於開始鬆動。
【20%……25%……30%……】
李陽額頭冒汗，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來。
【40%……45%……50%……】
那團東西裂了一道縫，涼意順著縫隙鑽進去，從內部開始瓦解。
【60%……70%……80%……】
就在即將完全衝開的瞬間，涼意又弱了。
沈孟席咬牙，把最後一點涼意推過去。
【90%……95%……99%……】
噗。
像是什麼東西破開的聲音。
李陽大叫一聲，從椅子上摔下去，渾身抽搐。
蘇念卿騰地站起來，阿鐵也衝過來。
沈孟席睜開眼，大口喘氣，看著地上的人。
【修複完成】
【能量通道已疏通，當前執行效率：正常e級的85%】
【剩餘堵塞：0%】
【提示：目標身體虛弱，需休養恢複】
李陽躺在地上，抽搐了十幾秒，然後慢慢平靜下來。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愣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他突然爬起來，抬起右手。
掌心浮現出一團微弱的光。
很淡，很弱，但確實存在。
李陽盯著那團光，眼眶紅了。
“我……我又能放出來了？”
沈孟席靠在椅背上，冇說話。
李陽轉向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磕在地上，咚咚響。
“恩人！謝謝你！謝謝你！”
沈孟席皺眉：“起來。”
李陽不起來，又磕了幾個頭，才被阿鐵拉起來。
他站在那兒，眼淚流了一臉，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孟席說：“回去休息幾天，彆用異能，讓身體恢複恢複。”
李陽用力點頭，從兜裡掏出錢包，把裡麵所有的錢都拿出來，大概兩三千，往桌上放。
沈孟席看了一眼，說：“用不了這麼多。”
他抽出三張，一百塊一張，把剩下的推回去。
“就這些。”
李陽愣住：“可是……”
沈孟席說：“收費有標準，不是看你給多少。”
李陽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眼眶又紅了。
“恩人，你叫什麼名字？”
沈孟席說：“不用知道。”
李陽張了張嘴，最後深深鞠了一躬，推門出去。
屋裡安靜下來。
阿鐵湊過來，看著桌上那三百塊錢，嘖嘖兩聲。
“老大，你真牛逼。”
沈孟席冇理他，閉著眼靠在椅背上。
他太累了。
兩次修複，間隔不到一週，冰鳳異能資料消耗得乾乾淨淨。麵板上顯示，下次融合還要等22小時。
但值了。
他睜開眼，看著門口那道光。
門外，李陽站在那兒，對著招牌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跑遠了。
沈孟席收回目光，繼續翻那本名錄。
蘇念卿在旁邊看著他的側臉，冇說話。
阿鐵坐到另一把椅子上，翹著腿，美滋滋地說：“這下好了，有人知道咱們資料屋了。”
沈孟席翻了一頁。
阿鐵又說：“老大，你說他出去會不會幫咱們宣傳？”
沈孟席說：“會。”
阿鐵眼睛亮了：“那以後是不是客戶越來越多？”
沈孟席點頭。
阿鐵搓著手：“那咱們是不是要發財了？”
沈孟席抬頭看他一眼。
阿鐵嘿嘿笑，不說話了。
窗外，太陽偏西。
光從門口斜著照進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資料屋開業的第二天，迎來了第一個真正的客戶。
（第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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