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第二支外包隊伍正在接近”幾個紅字閃得刺眼。
裴瑾摸著滾燙的黑鐵牌，臉色難看。她盯住周子墨，語速飛快。
“你剛說麵具怪是發任務的保安。現在這算什麼？嫌我們慢，又找了接盤俠？”
周子墨沒吭聲。他盯著“外包隊伍”四個字，手指在方向盤上敲得噠噠響。
這是他算計人時的老習慣。
敲擊聲猛地一停。周子墨看著裴瑾，聲音冷得掉渣。
“這不是嫌慢，這是在養蠱。”
後排的白淺淺聽完，臉都嚇白了，死死抱著步槍不敢出聲。
“什麼意思？”裴瑾皺眉。
周子墨靠在椅背上，指了指頭頂。
“這礦道誰都能下。那麵具怪發的根本不是獨家合同，就是個滿大街發的路邊傳單。”
周子墨冷笑一聲。
“隻要有高能結晶，誰都可能拿到這塊催命牌。這舊神收容所的底層邏輯，就是廣撒網，找一堆炮灰去填那個胃。”
“炮灰少了不夠吃，多了自然要內卷。違約就是死，坑位卻隻有那幾個。”
裴瑾後背直冒涼氣。她立刻拉開全息雷達，把搜尋範圍強行過載。
螢幕閃過一陣雪花，隨後在上方三千六百米處，亮起了一個紅點。
“真有東西下來了！”裴瑾咬牙切齒。
“速度很快，開的絕對是重型載具。他們沿途根本沒搜刮物資，是直奔底下的絕對目標來的！”
白淺淺嚥了口乾沫，聲音發抖。
“要是他們比我們先到呢？”
“那這單KPI就算他們的。”周子墨扯了扯嘴角，“而我們接了單卻沒打卡，你猜那個高維保安，會不會順著網線來找我們收違約金？”
白淺淺猛打了個寒顫。
違約金就是死。這哪是選擇題，這是一條焊死的單行道！
“報距離。”周子墨懶得廢話，盯死螢幕。
裴瑾雙手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劈裡啪啦一頓輸出。
“距離三千六。上半段路是乾淨的，對方全速飆車，最多四十五分鐘就能到門外。”
裴瑾看了一眼右側被焊死的防輻射大門，前有徒手拆牆的怪物，後有搶KPI的同行。
稍微走錯一步，就是被碾成肉泥的下場。
周子墨看著螢幕上的倒計時，眼裡沒有半點慌亂，全是護食的狠光。
“四十五分鐘。夠了。”
他一把攥住V12聚變引擎的主推力桿，猛地推平。
“既然想來搶蛋糕，那就讓他們連裝蛋糕的盤子都看不到。”
周子墨語氣發狠：“裴瑾，接管輔助駕駛。切斷外部網路，把我們的痕跡全清了！”
“收到，防火牆已鎖死！”裴瑾動作利落。
“淺淺！”
“在！”白淺淺瞬間挺直腰板。
“精神感知壓縮到極限，死盯前麵一百七十米的裂縫。我要知道它接下來每一秒的動靜！”
“明白！”白淺淺閉上眼，把感知強行放了出去。
指令下達，周子墨猛踩油門，將推力桿壓到底。
十八噸的重灌堡壘發出一聲爆鳴。幽藍色的尾焰直接撕裂了地下廣場的黑暗，巨大的後坐力把三人死死按在椅背上。
轟鳴聲在地下炸響，直接打破了某種平衡。
幾乎是同一秒，前方防爆牆傳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
“來了！”白淺淺猛地睜眼，鼻腔一酸，直接淌下兩道鼻血。
“子墨……它出來了。裂縫後麵全是手！”她帶著哭腔喊道。
周子墨眯起眼，夜視探頭死死鎖住前方。
兩米厚的特種鋼牆正在往外鼓脹，表麵爬滿裂縫。
緊接著，十幾條慘白的手臂像蛆蟲一樣擠了出來。每條胳膊上都長著綠鱗和粘液，死死扒住鋼板兩邊，硬生生往外撕扯！
金屬斷裂的哀鳴聲響徹廣場。怪物被這引擎聲饞瘋了。
“裝甲報警了！”裴瑾盯著儀錶盤大喊，“牆頂多還能撐二十秒！一旦被這玩意包圍，兩千八的防禦也得被活活磨死！”
硬撞就是送人頭。十八噸的車，被幾十倍的力量掀翻，那就是個實心鐵棺材。
“左轉三十度。”周子墨盯著前麵，突然下令。
“什麼？”裴瑾愣住了。這方向不是沖向裂縫，而是撞向旁邊的承重柱。
“照做。”周子墨懶得解釋。
裴瑾一咬牙，方向盤猛打。
重灌堡壘在地上拉出刺耳的摩擦聲，撞碎滿地殘骸，穩穩停在了一排粗壯的混凝土承重柱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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