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原來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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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能通神,至少在林默這裡,錢能買到賓至如歸的待遇。
看在那一千萬美元的份上,林默對這幾個東瀛客人的安置可謂周到。
他讓人清理出三間相對乾淨、完整的房間,甚至特意囑咐燒足熱水。
“都洗乾淨點,彆把晦氣帶進屋子。”他的話不怎麼好聽,但事辦得實在。
對於在地窖裡捂了不知多久、渾身餿臭的幾人來說,能洗個熱水澡,幾乎是僅次於獲救的恩賜。
鬆本一郎千恩萬謝。
樓下,荷槍實彈的動員兵邁著精確的步伐來回巡視,偶爾有牽著黑貝的巡邏隊經過。
猛犬撥出的白氣和銳利的眼神,都帶來一種冷酷而堅實的安全感。
至少今夜,他們可以不必在驚懼中蜷縮,總算躺在床上睡個安穩覺。
鬆本幾人拿了毛巾和乾淨的換洗衣物,迫不及待地走向澡堂。
這裡其實就是個大房間,中間放著幾個切割開的油桶充當浴盆,下麵柴火餘溫尚存。
唯獨那個佐藤,遲遲不見出來。
可能是太累睡著了吧。
臨近午夜,萬籟俱寂,隻有哨兵規律的腳步聲和遠處機械的微鳴。
“佐藤”房間的門,悄無聲息地開啟一條縫。
一顆腦袋探出來,左右張望。
走廊空無一人,隻有儘頭窗戶外透進的冰冷月光。
她墊著腳尖,像隻靈巧的貓,飛快地溜下樓,閃進那間簡陋的澡堂。
油桶裡的水還溫熱著,柴火將熄未熄,提供著最後一點暖意。
她反手閂上門,長長舒了口氣。
從隨身那個一直緊抓不放的小包裡,她竟然掏出了香皂、小瓶洗髮液,甚至還有一支牙膏和牙刷。
即便在生死邊緣掙紮,某些刻在骨子裡的精緻和堅持,依然存在。
她一顆顆解開那件過於寬大、沾滿汙跡的工裝外套鈕釦,動作有些急,又帶著一種如釋重負。
外套褪下,裡麵是同樣臟汙的襯衫。
當襯衫解開,露出下麵緊緊纏繞在胸前的白色繃帶時,真相已呼之慾出。
繃帶一圈圈解開,長期束縛後的肌膚呈現不自然的蒼白,隨著束縛解除,屬於女性的柔美曲線終於得以喘息。
在昏暗光線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輪廓。
她踏入溫水中,久違的暖意包裹全身,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滿足的喟歎。
捧起水,沖洗臉龐和長髮,汙垢隨水流下,漸漸顯露出的,是一張極其精緻甚至堪稱豔麗的容顏。
眉眼如畫,鼻梁秀挺,嘴唇因缺水而有些乾裂,卻無損其形狀的優美。
長時間偽裝和營養不良的生活讓她身形纖細,但比例極好,蜂腰長腿,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
尤其那雙微微上挑的狐媚眼,此刻洗去塵埃,在氤氳水汽中,竟有種驚心動魄的妖嬈。
她仔細地、近乎虔誠地擦拭著身體,從修長的脖頸到玲瓏的腳踝。
這短暫的安全和潔淨,對她而言奢侈得像一場夢。
就在她彎腰,專注清理小腿時——
“吱呀——”
澡堂那扇並不牢固的木門,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了!
門後的插銷似乎隻是個擺設,冇起到任何阻擋作用。
這裡本就是公用澡堂,林默忙碌一天後,終於有時間來衝個澡。
她特意熬到半夜,就是為避開這種情況。
可人算不如天算。
林默站在門口,顯然也是剛忙完,打算來沖掉一身硝煙和疲憊。
他赤著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線條,手裡拿著毛巾。
看到桶裡赤條條的人影,他腳步頓了一下,眼神銳利地掃過對方暴露在空氣中的白皙背脊和驚惶回眸的臉。
冇有太多驚訝,彷彿早有預料。
隻有一絲看到貨品真容後的審視。
“你乾什麼?!出去!”佐藤瞬間蹲下身,雙臂死死環抱住胸口。
又急又怒,臉頰漲得通紅,不知是羞是氣。
林默非但冇退,反而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倚在門框上。
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因蹲姿更顯驚心動魄的曲線上流連。
“身材不錯。”
他點評般說道,走近過去,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
“不過,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這裡是我的地盤。”
“請人出去,至少該說個‘請’字,或者……求我?”
如果她慌亂中帶上一絲懇求,哪怕隻是語氣軟一點。
林默或許轉身就走了。
他還冇饑渴到要用強的地步,尤其對方是潛在的金主。
但她冇有。
那雙眼裡的羞怒迅速被一種居高臨下的、屬於上位者的驕橫取代。
彷彿忘了自己的處境。
這態度讓林默很不爽。
佐藤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也意識到硬碰硬冇用。
她咬咬牙,猛地伸手抓過旁邊椅子上勉強算乾淨的浴巾,胡亂往身上一裹。
也顧不得是否走光,低著頭,快步從林默身邊衝了過去。
帶起一陣濕漉漉的風和淡淡的皂角香。
隻是在擦肩而過、衝出門口的刹那,林默清晰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逝的冰冷恨意。
林默扯了扯嘴角,無所謂地走進澡堂,關上門。
恨他的人多了,不差這一個。
隻要錢到位,她愛怎麼恨怎麼恨。
……
第二天上午,陽光刺破晨霧。
林默在臨時指揮點喝完早茶,看了一眼賬戶,眉頭皺起。
一千萬,冇到賬。
鬆本一郎被“請”了過來,神色忐忑。
讓林默有些意外的是,佐藤也跟來了。
她換上了一套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相對合身的女性便裝。
洗去汙垢的臉蛋明豔照人,隻是眉眼間那股驕矜和此刻隱隱的挑釁,破壞了這份美感。
看到林默時,她毫不掩飾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又飛快移開視線。
“鬆本先生。”
林默放下茶杯,聲音聽不出喜怒:“你承諾的一千萬,似乎還在路上?跨國轉賬,不該這麼慢吧?”
鬆本一郎額頭見汗,搓著手,支支吾吾:“這個……林先生,錢其實……其實已經……”
“不用問他了。”佐藤上前一步,微微揚起下巴。
手裡拿著從控製室找到的衛星電話,嘴角噙著一絲報複得逞般的冷笑:“是我通知公司,暫停了彙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