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惡魔的低語,隻在他腦海中響起:
【規則汙染成功!】
【原規則:“在停屍床上保持靜止,就不會被遊蕩的詭異攻擊。”】
【新規則:“停屍間內,所有在停屍床上保持靜止的生物,都將被判定為‘可供縫合的優質屍塊’!”】
陳正嘴角的弧度,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邪異而滿足。
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終於拉開了帷幕。
“吼……”
縫屍人那混合著兩個頭顱的腦袋,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它那四隻純黑的眼球,呆滯地轉動著,掃過站在門口的陳正,卻沒有絲毫停留。
彷彿他真的隻是一團沒有生命的空氣。
這一幕,讓停屍床上所有倖存玩家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
“怎麽……怎麽回事?”
“它看不見他?為什麽?!他明明就站在門口!”
虎哥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下一秒!
那巨大的縫屍人邁動著由三條腿縫合而成的下肢,帶著濕滑黏膩的摩擦聲,一步步走向了停屍間的深處。
走向了他們!
它的第一個目標,赫然就是虎哥!
“不……不可能!”
虎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發瘋似的想要從停屍床上彈起來。
然而一股無形卻的力量,將他按在了冰冷的不鏽鋼板上!
他的肌肉繃緊,青筋暴起。
卻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抬起!
是原規則的力量!
那個曾經保護了他們無數次的“保持靜止”的規則,此刻卻變成了最致命的枷鎖,將他們牢牢地焊死在了自己的棺材板上!
“草!我動不了!身體動不了了!”
旁邊的瘦猴也發出了驚恐的尖叫,他同樣被死死地禁錮在床上。
絕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整個停屍間。
縫屍人已經走到了虎哥的床前。
那巨大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它提起了那根用人腿骨磨成的巨型骨針,閃爍著不祥的黑光,對準了虎哥鮮活的心髒。
“為什麽!規則不是這樣的!!”
虎哥崩潰了,發出了絕望到極致的嘶吼。
他扭過頭瞪著那個站在門口,雙手抱胸,一臉愜意的惡魔。
陳正迎著他那怨毒的目光,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彷彿在看一場精彩的表演。
“不,你說的對,規矩很重要。”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聲音清晰地傳到每一個玩家的耳中。
“所以,我給你們換了條更刺激的新規矩。”
話音落下。
“噗嗤!”
巨型骨針沒有任何阻礙,瞬間刺穿了虎哥的胸膛,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停屍床上!
虎哥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嘴裏湧出大口的血沫,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
但他沒有立刻死去。
縫屍人似乎對他的慘叫很滿意。
開始用針上的腸線,將他的手臂活生生從肩膀上“縫”下來,動作熟練得像個工作了數十年的老裁縫。
“啊啊啊啊——!!!”
人間煉獄般的慘叫,響徹了整個停屍間。
【來自“玩家-虎哥”的神級恐懼,恐懼值 800!】
【來自“玩家-瘦猴”的極致恐懼,恐懼值 500!】
【來自“觀眾”的驚駭恐懼,恐懼值 350!】
……
陳正腦海中的係統麵板,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數字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飆升!
一千!
三千!
五千!
轉眼間,恐懼值就突破了五千大關!
直播間裏,所有的彈幕都消失了。
所有觀眾都被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嚇得說不出話來。
“他……他把規則給改了?”
“我的天,他纔是真正的怪物吧!他把一群活生生的人,當成了給詭異重新整理的‘怪’!”
“簡直就是惡魔!”
停屍間內,血肉的交響樂還在繼續。
縫屍人處理完虎哥,又走向了下一個目標。
那個嚇得屁滾尿流的瘦猴。
“別過來!別過來!我求求你!放過我!”
瘦猴涕淚橫流,試圖求饒。
陳正隻是歪了歪頭,臉上帶著一絲好奇:“哦?你是在求我,還是在求它?”
瘦猴一愣。
下一秒,骨針落下。
【來自“玩家-瘦猴”的臨終恐懼,恐懼值 600!】
陳正滿足地看著再次暴漲的數值,開始悠閑地逛起了係統商城。
“嗯,身體還是有點脆,先強化一下。”
【身體強化(中級),兌換!消耗3000恐懼值!】
一股暖流瞬間席捲全身。
陳正感覺自己的肌肉、骨骼、經脈都在被重塑,力量感源源不斷地湧現。
他隨手又看向了道具欄。
【悲傷麵具(稀有道具):佩戴後,可強製方圓十米內單一目標陷入深度悲傷狀態,持續10秒,無視物理防禦。兌換點:1500點。】
“這個有意思,精神攻擊類的,買個玩玩。”
【兌換成功!】
當陳正完成購物時,停屍間裏的“盛宴”也已接近尾聲。
七八個玩家,無一倖免。
他們全部成了縫屍人的“材料”。
整個房間血流成河,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而那隻縫屍人,在完成了“取材”後,能量似乎也消耗巨大,身上縫合的血肉開始變得虛幻,動作也遲緩了下來。
它轉過身鎖定在陳正身上。
“吼?”
它的喉嚨裏發出困惑的音節,似乎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屍塊”會動。
“表演結束,該謝幕了。”
陳正扔掉了頭上的護士帽,反手握緊了那柄小小的手術刀。
然後腳尖一點,整個人如同一道離弦之箭,主動迎了上去。
在【身體強化(中級)】的加持下,他的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殘影!
“噗嗤!”
不等縫屍人反應過來,陳正已經閃到了它的身後。
手術刀精準地劃過它背後幾處關鍵的縫合線!
黑色的腸線應聲而斷!
“砰!”
縫屍人龐大的身軀,如同積木般轟然解體,化作一地腐爛的碎肉。
最終消散成一團濃鬱的黑霧。
在黑霧散去的地方,一本封麵呈現出詭異肉色,用某種生物皮質裝訂而成的日誌,靜靜地躺在血泊之中。
【院長的手術日誌】。
陳正走上前,彎腰撿起日誌,吹了吹上麵的灰塵。
他翻開了日誌的第一頁。
一行用早已幹涸的鮮血寫下的小字,映入眼簾。
“他們不懂我的藝術,但沒關係,我的‘觀眾’就快醒了。”
陳正的眉頭微微一挑。
手指繼續向後翻動,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裏的字跡潦草而狂亂,彷彿書寫者正處於極度的亢奮或恐懼之中。
“它還在唱歌……在最深處……那歌聲能淨化一切,也能汙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