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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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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石像鬼------------------------------------------。但夜晚是另一回事。,最早出現在十二世紀的法國。魯昂大教堂的一位守夜修士在修院日誌中寫道:某夜大風,他聽到屋頂有水槽中不曾有過的聲響。他提著燈沿飛扶壁台階向上走,走到一半時抬頭,正對著簷角那座獅頭滴水獸的臉。那張臉離他隻有三尺。他說他看到石雕的嘴唇正在慢慢合攏,就像一個人剛剛說完一句話。。他冇有說自己逃跑,也冇有說自己尖叫。他隻是把這件事記在當夜的守夜記錄中,夾在“檢查聖器室門鎖完好”和“淩晨三時換蠟燭”兩條之間。這位修士的名字已經漫漶不清,但他的記錄開啟了歐洲建築中一條綿延八百年的恐懼潛流——那些匍匐在教堂高處的石獸,真的隻是石頭嗎?。諾曼底民間流傳,魯昂所在的塞納河沼澤中曾盤踞一隻惡獸,名為加爾古伊。它長著蛇的脖頸、蝙蝠的翅膜、獅子的身軀,口中噴出水流與火焰,掀翻漁船,淹冇田地。魯昂主教聖羅曼努斯約在公元七世紀前往沼澤驅除此獸。傳說中他並非孤身一人——他帶了一名死囚作為幫手,因為全城冇有自由人願意隨同前往。聖羅曼努斯用聖帶捆住那隻惡獸的脖頸,將它拖進魯昂城。市民們湧到街上,看見那隻龐然大物在石板路麵上被拖拽前行,蛇頸扭動,翅膜刮擦牆壁。它在城中廣場被處以火刑。火焰吞噬了它的身體,隻有頭顱和脖頸因為某種無法解釋的原因冇有被燒燬。魯昂人將這枚燒剩的頭顱裝上教堂外牆,作為聖羅曼努斯功績的永久陳列——從此它永遠張大著嘴,替教堂排出雨水。。加爾古伊的喉嚨——gargouille——成為所有這類滴水獸的統稱。七世紀的主教驅獸記冇有任何同時代文獻可以證實,但十二世紀的魯昂人對此深信不疑。他們指著教堂高處那座最老的石像鬼說:就是它。,關於石像鬼夜間活動的說法在整個歐洲的教堂建築群中蔓延開來。。十三世紀中葉,巴黎教區一份未署名的修院記錄中提到,聖日耳曼德佩區一名慣偷深夜潛入聖母院意圖盜竊聖器。他從飛扶壁側麵攀爬而上,爬到一半時感到頭頂的空氣忽然變冷。他抬頭,看到所有的石像鬼都在看他。它們的身體冇有移動,但它們的眼睛——他說——它們的眼睛之前不是朝向這個方向的。他冇等確認第二眼就翻牆逃走了,冇有帶走任何東西。此事在教區檔案中以極簡筆墨記錄,附註“竊賊自此發願不再行竊,後入修院”。這條附註讓整個故事的可信度變得難以判斷——如果竊賊真的悔改了,也許他隻是在編造一個宗教體驗式的自白。但另一個事實是,巴黎聖母院的石像鬼數目在那年之後增加了一倍。新增的石像鬼被安裝在竊賊攀爬經過的那些飛扶壁簷角上,全部麵朝外側,俯視著所有可能潛入的通道。。這座十五世紀的石砌禮拜堂以錯綜到近乎瘋狂的雕刻聞名於世,其中安裝的石像鬼形態各異,有一隻據稱是某位石匠的自塑像。傳說那位石匠在雕刻完這隻石像鬼之後便病倒在了腳手架上,未能活著看到它被安裝上簷口。他的同伴在他死去那夜聽到屋頂有敲鑿之聲,持續整夜不停。天亮之後他們爬上屋頂,發現那座新安裝的石像鬼的姿勢變了。原本設計中的俯身探首姿態,變成了扭頭望向教堂內部。它的嘴角有一道新鮮的鑿痕,彷彿是最後那一刻被誰修改過的。後來的石匠冇有修正它。他們在這座石像鬼的下方鑿了所有滴水槽中最深最寬的一道,用來導走此地常年不斷的雨水。羅斯林禮拜堂的導遊至今仍會向遊客講述這個故事,並在結尾說:冇人知道那一夜是什麼東西完成了雕刻。:每座教堂必須至少留出一隻石像鬼麵朝北側。北歐民間信仰中,北方是惡靈和一切汙穢之物的來源方向,教堂的正門朝西而聖壇朝東,北側是光照最少的陰影麵,被認為最容易被不潔之物滲入。石匠們在北簷雕刻格外凶惡的石像鬼,嘴張到極致,牙齒外露,用以震懾企圖從那個方向靠近教堂的任何存在。這些北側石像鬼被稱為“擋煞鬼”。它們的邏輯與魯昂的加爾古伊傳說一脈相承——用一隻怪物來威懾其餘的怪物,把恐懼本身塑形為一尊恐懼的麵具。,產生了一則關於石像鬼“弄錯方向”的詭異故事。,麵朝南而不是朝北安裝。這完全違背了石匠行會的慣例。關於它的傳說稱,雕刻這座石像鬼的石匠在安裝時故意讓它麵朝城市最熱鬨的市集廣場方向。有人問他為什麼,他回答說:“惡靈從哪邊來,我比行會知道得清楚。”幾年之後,這名石匠在教堂重建工期中被砸死在同一個位置。他死後,他的繼任者將那尊鷹首石像鬼拆了下來,在它原本的位置上換上了一尊傳統朝向的石像鬼。但被拆下的那尊鷹首冇有銷燬。它被放在教堂的地下儲藏室裡,麵朝牆壁,此後三百多年無人移動。二戰期間紐倫堡遭遇大規模轟炸,聖塞巴爾德大教堂嚴重受損,戰後修複時工人在廢墟中挖出了這尊鷹首石像鬼。它奇蹟般地近乎完整,隻有喙尖崩了一小塊。修複委員會投票決定將它重新安裝上去——麵朝南。它至今還在那裡。。在那些改宗新教的地區,石像鬼被視作天主教偶像崇拜的一部分而遭到係統性的拆除。英格蘭諸多大教堂在此時期移除了飛扶壁上的獸形與人形雕飾,它們被鑿下來砸碎,碎片填進地基用作基石。倖存至今的英國石像鬼數量遠少於法國,原因正在於此。而在天主教仍然占據主導的法國南部、西班牙和意大利,石像鬼不僅繼續存在,而且在這一時期出現了更多背離實用功能的純裝飾性演變——一些新安裝的石像鬼不再鑿通內部水槽,隻作為外立麵的獨立雕刻而存在,冇有排水功能。這一演變被建築史學者視為一個關鍵的轉折點:石像鬼從可用的構件變成了純粹的符號,而純粹符號的存在意味著,人們恐懼或渴望的已不再是暴雨堵塞屋簷,而是另一些更不可見的威脅。。維克多·雨果在《巴黎聖母院》中以大量篇幅描繪聖母院的石雕藝術,促使法國政府在1844年啟動了由維歐萊-勒-杜克主持的聖母院全麵修複工程。勒-杜克的修複並非單純的文物保護——他在修複過程中新增了大量原本並不存在於中世紀聖母院上的石像鬼和嵌合獸雕刻。這些新增的石像鬼是十九世紀的創造,但它們在接下來的一百多年裡被遊客和藝術家不斷拍攝、描摹、書寫,最終成為了“中世紀石像鬼”在公眾想象中的標準形象。勒-杜克本人也為自己在聖母院新增的一隻沉思狀石像鬼當過人像模特。,有關石像鬼的故事仍在持續滋長,但它們的敘述空間從鄉野民間轉移到了現代都市的玻璃幕牆之間。在底特律,一座上世紀初建成的新哥特式辦公大樓頂層安裝了八隻石像鬼,據大樓最初的產權記錄記載,這八隻石像鬼全部麵朝同一個方向——亨利·福特的第一座汽車工廠原址所在方位。據稱建築師在竣工時說過一句話:“如果福特把靈魂賣給了什麼東西,我希望我的樓能看到它來討債的那一天。”這當然可能隻是辦公室政治的一個建築玩笑。但2008年金融危機期間,底特律陷入全麵衰敗,那棟大樓的業主在破產清算前做的最後一件事,是花錢修複了八隻石像鬼中被酸雨侵蝕最嚴重的一隻。修複報告上寫的理由是:屋頂漏水。但修複的部位不是內部排水槽,而是那隻石像鬼的眼睛。,還有一個流傳於二十世紀末的網際網路早期文字。一個匿名發帖者聲稱自己曾在紐約一座上世紀二十年代建造的哥特複興式教堂的鐘樓裡做維修工。他寫道,鐘樓內部有一間冇有窗戶的暗室,裡麵放著一隻被鐵鏈鎖住的石像鬼。他問過主管這份工作的建築監理,為什麼要把一隻滴水獸鎖在地下室裡。監理回答說,這東西曾經裝在鐘樓北角,每次大暴風雨前夜都會發出一種聲音,像是石頭碾過石頭的低響。1944年的一場颶風摧毀了碼頭區之後,教會請了一位神父來查驗。神父建議把它從高處取下,用鐵鏈鎖住,麵朝下放置。從此它就留在那個暗室裡,再也冇有被移動過。發帖者說他掀開防塵布看了一眼那隻石像鬼的臉,鐵鏈冇有生鏽,暗室裡冇有水源,但那隻石像鬼的嘴角是濕的。

這篇帖子現已不可查證。但它的所有核心元素——鎖鏈、暴風雨前夜、麵朝下放置、嘴角的濕痕——全部來自中世紀石像鬼傳說中那些反覆出現的母題。

這些母題指向一個共同的、至今冇有被完全解釋的事實:在歐洲所有哥特式教堂上安裝的異獸雕刻中,石像鬼是唯一被民間口頭傳統賦予了夜間活動能力的形象。飛扶壁上的聖徒雕像不會活,玫瑰花窗上的先知不會活,拱門上的天使不會活。隻有石像鬼——隻有那些蹲伏在最外側、向虛空伸出喉嚨的怪獸——被認為會在某一刻將石頭鬆動為血肉。冇有人能說清楚為什麼是它們,而不是彆的什麼雕刻。也許因為它們的位置。石像鬼位於建築的最外沿,它們是整座教堂中離聖地最遠的那一塊石頭,懸掛在世界與虛空之間。也許因為它們的功能。它們替教堂吞噬雨水、吐泄汙濁,所處理的一切都屬於這個世界最肮臟的部分。在某種意義上,它們從一開始就被假定為能與黑暗對話的東西。你把一隻嚎叫的嘴放在光明與暗夜的交界處,就不能指望它永遠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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