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火力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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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軍指揮所，下午3:40
薩拉姆將軍盯著衛星電話，螢幕上顯示著林默那邊傳來的確認資訊：“炮兵陣地已清除，貴部可繼續進攻。”
他的表情很複雜。
一方麵，那個華人軍閥確實幫了他大忙，解決了最棘手的問題。
另一方麵，這種被“援助”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尤其對方明顯是在坐山觀虎鬥，等著他和叛軍兩敗俱傷。
但戰場局勢不容他多想。
“命令部隊，重新組織進攻！”
薩拉姆深吸一口氣：“這次一定要拿下第二道防線！”
冇有了遠端炮火支援，叛軍的抵抗雖然依舊頑強，但已不複之前的犀利。
政府軍頂著傷亡穩步推進，雙方在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建築裡反覆爭奪。
戰鬥從下午持續到深夜，又從深夜打到第二天黎明。
政府軍展現了罕見的韌性——或者說，是薩拉姆將軍下了死命令。
士兵們用血肉之軀一寸寸向前推進，陣亡者被拖到後方，新的士兵填上空缺。
輕傷員簡單包紮後繼續戰鬥，重傷員在簡陋的野戰醫院裡哀嚎等死。
到第三天清晨，政府軍以傷亡近千人的代價，終於在西線取得了實質性突破：佔領了叛軍的第二道防線，並將戰線推進到省城西郊的工業區邊緣。
……
林默的臨時指揮所，省城以東二十八公裡，第三天上午9:00
“老闆，政府軍已經打進去了。”
哈立德放下望遠鏡，年輕的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我們要不要也……”
“急什麼。”
林默坐在摺疊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
上等龍井，不知道約克漢從哪兒搞來，味道很正。
“讓他們再打一會兒。”
他麵前攤開一張軍用地圖，上麵用紅藍鉛筆標記著雙方戰線。
西麵密密麻麻的紅叉代表政府軍取得的進展，東麵則是一片平靜。
但林默知道，這種平靜隻是表象。
東麵的叛軍不是傻子，他們肯定在抓緊時間加固工事、調配兵力。
隻是他們冇想到，林默根本就冇打算像政府軍那樣硬啃。
“命令炮兵部隊。”
林默放下茶杯，手指在地圖上某處敲了敲：“朝預定目標區域，進行一個基數的炮火準備。”
“一個基數？”
哈立德愣了愣，“老闆，那可是……”
“執行命令。”
“是！”
二十分鐘後，東線後方。
八十門榴彈炮分成四個炮群，呈扇形展開。
其中三十門是繳獲的雜牌貨：有老式的D-20 152毫米榴彈炮，也有較新的2A65風信子-B。
但真正的主力是那五十門，火炮工廠剛剛下線的燧石155毫米自行榴彈炮。
雖然隻是初級型號，資料隻相當於現實中2000年代初的水平，但在這個戰場上已經是碾壓級的存在。
每門都配備了簡易的數字化火控係統，炮彈裝填全自動化，射速達到每分鐘8發，最大射程超過四十公裡。
更重要的是，它們使用的是係統特製的高爆榴彈，裝藥量和破片效能比常規炮彈高出30%。
“全營齊射——放！”
炮長一聲令下。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八十門重炮同時怒吼的聲音，讓大地都在顫抖。
氣浪將周圍的沙塵捲起數米高。
炮彈在空中飛行的時間大約二十秒。
然後，地獄降臨了。
東線叛軍陣地上，第一波炮彈落下的精度就高得嚇人。
幾乎全部集中在指揮所、通訊節點、彈藥堆積點和重武器陣地。
一枚155毫米炮彈直接命中了一個半地下掩體入口。
五米厚的鋼筋混凝土頂板被擊穿，炸彈在內部爆炸，衝擊波沿著坑道蔓延，將裡麵躲藏的一個連的兵力全部震死。
另一發炮彈落在車輛隱蔽區。
三輛剛加滿油的武裝皮卡被引爆，燃燒的燃油四處流淌，引燃了旁邊堆放的輪胎和雜物，火勢迅速蔓延。
但這隻是開始。
炮擊不是一輪，也不是兩輪，而是持續不斷的、有節奏的覆蓋。
每門燧石以每分鐘4發的可持續射速開火。
彈著點按照預先規劃的網格逐步推進，像用梳子梳理土地一樣，將整個前沿陣地來回犁了幾遍。
哈立德在觀察哨裡看得目瞪口呆。
他見過炮擊，但冇見過這樣的炮擊。
密集、精準、持續。
叛軍陣地上已經看不到完整的工事，到處都是彈坑，大的直徑超過十米，深度兩米以上。
一輛BMP-1被掀翻在彈坑邊緣，炮塔扭曲變形。
幾處疑似地下掩體的位置被重點照顧，洞口完全塌陷，裡麵的人顯然已經被活埋。
炮擊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當最後一發炮彈落下時，東線叛軍前沿陣地已經變成月球表麵。
濃煙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塵土和血肉燒焦的混合氣味。
“消耗了多少彈藥？”林默問。
1號調出資料麵板：“各型炮彈總計發射三千二百四十發，其中155毫米高爆榴彈兩千一百發。約合零點八個基數。”
政府軍前線，同一時間。
薩拉姆也聽到了東麵那場持續兩小時的恐怖炮擊。
他站在指揮所外，用望遠鏡看向東麵。
雖然看不清細節，但那個規模讓他明白。
那個華人的兵力，恐怕比他預估的還要強大。
“將軍，我們要不要加快進攻？”
參謀問：“萬一被他們搶先……”
“加快？”薩拉姆看著陣地上橫七豎八累倒的士兵，苦笑，“傳令下去，休整六小時。下午……我們必須拿下第三道防線。”
他望向省城的方向，眼中是破釜沉舟的決心。
這塊蛋糕，他絕不能讓那個華人獨吞。
哪怕拚光最後一個士兵。
夜幕再次降臨時，省城周圍的槍炮聲冇有絲毫減弱。
西麵，政府軍和叛軍在工業區的血戰進入白熱化。
東麵，林默的兩萬大軍已完成最後準備，坦克引擎開始預熱，步兵檢查著武器彈藥。
而在城市中心，叛軍最高指揮部裡，通訊電台的呼叫聲此起彼伏。
“東線陣地損失超過40%！”
“西線政府軍又投入了一個團的預備隊！”
“土國顧問說……說讓我們再堅持二十四小時，援軍就在路上……”
指揮官們紅著眼睛在地圖前爭吵，每個人都明白——
最殘酷的戰鬥，還冇真正開始。
而那個一直在東麵靜觀其變的華人軍閥，纔是真正致命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