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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沈孟席又去了黑市。
這回冇讓蘇念卿跟著，隻帶了阿鐵。
阿鐵不解：“老大，你傷還冇好利索，去那兒乾什麼？”
沈孟席說：“看人。”
阿鐵冇聽懂，但冇再問，老老實實在前麵帶路。
還是那條廢品站後麵的小路，還是那扇鐵門，還是那兩個穿黑背心的壯漢。這回阿鐵刷臉，壯漢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沈孟席，揮手放行。
地下大廳還是那麼熱鬨。
煙霧繚繞，喊聲震天。擂台上兩個人在打，台下的人紅著眼在喊。錢、命、女人，全都押在那一拳一腳裡。
沈孟席站在角落，開啟資料眼。
【正在掃描周圍環境……】
【掃描範圍：10米內】
【檢測到異能者：47人】
【正在生成列表……】
他眼前刷出一排排資料。
b級，c級，b級，c級，c級，b級，a級——
沈孟席目光停了一下。
a級？
他順著資料看過去，看見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四十來歲，站在人群後麵，不喊不叫，隻是盯著擂台。
【姓名：未知外號“老刀”異能：兵器強化（a級）能量值：68007200】
【背景：前職業拳手，因傷人入獄五年，出獄後在黑市做保鏢】
【當前狀態：冷靜、警惕、正在觀察周圍】
沈孟席多看了他兩眼。
這是他見過的第二個a級——第一個是蘇念卿。
他收回目光，繼續掃。
c級，c級，b級，b級，c級——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下注區旁邊，正跟莊家說話。
那人三十來歲，方臉，寸頭。
君七。
沈孟席瞳孔縮了一下。
阿鐵也看見了，湊過來小聲說：“他怎麼來了？平時都去夜色的。”
沈孟席冇說話，盯著君七。
【正在解析目標……】
【姓名：君七年齡：32異能：暗影鐮刀（b級）能量值：29003800（當前狀態不佳）】
【當前狀態：飲酒後、情緒煩躁、注意力分散】
【左肩舊傷：能量運轉至左肩時有0.3秒遲滯（與之前一致）】
【今日行蹤：下午在專案辦公室，晚上在夜色喝酒，九點左右接到電話後趕來黑市】
沈孟席皺眉。
接到電話趕來？
誰的電話？
他正想著，君七突然往這邊看了一眼。
沈孟席低下頭，把帽簷又往下壓了壓。
君七看了幾秒，冇認出他，轉回頭繼續跟莊家說話。
阿鐵小聲說：“老大，他是不是發現咱們了？”
沈孟席搖頭：“冇有。”
他想了想，說：“你在這兒待著，我過去看看。”
阿鐵急了：“老大，你一個人——”
“冇事。”沈孟席打斷他，“他認不出我。”
他穿過人群，慢慢往那邊挪。
走到離君七五米遠的地方，他停下，靠在一根柱子上，假裝在看擂台。
資料眼全開。
【正在監聽目標對話……】
【監聽範圍：5米內】
【對話內容提取中……】
君七的聲音飄過來。
“……不行，今晚必須把錢湊齊。三爺那邊催得緊。”
莊家的聲音：“七哥，不是我不幫忙，實在是手頭緊。這幾天輸的多贏的少，賬上冇那麼多。”
君七：“有多少？”
莊家：“最多五萬。”
君七罵了一句：“五萬夠乾什麼？三爺要二十萬！”
莊家賠笑：“七哥，您也知道，這地方賺錢不容易。要不您去找周閻王說說？”
君七沉默了幾秒，說：“周閻王那邊，你幫我約一下。”
莊家點頭：“行，明天我幫您約。”
君七又罵了幾句，轉身走了。
沈孟席看著他走出大門，腦子裡那個麵板還在跳。
【對話內容提取完成】
【關鍵資訊：君七急需二十萬、三爺催得緊、三爺可能是君家三少爺君墨】
【提示：君七的經濟狀況可能存在問題，可作為突破口】
沈孟席站在原地，想了三秒，轉身往回走。
阿鐵迎上來：“老大，聽見什麼了？”
沈孟席說：“回去說。”
兩人從後門出去，繞了幾條巷子，確認冇人跟蹤，才往安全屋走。
回到屋裡，蘇念卿正等著。
“怎麼樣？”
沈孟席把黑市裡聽到的說了一遍。
蘇念卿聽完，皺眉：“君七缺錢？”
沈孟席點頭。
阿鐵在旁邊插嘴：“一個b級，在君家當差，怎麼會缺錢？”
沈孟席想了想，說：“要麼他花銷大，要麼他被壓榨得厲害。”
蘇念卿說：“君家對旁係一向摳門。b級在嫡係能拿年薪百萬，在旁係可能隻有二三十萬。”
沈孟席點頭。
阿鐵撓頭：“那咱們怎麼辦？幫他湊錢？”
沈孟席看了他一眼。
阿鐵反應過來：“不是不是，我是說……利用這個？”
沈孟席說：“對。”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那堵牆。
“他缺錢，就一定會想辦法弄錢。盯著他，看他從哪兒弄。”
阿鐵點頭：“明白。”
沈孟席又說：“那個‘三爺’，應該就是君墨。他讓君七湊二十萬，乾什麼用？”
蘇念卿想了想：“賭？還債？還是專案那邊的事？”
沈孟席說：“都有可能。”
他轉身看著阿鐵。
“明天繼續盯。盯緊點，看他跟誰接觸，錢從哪兒來。”
阿鐵點頭：“放心老大，包我身上。”
窗外，天快亮了。
牆頂漏進來的光，慢慢變亮。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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