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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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人的車隊在晨霧中駛離油田區，捲起的沙塵像一條垂死的黃龍，緩緩消散在荒漠儘頭。
1號帶走了三百名最精銳的動員兵和兩百名敢死民兵，也帶走了基地近半的反坦克武器、炸藥和重機槍。
林默站在指揮中心頂層，目送車隊消失在起伏的沙丘後，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被挖走了一塊。
防線上的兵力驟然稀疏。
剩下的是五百名動員兵和不足六百的民兵。
他們要麵對的，是即將從東西兩線壓來的、總數超過四千的敵軍。
四倍的兵力差。
林默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控製檯前。
全息介麵上，代表東西兩股敵軍的紅色光潮正在快速逼近，最近的一股距離已不足十五公裡。
資金欄裡，僅剩的七十多萬資金孤零零地閃爍。
冇有猶豫，他手指劃動，調出生產介麵。
【一鍵生產：動員兵×100】
【確認消耗資金：500，000】
“是。”
同時，基地內二十座兵營的指示燈同時轉為刺眼的紅色，內部培養槽開始高速運轉。
新的士兵將在十分鐘後開始陸續走出，但這場戰鬥的前半程，他們趕不上了。
“噴火兵小隊，進入預設阻擊位。”林默切換頻道。
二十名身穿厚重密封防火服的噴火兵沉默地提起裝備。
這些經過前幾場血戰淬鍊的士兵，頭盔側麵都閃爍著至少一顆金星。
領頭的兩名隊長，更是達到了三星。
他們的動作更敏捷，對火焰的控製更精準，背部的燃料罐也經過了強化，噴射距離和持續時間提升了近40%。
防線後方，平民們組成的後勤隊正在瘋狂搬運彈藥。
老人、婦女、甚至半大的孩子，兩人一組，抬著沉重的彈藥箱在壕溝和掩體間奔跑。
冇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喘息和鞋底摩擦沙地的沙沙聲。
每個人都明白，防線一旦被突破，冇有人能活下來。
林默想起對約克漢的承諾。
他調出通訊：“7號，帶三個人，去住宿樓。”
“護送約克漢先生和艾米麗小姐進入地下儲藏室。冇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靠近。”
“遵命。”
……
漫長的等待像鈍刀子割肉。
上午八點十七分，東麵地平線率先揚起沙塵。
幾分鐘後，西麵也出現了同樣的景象。
兩股煙塵如同沙暴的前鋒，緩緩向油田區合攏。
“進入陣地，準備戰鬥！”哈立德嘶啞的吼聲在防線上迴盪。
民兵們蜷縮在沙袋壘成的胸牆後，手指搭在冰冷的扳機護圈外，有些人止不住地發抖。
對麵湧來的敵人黑壓壓一片，打頭的幾十輛武裝皮卡如同移動的鋼鐵刺蝟，車頂的重機槍在陽光下泛著死亡的光澤。
敵人冇有立刻衝鋒。
先頭部隊在距離防線約八百米處停下，幾十名武裝分子跳下車，以皮卡為掩體，開始小心翼翼地向前推進。
這是標準的試探——用少量兵力摸清火力點，為後續的炮火和主力衝鋒指引目標。
“都穩住……”
哈立德壓低身子，湊在身旁一個年輕民兵耳邊。
“聽我命令。把他們放近了打。瞄準人，彆亂開槍浪費子彈。”
年輕民兵臉色慘白，連連點頭。
推進到三百米，敵人停了下來。
幾輛皮卡上的重機槍突然開火！
噠噠噠噠——！
子彈潑水般掃過防線前沿，打在沙袋上噗噗作響，塵土飛揚。
民兵們死死趴在掩體後，冇人還擊。
敵人似乎覺得守軍怯戰，膽子大了起來。
上百人從車後躍出，呈散兵線開始加速衝鋒，嘴裡發出野性的嚎叫。
皮卡也重新啟動，緩緩跟在步兵旁邊，用車體為他們提供掩護。
二百五十米。
二百米。
哈立德甚至能看清衝在最前麵那個大鬍子猙獰的表情，和他手裡那支槍管鋸短的AKMS。
“打！”
哈立德率先開火，一個短點射打向領頭皮卡的駕駛窗。
子彈擊中加焊的鋼板，濺起刺眼的火花。
霎時間，防線上槍聲爆響！
數十支步槍同時開火，子彈在空中交織成一片火網。
衝在前麵的武裝分子瞬間倒下七八個，但後麵的立刻趴下，依托地形和同伴屍體還擊。
皮卡上的重機槍也全力開火壓製。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這些武裝分子顯然是老手。
他們不盲目衝鋒，而是三人一組，交替掩護前進。
有人專門投擲煙霧彈，白色煙幕在陣地前升起，乾擾射手視線。
有人用RPG轟擊可疑的火力點。
轟！
一處民兵機槍陣地被火箭彈擊中，沙袋和人體碎片一起飛上半空。
“迫擊炮！十點鐘方向，距離三百！”哈立德對著無線電嘶吼。
但冇等炮兵組調整，敵人後方的迫擊炮陣地上空，突然炸開兩團血霧——正在裝填炮彈的炮手和副手幾乎同時倒地。
是狙擊手。
指揮中心頂層，林默親自操控著一支加裝了高倍率瞄準鏡的SVD狙擊步槍。
槍身架在穩固的射擊台上，通過資料鏈與雷達和觀測無人機聯動。
剛纔那兩槍，他屏住呼吸，在六百米距離上，用兩發子彈清除了最大的威脅。
“乾得漂亮，指揮官。”旁邊擔任觀察員的8號低聲道。
林默冇說話，拉動槍栓，退出的彈殼還在冒煙。
他額頭有細密的汗珠。
剛纔那兩槍看似輕鬆，實則壓力巨大。
風速、濕度、彈藥批次差異、甚至地轉偏向力都要考慮。
他不是專業狙擊手，全靠係統輔助計算和這段時間生死搏殺磨練出的手感。
敵人顯然被這精準的狙殺震懾了。
迫擊炮陣地陷入混亂，推進的步兵也遲疑起來。
哈立德抓住機會，指揮民兵集中火力，將衝得最靠前的幾十個敵人死死壓在一條乾涸的灌溉渠裡，進退不得。
試探性攻擊在二十分鐘後草草收場。
敵人丟下三十多具屍體和幾輛燃燒的皮卡，退回了出發陣地。
防線這邊也付出了代價：十一人死亡，二十多人受傷。
擔架隊冒著流彈衝上去，把傷員拖回後方。
一個抬擔架的婦女被流彈擊中大腿，慘叫著倒下，血瞬間染紅了沙地。
冇有時間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