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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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路的，站出來！”
他吼道：“我隻數十個數！十個數之後還蹲著的，全死！”
俘虜群炸開了鍋。
有人掙紮著想站起來，但被反綁的雙手讓他動作笨拙。
有人拚命往前擠，想把彆人推出去當替死鬼。
還有幾個硬氣的，紅著眼睛咒罵：“真主會懲罰你們這些異教徒！”
哈立德抬手就是三槍。
咒罵聲戛然而止。
“十、九、八……”
他開始倒數。
當數到“三”時，終於有十幾個人連滾爬爬地衝了出來。
“我！我帶路！”
“我知道怎麼避開路上的檢查站！”
“彆殺我！”
哈立德掃了一眼，點了十個看起來最膽小、最配合的。
“綁到車上。”
民兵上前，將這十人拖走。
剩下的……
哈立德退後幾步，對身旁的民兵隊長做了個手勢。
十二名民兵上前，端起手中的AKM和56式衝鋒槍（仿製AK-47）。
他們排成一排，槍口對準俘虜群。
俘虜們徹底崩潰了。
有人試圖站起來逃跑，但剛起身就被子彈撂倒。
有人跪在地上拚命磕頭，額頭磕出血。
有人癱軟在地，大小便失禁。
“開火。”哈立德的聲音冰冷。
噠噠噠噠噠——！！！
槍聲爆響，持續了整整二十秒。
三百多人像割草一樣倒下。
血泊迅速蔓延，浸透了沙土，在晨光下反射著暗紅的光澤。
空氣裡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混雜著硝煙、糞便和死亡的氣息。
幾個新加入的民兵忍不住嘔吐起來。
哈立德麵無表情地看著，直到最後一聲慘叫停止。
“拖走，扔到荒漠裡喂狼。”
“是！”
約克漢和艾米麗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過來的。
他們本想向林默表示祝賀，順便探探口風。
但剛走近，兩人就僵住了。
艾米麗最先看清地麵。
那不是沙土的黃褐色，而是暗紅色——大片大片的、已經半凝固的血液，在初升的陽光下泛著油膩的光澤。
血跡上散落著破碎的衣物、丟棄的彈藥箱、炸變形的槍械零件。
然後她看到了屍體。
不是完整的屍體——是殘骸。
一具無頭屍體仰麵躺著，胸腔被炸開，內臟流了一地。
旁邊，兩條斷腿以詭異的角度疊在一起，還套著沾滿泥血的褲子。
更遠處，一堆屍體被胡亂堆疊，像垃圾場裡的廢棄物。
“嘔——”艾米麗捂住嘴，轉身乾嘔起來。
約克漢的臉色也白了。
他自詡見過世麵——商海沉浮，黑白兩道都打過交道，甚至親眼見過幫派火併後的現場。
但那些跟眼前比起來，簡直是過家家。
這不是火併，這是屠殺。
三百多人被集體處決，屍堆成山，血流成河。
而他剛纔還在房間裡喝著咖啡，想著怎麼跟林默討價還價。
“林……林先生……”約克漢的聲音有些發乾。
林默轉過身，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身上的沙漠迷彩作戰服沾滿了塵土和黑褐色的血漬，手裡還拎著一支AK-74M，槍管微微冒著熱氣。
“約克漢先生，艾米麗小姐。”
他點點頭：“抱歉，場麵有點亂。”
有點亂？
艾米麗好不容易止住嘔吐，抬起頭，湛藍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她看向林默，又看向那些正在拖拽屍體的民兵，最後目光落在哈立德身上。
那個年輕人正用一塊破布擦拭手上的血，動作熟練得像在擦餐具。
“他們……他們都死了？”她的聲音在顫抖。
“敵人。”
林默糾正道：“這是想搶我們油田、殺我們人的敵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軍靴踩在血泊裡，發出輕微的“啪嘰”聲。
“這就是代價。”
他看著約克漢，語氣平靜：“在我的地盤上，誰伸手，我就砍掉誰的手。誰想殺我的人，我就滅他全族。”
約克漢喉結滾動。
他第一次在這個年輕華國男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實質性的、令人骨髓發寒的壓迫感。
那不是暴發戶的囂張，不是軍閥的野蠻，而是一種更冰冷、更理智的掌控感。
就像一台精密的機器，輸入“威脅”，輸出“毀滅”。
“長官閣下……”
約克漢不由自主地用上了敬語：“您和您戰士的勇敢強大，已經得到了最好的證明。”
他擠出笑容，試圖讓語氣聽起來真誠：“我和艾米麗能在這裡得到您的庇護，是我們的幸運。之前談的費用……我覺得非常合理，甚至有些慚愧，您付出的遠比我們支付的要多。”
這話一半是恭維，一半是真心。
在看到這場麵後，約克漢徹底斷了“討價還價”的念頭。
十萬美金一天？
便宜！
他現在隻擔心林默會不會漲價。
“客氣了。”
林默擺擺手：“你們是客人，保護客人安全是應該的。”
他看了眼還在發抖的艾米麗，補充道：“不過這裡確實不適合久留。血腥味太重，您和艾米麗小姐更應該待在安全舒適的房間裡。”
約克漢立刻會意：“是是是，我們這就回去。艾米麗，我們走。”
他扶著女兒，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這片修羅場。
走出幾十米後，艾米麗才低聲問：“爸爸……他……他到底是什麼人？”
約克漢沉默了幾秒。
“記住，女兒。”
他壓低聲音，“從現在開始，他說什麼，我們就聽什麼。不要問為什麼，不要有好奇心。”
“可是——”
“冇有可是。”約克漢打斷她，眼神嚴肅。
“在這裡，他是王。而我們，隻是暫時借住在王宮裡的客人。明白嗎？”
艾米麗咬了咬嘴唇，最終點頭。
他們離開後，林默看向哈立德。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哈立德立正：“一百名動員兵，三百民兵，所有能動的車輛都加滿了油。俘虜也綁好了。”
林默抬頭看天。
朝陽已經完全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大地上，卻驅不散空氣中的血腥和死亡氣息。
“出發。”
二十多輛車組成的車隊轟鳴著駛出油田。
打頭的是三輛武裝皮卡，車頂架著PKM通用機槍。
中間是五輛卡車，車廂裡擠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
最後還有兩輛油罐車——往返兩百多公裡，油料必須充足。
林默坐在第二輛皮卡的副駕駛，手裡拿著衛星地圖。
俘虜被綁在車廂裡，由兩個動員兵看管。
車隊沿著坑窪不平的沙漠公路疾馳，捲起漫天黃塵。
三個多小時後，淩晨三點。
前方出現了一片建築物的輪廓。
那確實是個廢棄的石油中轉站。
幾棟低矮的混凝土房子，幾個鏽跡斑斑的儲油罐，外圍用鐵絲網和沙袋壘起了簡易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