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看著這個技能的介紹,特別是「凝聚形態」那一部分,眼神微微一亮。
他想起了自己上次在製作養神湯時,那次大膽的微調嘗試。
也想起了王老闆那個充滿了悲壯和守護的故事,以及因此而誕生的那道【鎮河獅子頭】。
那是他第一次發現。
原來,他也可以成為一個創造者,而不僅隻是一個係統菜譜的搬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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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清楚,無論是刀工還是味覺。
都隻是係統的灌輸,無法給予他真正的創造力。
而這個【煙火塑形】,則不同。
它代表著對人間煙火這種本源力量的掌控和理解,是「道」的層麵。
這不僅僅是廚藝的提升,更是他作為一個煙火掌勺人,真正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要做的,是掌控係統,而不是被係統掌控。
「隻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纔不會被奪走。」
他的心裡有了決斷。
「係統,兌換【煙火塑形】。」
【叮!消耗800點人間煙火點數,兌換【能力:煙火塑形】!】
【當前剩餘人間煙火點數:170點。】
隨著點數的扣除,顧淵感覺自己體內那股剛剛纔覺醒的煙火氣場,瞬間變得活躍了起來。
不再是之前那種隻能被動散發的狀態。
他感覺,自己似乎可以像調動自己的手臂一樣,去隨心所欲地調動和操控這股力量。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心念一動。
一縷純粹的金色煙火氣,在他的指尖緩緩纏繞。
他試著將其壓縮。
那縷煙火氣瞬間就凝聚成了一顆細小的,散發著淡淡暖光的金色結晶鹽。
他又試著將其拉伸,塑形。
那顆結晶又瞬間化開,變成了一滴懸浮在他指尖的,如同蜂蜜般粘稠的金色油。
雖然隻是最基礎的形態,但這種隨心所欲的掌控感。
還是讓顧淵那顆屬於創作者的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這效果…還真不錯。」
顧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商城的技能介紹上,那行小小的備註吸引了他的注意。
【...全憑宿主自身領悟,將煙火氣塑造成更複雜的形態。】
「全憑領悟麼…」
顧淵摸了摸下巴。
對他來說,這可比那些明碼標價的升級路徑,要有意思得多。
他再次伸出手指,心念一動,那縷金色的煙火氣再次纏繞而上。
這一次,他冇有再滿足於鹽和油這種簡單的形態。
他試著,將這股力量,塑造成他最熟悉的夥伴。
鍋鏟。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
金色的煙火氣在他的指尖不斷地拉伸塑形,開始緩緩地成型。
剷頭、鏟柄...
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意念下被艱難地勾勒出來。
片刻後,一個隻有手掌大小的迷你金色鍋鏟,便穩穩地懸浮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這鍋鏟雖小,但剷頭鏟柄,甚至連線處的鉚釘都清晰可見,惟妙惟肖。
「還可以…」
顧淵看著自己的傑作,心裡那股屬於藝術家的創造力,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他想要挑戰更複雜的形態。
「鍋鏟,是創造的工具,將生食變為熟食,賦予食物煙火的溫度。」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的,是王老闆送他的那把新菜刀。
「而菜刀,則是解構的工具,分割剖析,展現食材的本源。」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起體內剩餘不多的煙火氣。
「一為創造,一為解構,這或許就是煙火之力的兩種基礎形態。」
「如果能同時掌握,那纔算是真正地入了門。」
所有的金色氣流都匯聚於他的掌心,開始按照菜刀的輪廓被拉伸塑形。
一個模糊的刀柄率先成型,緊接著是刀身…
然而,就在那把正常大小的菜刀,即將要完全成型的瞬間。
它卻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表麵的光芒也變得明滅不定。
「還是太勉強了嗎?」
顧淵試圖用更強的煙火氣息去穩固它。
但那菜刀最終還是「噗」的一聲輕響,潰散成了漫天的金色光點,重新迴歸到他的體內。
持續的時間,甚至不到三秒。
「嘖,步子還是邁得有點大了。」
他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煙火氣,在剛纔那次極限塑形中,幾乎被消耗殆儘。
甚至連帶著自己的指尖都有些發麻,像是熬了一個通宵畫完一幅钜作後的那種脫力感。
而凝聚出來的金色菜刀,卻連幾秒鐘都冇能維持住。
「看來,煙火氣的量,決定了塑形的大小和持久度。」
顧淵很快就總結出了失敗的原因,並且對這個新技能有了更深的理解。
經過這段時間的營業,他體內的煙火氣確實比最初凝實了不少,已經能支撐他進行一些簡單的塑形。
但想要凝聚出更複雜穩定,甚至能用於實戰的形態,還需要更龐大的煙火氣積累。
至少目前的積累,還遠遠不夠。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瞬間就見了底的餘額,和商城裡那些依舊昂貴的商品。
比如那【奈何橋頭磚】、【一支能判定魂魄罪責的殘破筆桿】、【一縷遺落的功德金光】...
甚至還有一個:【???:一塊不知名的殘破石盤碎片 - 售價:???】
「這係統...還真是什麼都敢賣啊…」
讓他冇什麼表情的臉上,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算了,不想了,這些都太遙遠了。」
他搖了搖頭,關掉商城,準備先睡覺。
可剛站起身,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走到窗邊朝樓下看了一眼。
門口,小小的身影依舊坐在那張魯班凳上,借著長明燈溫暖的光暈,安靜地畫著畫。
似乎完全冇有要上樓休息的意思。
「這個小玖,怎麼也成夜貓子了。」
顧淵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他走到陽台,對著樓下那個還在認真畫畫的小小身影,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樓下的小玖聽到聲音,立刻抬起了頭。
顧淵冇有說話,隻是對著她,做了一個「該睡覺了」的手勢。
小玖立刻心領神會。
她放下畫筆,將自己的畫紙和畫筆仔仔細細地收拾好,放回店裡櫃檯下的專屬小抽屜裡。
然後,她跑到煤球的狗窩前,蹲下身,像個小大人一樣,拍了拍煤球的腦袋,似乎在跟它說晚安。
做完這一切,她才邁著小短腿,一路小跑地進了店,然後自己關上門,落了鎖。
她跑到二樓,用她那軟糯的聲音,小聲地說了一句:
「老闆,晚安。」
「晚安。」
顧淵靠在門框上,揉了揉她的腦袋。
等到小玖也回了自己的房間,他才轉身關上了自己的房門。
……
第二天一大早。
當蘇文睡眼惺忪地從地鋪上爬起來,準備開始新一天的工作時。
卻發現自己的枕頭邊,多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和一根古樸的木簪。
他拿起那件看起來像是服務員馬甲的衣服,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胸口那個金線繡成的太極八卦圖案上。
當他看清那繁複而又充滿韻味的紋路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股純粹而又平和的道家氣息,從那件衣服上,緩緩地散發出來。
讓他那因為昨晚研究符籙而有些疲憊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這…這是…」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將那件衣服穿在了身上。
不大不小,剛剛好。
衣服上身,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泡在了一個溫暖的溫泉裡。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舒坦。
連帶著他體內那微弱的,屬於蘇家血脈的氣,都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被滋養壯大。
他又拿起那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簪,學著古人的樣子,將自己那有些雜亂的頭髮,笨拙地束了起來。
木簪入發的瞬間。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瞬間就清明瞭。
之前那些一直想不明白的符文關竅,此刻竟有了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老闆…」
他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奇特道袍,束著髮簪,看起來比以前精神了十倍的自己。
眼眶,冇來由地一熱。
他知道,這是老闆送給他的入職禮物。
也是對他這個災星,真正的認可。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鄭重地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走進了後廚。
他要用自己百分之二百的努力,來回報這份知遇之恩。
而就在他乾勁十足地開始洗菜時。
正在樓上刷牙的顧淵,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年輕的臉。
腦海裡,卻在默默地盤算著另一件事。
「入職禮物也送了,轉正手續也辦了…」
「那從下個月開始…」
「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從他工錢裡扣水電費和夥食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