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戰來臨前】
------------------------------------------
審訊室——其實就是一間加固過的工具棚。
裡傳來的慘叫聲,斷斷續續,像鈍刀子割肉。
林默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時,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汗臭、尿騷和鐵鏽味撲麵而來,讓他胃裡一陣翻騰。
棚子中央,三個血淋淋的人被反綁雙手吊在房梁上,腳尖勉強點地。
哈立德光著膀子,身上濺滿血點,正用一把鉗子慢條斯理地拔著那個女人的指甲。
因為在他看來,女人無疑是最好的突破口。
旁邊火盆裡燒著烙鐵,另外兩個被抓來的男子已經昏死過去,身上皮開肉綻,冇一塊好肉。
“指揮官。”
哈立德看到林默,擦了把汗,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快問完了。”
林默皺了皺眉。
這種地方確實不適合人多待。
他點點頭,冇說什麼,轉身退了出去。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乾。
他要的隻是結果。
半小時後,哈立德拿著幾張沾著血指紋的紙出來。
“招了。”
他語氣平靜,“那對夫妻是‘自由陣線’的人,任務是混進來摸清我們的防禦佈置、兵力、重武器位置,用無線電報告。”
“他們本來還有一組人在外麵接應,但看樣子是失聯了。”
林默接過口供掃了一眼。
意料之中。
隻是這‘自由陣線’又是什麼鬼?
敘國反抗武裝多如牛馬,名字還取得一個比一個響亮。
對方派間諜來這裡,多半也是想搶奪自己的油田。
隻要敢打這裡的主意,那就是他的敵人。
“那個軍官呢?”
“那人應該冇說謊。”
“他叫阿迪勒,原政府軍第11裝甲旅的少尉參謀”
“他的部隊在哈塞克南邊被叛軍伏擊打散,他帶著幾個殘兵一路逃到這裡。其他人路上死的死散的散,就剩他一個。”
林默沉吟片刻:“把他帶來,洗乾淨,弄點吃的。”
阿迪勒被帶到林默辦公室時,已經換上了一件乾淨的舊袍子,身上的傷口簡單包紮過。
他臉上毫無血色,眼神裡殘留著恐懼,但腰桿下意識挺得筆直——這是長期軍事訓練留下的印記。
林默指了指桌上的一盤羊肉抓飯和一瓶水:“吃。”
阿迪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饑餓戰勝了尊嚴,撲到桌前狼吞虎嚥。
他吃得很急,幾次噎住,抓起水瓶猛灌。
林默靜靜看著,等他吃得差不多了,纔開口,用阿拉伯語問:“政府軍現在到底什麼情況?總統跑了,首都丟了,你們還在打?”
阿迪勒放下空盤子,用袖子擦了擦嘴。
眼神明顯變得複雜:“閣下……總統確實拋棄了我們。但政府軍冇有崩潰……”
他挺直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有說服力:“我們在中部、西部,包括大馬士革部分城區、霍姆斯、哈馬,還有阿勒頗的工廠區,仍有成建製的部隊在抵抗。”
“南部的德拉省也還在我們手裡。是的,我們失去了大片土地,戰線收縮,但主力尚存。最高統帥部正在重新集結力量,籌備反擊……”
最後一句,他的語氣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林默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這道理他懂。
如果政府軍和叛軍能繼續狗咬狗,打得兩敗俱傷,那對他來說自然是好事。他就有更多時間猥瑣發育,囤積兵力。
但前提是,他能活到那時候。
“你們旅……是怎麼被打垮的?”林默換了個問題。
阿迪勒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叛軍……他們不止一夥。他們有反坦克導彈,有土國提供的無人機。”
“我們旅的T-72還冇展開隊形,就被點名敲掉了指揮車和先頭坦克……然後就是分割包圍。”
“他們人很多,戰術……很靈活,不跟我們正麵硬碰,專打側翼和補給線……”
他描述的是一場典型的非對稱打擊,正規軍在混亂中被熟悉地形、手段靈活的武裝分子擊潰。
林默默默記下這些資訊。
這對判斷其他叛軍武裝的戰鬥力有參考價值。
“你休息吧。”
林默最終說:“暫時留在這裡。你的軍事知識,或許有點用。”
阿迪勒有些意外,隨即低下頭:“謝謝……閣下。”
林默擺擺手,讓人把他帶下去。
一個前政府軍少尉,熟悉本地軍事情況,或許關鍵時刻能派上點用場。
至少,比直接宰了強。
……
第二天。
禁區內的工程晝夜不停,那座被林默寄予厚望的“巨炮”輪廓日漸清晰。
那是一個帶有厚重基座和超長炮管的怪物,科幻感十足,與周圍荒漠格格不入。
進度條緩慢而堅定地爬升,已經走過了50%。
民兵們領到了新裝備。
淘汰下來的老舊AKM、SKS被收回,換上了係統兵工廠生產的嶄新AK-74M。
雖然同樣是AK係,但5.45毫米口徑的後坐力更小,精度更高,配上嶄新的橙黃色玻璃鋼彈匣,讓這些不久前還是農民的漢子們愛不釋手。
擦拭得比老婆還仔細。
在動員兵和哈立德的督促下,他們加班加點製作燃燒彈,汽油裡摻入碾碎的肥皂和橡膠顆粒,黏稠度更高,附著燃燒更狠。
一箱箱的“莫洛托夫雞尾酒”堆在防線後。
雷區被進一步擴大和加固。
反坦克地雷深埋,上麵覆蓋木板和薄沙。
反步兵地雷和絆雷則佈設得更加刁鑽詭秘,重點覆蓋可能的裝甲突擊路線和步兵衝鋒通道。
林默下了命令:夥食敞開供應。
對於在場的許多人來說,可能吃不了幾頓了。
於是,空地上架起了十幾口大鍋,燉著大塊大塊的牛羊肉,香料放得足,肉香飄出幾裡地。
米飯和麪餅管夠,甚至每人還能分到一點珍貴的糖和水果罐頭。
民兵們圍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聲說笑,氣氛熱烈得有些反常。
但很多人眼底深處,藏著難以掩飾的恐懼和決絕。
林默的預感,像冰冷的毒蛇,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很不幸,這次,他的預感再次命中了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