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後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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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睜睜看著代表哈桑的生命訊號在全息沙盤上熄滅。
那是一個綠色的光點，在爆炸發生的座標上，閃爍了三下，然後變成了代表死亡的灰色。
“完了……”林默喃喃道。
失去哈桑這個主心骨，剩下的保安根本不可能再組織有效抵抗。
而此時，時間總共纔過去了三十七分鐘。
第四名動員兵還在培養槽裡，軀乾剛剛成型；彈藥車間纔剛剛出現金屬框架，建造進度隻有百分之十五。
對講機裡傳來保安絕望的呼喊：
“哈桑死了！我們守不住了！”
“投降吧！他們會殺了我們所有人！”
“老闆！援軍到底在哪裡？！”
聲音裡滿是崩潰和背叛的前兆。
林默冇有回答。
他切斷了對講機頻道，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隻剩下了冰冷的決斷。
“係統。”
他在心中問道：“指揮中心還有什麼防禦手段？”
【指揮中心二層設有緊急防禦模組，需指揮官生物識彆授權方可啟動。模組包含：】
【- 遙控武器站×1（NSV“懸崖”12.7mm重機槍）】
【- 觀瞄係統（熱成像/微光/白光三通道）】
【- 彈藥基數：500發】
林默轉身衝向樓梯。
金屬安全門在他靠近時無聲滑開，露出後麵狹窄的防禦陣地。
一挺龐大的重機槍架設在可旋轉的電動底座上，槍身覆蓋著防塵罩。
林默扯掉罩布，露出那猙獰的武器。
槍管粗得能塞進拇指，整體結構簡潔到近乎粗暴，這正是俄製NSV重機槍的典型特征。
他坐到射擊位，眼前的螢幕自動亮起。
三個畫麵同時顯示：白光通道裡是沙塵瀰漫的油田外圍；微光通道增強了昏暗區域的細節。
熱成像通道中，十幾個橘紅色的人形輪廓正在向保安們最後的藏身地包抄。
槍聲已經稀疏下來。
保安們的抵抗意誌隨著哈桑的死亡徹底崩潰。
林默看著螢幕。
一個保安從板房後顫巍巍地站起身，把手中的AKM高高舉過頭頂。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總共四名倖存的保安，全部舉手投降。
武裝分子們從掩體後走出，瘦高頭目走在最前麵。
他來到投降的保安麵前，用槍口抵住第一個保安的額頭，厲聲問著什麼。
那名保安拚命搖頭，指向指揮中心的方向。
頭目笑了。
那笑容透過熱成像螢幕，在林默眼中扭曲成殘忍的弧度。
然後他做了個手勢。
機槍手抬起PKM的槍口。
“噠噠噠噠噠——”
四名保安像被砍倒的麥稈般倒下。
血花在熱成像螢幕上綻放成一團團高熱訊號，然後迅速冷卻、暗淡，最後變成和沙地一樣的深藍色。
瘦高頭目踢了踢屍體，確認全部死亡後，抬頭看向指揮中心的方向。
他舉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然後逐一彎下——
三。
二。
一。
最後他握緊拳頭，向前一揮。
十八名武裝分子分成三組，開始向指揮中心這棟奇怪的建築推進。
第一組六人正麵佯攻，吸引火力；第二組六人向左翼迂迴；第三組六人攜帶RPG和炸藥包，目標顯然是建築側麵的承重結構。
他們訓練有素，行動迅速，顯然不是第一次進攻這種固定設施。
林默的手指懸在射擊按鈕上，掌心全是汗。
NSV重機槍的有效射程超過兩千米，現在敵人最近的一組距離隻有一百五十米，最遠的迂迴組也不過三百米。
他隻有五百發子彈，而敵人有十八個。
而NSV的射速是每分鐘七百到八百發，這意味著如果他按住扳機不放，不到一分鐘就會打光所有彈藥。
“必須儘量節約子彈才行……”林默喃喃著，將眼睛貼到觀瞄鏡上。
熱成像通道裡，正麵佯攻組的六人正在利用油罐和管線的掩護緩慢前進。
他們很聰明，從不暴露超過兩秒，移動路線毫無規律。
林默將準星套住領頭那人的胸口，屏住呼吸。
食指壓下。
“咚！咚！咚！”
NSV重機槍的轟鳴聲與AK係列完全不同。
那是沉重、渾厚、彷彿能震動五臟六腑的巨響。
三發點射，12.7×108mm大口徑彈以每秒八百五十米的速度出膛。
第一發打在油罐上，濺起刺眼的火花。
第二發擦著目標的肩膀飛過，撕掉了一大塊布料。
第三發——
命中了。
那個武裝分子的上半身幾乎被打成兩截。
大口徑彈巨大的動能將他的軀乾撕開一個碗口大的窟窿，破碎的內臟和骨渣向後噴濺了三四米遠。
在沙地上畫出一道駭人的扇形血痕。
剩下的五人全都趴下了，驚恐地尋找火力來源。
林默冇有停。
他迅速轉動槍口，瞄準第二個目標，一個正試圖爬進管線溝的傢夥。
“咚！咚！”
這次是兩發點射。
第一發打在溝沿，第二發鑽進了那人的後背。
屍體向前撲倒，滑進溝裡，再也冇動過。
正麵組剩下的四人開始瘋狂後撤。
但林默冇追他們。
左翼迂迴組已經逼近到一百米內，其中兩人正在架設RPG。
槍口轉向。
“咚咚咚咚咚——！”
這次是五髮長點射。
子彈掃過沙地，揚起一串塵柱。
架設RPG的兩人中的一個被流彈擊中腿部，慘叫著倒下。
他的同伴丟下發射器，連滾爬爬地躲到油桶後。
……
但第三組，攜帶炸藥包的六人——已經趁機摸到了指揮中心側麵。
林默從射擊孔看不到他們，但建築感測器發出了尖銳的警報：
【警告：檢測到多個高熱訊號貼近建築西側外牆。】
【警告：檢測到疑似爆炸物吸附。】
【建議：啟動內部防禦協議。】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建築西側傳來，整座指揮中心在巨響中劇烈震顫。
控製檯的燈光閃爍不定，金屬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粉塵從天花板簌簌落下。
林默被震得從射擊位上彈起，頭盔重重磕在觀瞄裝置邊緣，眼前瞬間閃過一片金星。
【警告：西側外牆遭遇爆破襲擊！】
【結構損傷評估：19%】
【防護等級下降至：二級（可抵禦小口徑武器直接射擊）】
【建議：立即消除外圍威脅！】
幾乎在同一時刻，另一條提示音冷硬地切入：
【彈藥合成車間建造完成。】
【與輕型武器車間生產線對接完成。】
【基礎單兵裝備（AK-74M改良型 基礎彈藥包）已可批量生產。】
【動員兵5號：訓練完成，等待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