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獲得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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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細?”拉妮婭冷笑。
瞥了一眼那個嚇得幾乎昏厥、衣衫不整的女孩。
“我看是你們想犯罪!立刻放開她,然後滾!”
“嘿,你這娘們還挺橫……”
另一個民兵見同伴被唬住,又看拉妮婭孤身一人。
加上拉妮婭的美貌遠比地上那個女孩出眾,邪念又起。
竟伸手想去抓拉妮婭的胳膊,“要不,你來陪我們玩玩……”
他的手還冇碰到拉妮婭,一名四星衛兵已經如同鬼魅般貼近。
冇有任何多餘動作,抬起手中突擊步槍,用堅硬的槍托底部,狠狠砸在了這個民兵的肘關節內側!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啊——!”
民兵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抱著詭異彎曲的手臂滾倒在地。
另外兩個民兵大驚失色,下意識想去摸肩上的槍。
但衛兵的動作更快。
一人一個標準的擒拿彆臂,將兩人死死按倒在地。
膝蓋頂住後心,動彈不得。
動作乾淨利落,顯示出遠超普通動員兵的格鬥素質。
拉妮婭看都冇看地上慘叫的民兵,快步走到那個女孩身邊,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顫抖的身上。
低聲安慰:“冇事了,彆怕。”
女孩彷彿抓到救命稻草,緊緊抓住拉妮婭的手,泣不成聲。
這時,聽到動靜的哈立德帶著幾個人匆匆趕來。
看到現場情況,尤其是看到自己同族的一個弟弟,被扭斷胳膊在地上哀嚎。
而拉妮婭正護著那個平民女孩,幾名一看就不好惹的衛兵控製著他的手下,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怎麼回事?!”
哈立德先聲奪人,語氣不善。
他不敢直接對林默的衛兵發火,便將矛頭對準了拉妮婭。
“拉妮婭小姐,你為什麼乾擾我們執行公務?還打傷我的士兵!”
拉妮婭直起身,麵對哈立德毫不退縮。
她的聲音清晰而穩定:“執行公務?我看到的隻有暴行和犯罪!”
“他們試圖強暴這個女孩,證據確鑿。你的人,軍紀敗壞到這種地步了嗎,哈立德隊長?”
“你胡說!他們是在搜查奸細!”哈立德強辯,但底氣已經不足。
尤其是看到林默也推開車門,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
對方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眼神掃過現場,讓他心頭一緊。
拉妮婭不再看哈立德,而是轉向林默。
微微躬身:“主人,我請求嚴厲懲處這幾名施暴的士兵,以正軍紀,安撫民心。”
“她為了一個不認識的女人,故意和我們作對!”哈立德急忙向林默告狀,試圖混淆焦點。
“我弟弟隻是執行命令,就被他們打殘了!拉妮婭小姐這是在破壞您的統治!”
拉妮婭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她知道林默的行事風格,利益至上,冷酷果決。
他確實需要哈立德這樣的鷹犬來維持武力威懾。
也確實未必在乎個彆平民的死活。
自己這番多管閒事,很可能被視作吃裡扒外或者婦人之仁。
罪名要是落實,她好不容易在林默身邊爭取到的一點信任,可能頃刻間煙消雲散。
甚至遭受更嚴厲的懲罰。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不能僅僅靠情人的身份去哀求。
那隻會讓林默覺得她是個隻有臉蛋的花瓶,價值有限。
她必須展現自己的價值,展現不同於哈立德這種武夫的、更長遠的眼光。
調整好思路,拉妮婭再次開口。
語氣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理性的力量:
“主人,哈立德隊長或許認為,恐懼和暴力是統治的唯一方式。”
“但請允許我直言,那或許適用於一時一地的征服,卻絕非長久統治之道。”
她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躲在門窗後、又恨又怕的眼睛,以及街上被民兵驅趕瑟縮在一起的“可疑分子”。
“您是要像許多武裝組織那樣,掠奪一番然後被新的勢力取代?”
“還是要真正紮根於此,將曼比季,將幼發拉底河沿岸,變成您穩固的根據地和財富源泉?”
林默抱著手臂,臉上看不出喜怒。
隻是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繼續說。
拉妮婭受到鼓勵,語速稍稍加快。
“光靠武力,可以摧毀敵人的軍隊,可以壓製表麵的反抗,但無法消滅人們心中的仇恨,無法獲得真正的順從,更無法讓這片土地為您持續創造價值。”
“人們會消極怠工,會暗中破壞,會尋找一切機會反抗或逃離。”
“管理一座充滿敵意的城市,成本極高,且隱患無窮。”
“而民心。”
她強調道:“看起來虛無縹緲,卻能在關鍵時刻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哈立德隊長和他的士兵現在的行為,正是在瘋狂地失去民心。”
“他們不是在甄彆敵人,而是在製造敵人,將原本可能中立甚至感激您的平民,推向對立麵。”
“今天他們強暴一個女孩,明天就可能殺害一家平民,搶奪他們的財產。”
“這樣的暴行傳播開來,曼比季十多萬市民將人人自危,我們要麵對的,將不僅僅是藏起來的幾百個殘敵,而是整座城市的敵意和潛在的反抗之火。”
她頓了頓,看向林默。
眼神懇切而堅定:“主人,我不是在同情那個女孩。我是在為您的事業考量。”
“懲罰這幾個敗類,嚴肅軍紀,明確法令,保護基本民生,讓市民看到秩序和公正的可能,哪怕隻是最基本的公正。”
拉妮婭不愧是林默看中的高材生,口才很好,條理清晰,既有現實分析,又有長遠展望。
哈立德聽得臉色漲紅,他想反駁,奈何水平有限。
他那些“殺光可疑分子”、“用恐懼統治”的粗糙邏輯,在對方縝密的論述麵前,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愚蠢短視。
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憋出一句:“你……你一個女傭懂什麼打仗治國!”
林默沉默了,手指輕輕敲擊著自己的手臂。
目光在拉妮婭冷靜的臉上、哈立德不服氣的表情、地上呻吟的民兵、以及遠處惶恐的市民之間緩緩移動。
空氣彷彿凝固了。
拉妮婭手心微微出汗,等待著裁決。
良久,林默臉上那層冰封般的表情,如同春陽化雪般,慢慢消融,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帶著讚許意味的弧度。
“說得不錯,拉妮婭。”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看來,讓你隻負責端茶送水,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拉妮婭的心猛地一跳,強壓住激動,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林默轉過頭,看向哈立德,眼神瞬間從方纔的溫和讚許,變得冰冷銳利,如同出鞘的軍刀:
“哈立德,管好你手下的人。”
雖然隻是輕描淡寫的責備,卻讓哈立德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他從林默的眼神裡,看到了絕對的不容置疑和……一絲失望。
這比直接的打罵更讓他恐懼。
“明、明白!長官!我一定嚴加管束,絕不會再有下次!”哈立德忙不迭地立正保證,額頭冷汗涔涔。
“把地上這幾個,帶回去,按軍法審問處置。”林默揮揮手。
然後看向拉妮婭,臉上重新浮現那絲淡笑。
“拉妮婭,你以後的工作,可能要增加一些內容了。”
“除了照顧我的生活起居,曼比季乃至我們控製區其他城鎮的民政管理、秩序恢複、基本民生保障……”
“這些頭疼的事情,或許可以試著交給你來牽頭。我會給你配一些人手和許可權。”
他走近兩步,聲音壓低,帶著隻有兩人能聽清的意味。
“當然,權力也意味著責任。出了問題,我可是會處罰你的,而且……不會因為你和我上過床就手下留情哦。”
聽到這話,拉妮婭的心情瞬間被巨大的激動和使命感充滿。
她強忍著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淚水,深深地低下頭:“感謝主人的信任,拉妮婭一定竭儘全力,不負所托!”
她意識到,自己賭對了。
她不僅僅是一個花瓶或情人。
她在這個強大的華國人心中,終於有了一席之地。
一個基於智慧和能力的、更有價值的位置。
眼前這個機會,正是她證明自己能力、實現抱負的絕佳舞台。
“先上車吧,我們再去彆處看看。”林默轉身走向越野車。
拉妮婭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情,跟了上去。
哈立德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遠去,纔敢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後背的軍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片。
他轉頭,看著被衛兵拖走的堂弟和其他兩個手下,眼神複雜。
有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敬畏……
他跑到車邊,主動替拉妮婭拉開車門。
動作甚至帶著一絲以前從未有過的恭敬。
等到車子駛遠,彙入曼比季依舊瀰漫著硝煙和不安的街道。
哈立德才直起腰,抹了把臉,對周圍噤若寒蟬的手下吼道:“都聽見指揮官的命令了?!把眼睛都給我放亮點!”
“誰再敢亂來,老子第一個斃了他!現在,繼續搜查,但是給我按規矩來!聽見冇有?!”
“是!隊長!”
手下們慌忙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