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時間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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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喬納森·米勒三萬一天的房間裡，他正和自己讚助的考古隊員們圍坐在一盞昏暗的油燈旁。
氣氛凝重。
“我們必須離開，越快越好。”
說話的是團隊裡的地質學家，一個禿頂的德國老頭。
手指神經質地敲著桌麵：“那個林默……簡直是個吸血鬼。”
“我算過，我們二十三個人，按他的收費標準，要不了多久就能吸乾我們所有的研究經費！”
“可我們能去哪兒？”
一個年輕的女研究員帶著哭腔：“塔爾圖斯丟了，阿勒頗在打仗，邊境線全是武裝關卡……我們連護照都被搶了！”
“或許可以聯絡大使館……”有人弱弱地說。
“聯絡過了！”
喬納森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衛星電話我偷偷用了，所有西方國家駐敘機構全部撤離或關閉！”
“現在外麵是軍閥和土匪的天下！”
油燈的火苗跳動，映著一張張絕望的臉。
他們曾經是象牙塔裡的學者，談論的是千年前的文明，如今卻像待宰的羔羊，被困在這片鋼鐵與鮮血的囚籠裡。
“再……再等等。”
喬納森最終嘶啞地說：“也許局勢會有轉機。林默至少……至少能保證我們不被外麵的暴徒撕碎。”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冇底氣。
……
而此時，指揮中心內，林默灌下今晚第三杯濃得發苦的速溶咖啡。
廉價的咖啡因刺激著神經，讓他暫時壓下了連日征戰的疲憊。
他站在巨大的全息戰術地圖前，手指在虛空中劃動，調出油田區周邊的地形資料。
“地形太他媽爛了。”他低聲罵了一句。
油田區地處平坦的荒漠邊緣，視野開闊，幾乎無險可守。
敵人可以從任何方向發起衝鋒，而他的防禦兵力必須分散佈置，處處都是薄弱點。
理想的做法，是前出控製周邊幾十公裡內公裡內那幾個小鎮：阿布都村（東）、薩拉丁集（南）、還有西北方向那個有水源的廢棄哨站。
形成三角防禦支點，相互支援，縱深防禦。
“想得美。”
林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現在滿打滿算能機動的兵力不到兩千，其中一半還是訓練不足的民兵。
分兵駐守外圍據點？
那是給敵人送菜，會被逐個擊破。
“隻能縮著，等……”
等什麼？
等石油精煉廠產出的資金滾雪球？
等係統解鎖更高階的兵種？
時間不站在他這邊。
突然——
“汪汪汪！嗷嗚——！”
遠處傳來軍犬激烈而短促的吠叫，不是發現獵物的興奮，而是警告和威懾。
林默心臟猛地一緊，瞬間調取雷達介麵。
五十公裡範圍內，代表敵軍的紅色光點一片空白。
但代表中立或未知單位的白色光點，卻在邊緣斷斷續續地閃爍，正朝著油田區緩慢移動。
“又他媽是難民？”林默皺眉。
他切換到外圍哨所的監控畫麵。
夜視鏡頭裡，約二三十個衣衫襤褸的身影正相互攙扶著，在沙地上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動。
看起來像是又一支走投無路的逃難隊伍。
……
外圍防線，哈立德帶著二十名民兵，打著手電迎了上去。
光柱掃過那些驚恐的麵孔，有老人佈滿溝壑的臉，有婦女緊緊摟著的孩子，也有青壯年男人躲閃的眼神。
“站住！”
哈立德用阿拉伯語高喊。
同時示意民兵呈半圓形散開，槍口雖未抬起，但威懾意味十足。
“這裡是私人領地，想要進去，必須接受檢查！”
難民們早已麻木，隻是茫然地點著頭。
哈立德揮揮手，民兵們上前開始粗暴但仔細的搜身。
男人被要求脫掉外套，女人則由幾名村婦在臨時拉的布簾後檢查。
行李被全部開啟，倒在地上，每件物品都被捏過、抖過。
這是哈立德自作主張加的程式。
上次沙暴軍用平民當肉盾，給他敲了警鐘。
林默知道後冇反對，隻是淡淡說了句：“你看著辦。”
搜身進行到一半時，意外發生了。
“隊長，這小子身上有槍！”
一個民兵突然大吼，猛地將一個試圖掙紮的瘦高男子按倒在地。
另外三四個人撲上去，膝蓋頂住後背，反剪雙手。
動作熟練得像是乾過很多次。
“唔……放開！我不是奸細！”
被壓住的男人臉埋在沙土裡，含糊不清地嘶喊：“我是政府軍……陸軍少尉！部隊打散了……我逃出來的！”
哈立德走過去，蹲下身，用手電照著對方的臉。
那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臉上有硝煙燻黑的痕跡，眼神雖然驚恐，但深處還殘留著一股軍人特有的硬氣。
他身上的平民衣服明顯不合身，手腕處露出一截軍用內衣的袖口。
“少尉？”
哈立德冷笑：“證明呢？證件？”
“丟了……逃跑的時候丟了……”
哈立德懶得再聽，抓起一塊不知道哪兒找來的破抹布，狠狠塞進對方嘴裡。
“帶回去，關起來，等我親自審問。”
男子被像死狗一樣拖走。
哈立德拍拍手，目光卻像鷹一樣掃過剩下的難民。
他的視線落在一對中年夫婦身上。
他們推著一輛簡陋的木板車，車上堆著些破包袱。
剛纔搜查時，這對夫婦就格外緊張，眼神躲閃，尤其是那個女人，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你們，站住。”哈立德走過去，擋住去路。
“長官……我們、我們已經檢查過了……”男人結結巴巴地說，額頭滲出冷汗。
“再查一次。”哈立德對旁邊民兵歪了歪頭：“車上的東西，一樣樣抖開看。還有這板車，給我翻過來。”
“是！”
民兵們一擁而上，把板車上的破爛扔了一地，仔細翻找。
女人嚇得癱坐在地，男人嘴唇哆嗦，幾乎站不穩。
板車被掀翻。
一個民兵用刺刀柄敲了敲車底板，聲音空洞。
“隊長，下麵是空的！”
幾刀撬開偽裝得極好的夾層，裡麵赫然露出：一部小巧的野戰電台，兩把保養良好的馬卡洛夫手槍，四個壓滿的彈匣，還有一卷手繪的簡易地圖。
夫婦倆麵如死灰。
哈立德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帶走。和剛纔那位少尉關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