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車碾過焦黑的死肉地帶，輪胎爆出黏膩的水聲。
周子墨半蹲在後艙敞開的作業平台上，左手扶著車架，右手死死按在一塊燒焦的肉壁殘片上。
藍光一閃。
【低純度生物能量x3。】
他甩手把三粒暗紅光球丟進收集箱，拍了拍掌心的焦灰。
“下一塊。”
裴瑾穩住方向盤，讓戰車以五碼的龜速貼著疤區邊緣平移。
車載探照燈掃過地麵，到處都是當年溫壓彈留下的燒灼痕跡。
大片死肉乾癟發黑，像烤糊的牛排一樣鋪滿了整個腔室底部。
“左前方十一點鐘，有一大片。密度比剛才高。”
裴瑾盯著熱成像儀快速報點。
周子墨跳下作業台，踩在焦肉上，鞋底發出咯吱的脆響。
他蹲下，雙手同時按住兩塊死肉。
藍光連閃兩次。
【低純度生物能量x2。】
【低純度生物能量x4。】
周子墨嘖了一聲：
“出率太看臉，這塊肥的倒是給麵子。”
“燒得越透的爆率越低，半生不熟的反而高。”
裴瑾在通訊頻道裡冷靜分析。
“溫壓彈的熱輻射是球形擴散，越靠近爆心越焦。你往外圍走。”
周子墨站起身，目光掃過疤區邊界。
那裡的死肉顏色明顯淺了一個色度，從純黑過渡到暗褐色，表麵甚至還殘留著乾癟的血管紋路。
“淺淺，外圍安全嗎？”
耳機裡沉默了兩秒，白淺淺的聲音從生活艙傳來，透著掩不住的緊繃。
“安全。外圍三十米內沒有活體反應。但再往外就不好說了，那邊的肉壁還在蠕動。”
“三十米夠了。”
周子墨大步走向外圍，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速度明顯加快。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戰車在疤區裡來回犁了整整六趟。
周子墨徹底化身不知疲倦的無情收割機，見肉就拍，藍光閃個不停。
收集箱裡的暗紅光球越堆越多，資料麵板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裴瑾在駕駛艙裡實時播報：
“累計低純度生物能量，187單位。”
“換算成高純度大概多少？”
周子墨頭也不抬地問。
“按二比一的折損率，93左右。離五百的及格線還差得遠。”
周子墨停下手，喘了口粗氣。
汗水順著下巴砸在焦肉上，發出“滋”的一聲直接蒸發了。
地下腔室的溫度比地表高出四十多度，防汙染服的散熱係統已經逼近滿負荷。
“疤區還剩多少沒刮的？”
“最多三成。不過剩下的全在爆心區，早燒成渣了，爆率絕對感人。”
周子墨腦子裡飛速算了筆賬。
三成疤區全刮完，樂觀估計再出150單位低純度。
加上已有的187，總共337。
折算高純度不到170。
離五百的保底線，差330。
離一千八的全鬆鎖鏈，差一千六百多。
靠這些死肉，連塞牙縫都不夠。
“得上活肉。”
周子墨沉聲下令。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風浪越大魚越貴。
頻道裡死寂了幾秒。
白淺淺嚥了口唾沫先開口：
“活肉區我剛掃過，最近的一片在東北方向八十米。那邊的胃壁還在正常蠕動，血管全是活的，溫度比這兒還要高二十度。”
“怪物有反應嗎？”
“沒有獨立個體。但整麵牆都是活的，你切下去……它會疼。”
“疼了會怎樣？”
“收縮。像嚴重的胃痙攣。”
白淺淺深吸了一口氣，
“上次戰車碾過卵囊區的時候，周圍的肉壁就抽搐過一次，差點把通道擠窄了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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