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墨眼底那股狂熱的火苗又竄上來了。
裴瑾太熟悉這個眼神了,每次老闆露出這副尊容,就意味著絕對有人要連底褲都被薅乾淨。
一個能讓官方造個專屬地堡關起來的神級造物,把它榨乾,絕對血賺!
“風險呢?”
裴瑾死死盯著他,問出最致命的一點。
“你走過去,它要是不跟你講道理,一口把你生吞了怎麼辦?”
“它要是還有力氣吞人,巡衛至於發這倒黴的餵養工單嗎?”
又是一記絕殺。
裴瑾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顧慮已經掃得一乾二淨。
“我跟你一起下去。”
“省省吧。你死盯駕駛位,引擎絕對不能熄火,重炮保持預熱。”
周子墨解開安全帶,甩了甩剛接好還有些發酸的左胳膊。
“白校花。”
“在。”
“你的精神雷達能隨時切中它的情緒,對吧?”
“微弱,但能鎖住。”
“我下車以後,你死死盯住它的情緒起伏。隻要它從‘哭泣’變質成‘食慾’,立刻在頻道裡喊一個字。”
“什麼字?”
“跑。”
白淺淺隻停頓了半秒。
“明白。”
周子墨一把抓起鐵牌揣進兜裡,反手抽出一把高周波切割刃別在後腰。
走到氣密門前,他的手搭在解鎖閥上,突然停下。
“裴瑾。”
“嗯?”
“萬一我玩砸了,死在外麵。你立刻接管許可權,帶著白淺淺沿著剛才碾平的疤區原路往回轟。以這台車的裝甲,強行撐到豎井口絕對沒問題。”
“然後呢?豎井口可是被你親手炸塌了。”
裴瑾咬牙。
“你是裴瑾。”
周子墨根本沒回頭。
“大活人還能被尿憋死?你會想到辦法的。”
嗤——!
氣密門彈開。
滾燙的熱浪夾著令人作嘔的血腥臭味,直接拍在臉上。
周子墨軍靴落地,踩在了那片被溫壓彈燒出結痂的死肉大地上。
一步、一步,朝著百米外那顆被鎖鏈五花大綁的淡藍心臟走去。
腳下焦炭碎裂的嘎吱聲,在死寂的巨大肉腔裡無限放大。
五十米。
心臟的跳動頻率不對了。
從剛才的每分鐘四十下,猛提到了六十下。
白淺淺極低的聲音鑽進耳機:
“它發現你了!情緒在變!沒敵意,但非常……緊張。”
三十米。
那些紮根在心臟表麵的黑色粗大血管,像嗅到了血腥味的毒蛇,開始微微抽搐。
淡藍色的微光忽明忽暗,死死卡著周子墨落腳的節奏。
二十米。
周子墨停腳。
他終於看清了這東西的全貌。
直徑超兩米,肉質表層崩開了無數細密的裂口,每道口子都往外滲著慘淡的藍光。
黑色鎖鏈勒得極深,接縫處全是被腐蝕的焦黑爛肉。
這玩意兒,確實隻剩一口氣了。
周子墨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摸出鐵牌,舉到胸口,沖著那顆大心臟晃了晃。
“眼睛還沒瞎吧?認得這東西不?”
心臟的跳動,直接停了一拍。
下一秒,心跳瘋狂飆升到每分鐘九十下!砰砰作響!
白淺淺在頻道裡急呼:
“它認出來了!情緒大波動!是恐懼!極致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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