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點中心的小廣場上,兩名士階強者如同看戲般,冷漠地注視著各處戰場的單方麵屠戮。
直到數名據點內實力稍強的異能者憑藉防禦工事,爆發出幾道火球和強力衝擊波,暫時阻滯了死士對核心區域的衝擊時,其中一名士階強者才微微動了動眼皮。
他正是先前鎖定倉庫位置的那人。
“哼!螻蟻的,小小的!廢物的!”
他口中發出一聲輕蔑的低語,操著蹩腳的中文,右臂隨意地朝那抵抗點方向淩空一拂。
一股肉眼可見的、高度壓縮的強勁氣流如同無形的攻城錘般轟然爆發!
空氣發出沉悶的爆鳴!
兩名躲在沙袋後操控火球的異能者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正麵撞擊,毫無反抗之力地被轟飛出去十多米遠,狠狠撞在後方宿舍厚實的牆壁上。
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兩人口中鮮血狂噴,如同破麻袋般滑落在地,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失去了動靜。
另一名士階強者則如同閑庭信步,身影鬼魅般地在戰場邊緣遊走。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緊緊鎖定著任何試圖脫離戰場,向據點邊緣或通訊室方向移動的身影。
一名守衛看到倉庫方向戰友全部戰死,目眥欲裂,猛地撞開一扇窗戶企圖逃出去示警。
他的身影剛從視窗躍出,那名士階強者彷彿憑空出現在他麵前。
守衛甚至來不及做出防禦姿勢,隻感覺眼前一花,咽喉傳來輕微的刺痛和冰冷的觸感,隨即便是意識沉入無邊的黑暗。
屍體軟軟地掛在窗框上。
另一名水係異能者試圖操控水流從側麵悄悄溜走,剛凝聚起一團水流包裹自身,那名士階強者隻是隔空遙遙一指。
異能者身體猛地一僵,包裹他的水流瞬間失控潰散,眉心赫然多了一個黑洞洞的細小血孔,屍體無聲栽倒。
兩名士階強者如同兩座無法逾越的山峰,徹底斷絕了據點內倖存者所有突圍求援的生路。
他們的眼神淡漠,彷彿眼前發生的不是一場屠殺,而是在清理一片礙眼的雜草。
抵抗的火力點越來越少,倖存者被不斷壓縮。
最後十幾名據點成員,其中包含幾名受傷的異能者,被逼迫退守到一間倉庫側後方由幾個沉重木箱臨時堆砌的掩體後。
他們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隔著掩體縫隙,眼睜睜看著外麵的同伴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
敵人的腳步聲如同死亡的鼓點,清晰地逼近,每一步都踏在倖存者瀕臨崩潰的心絃上。
“媽的!跟他們拚了!給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一名滿臉是血的壯漢扭曲著臉,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猛地從掩體後躍出,揮舞著一根粗大的鐵棍沖向最近的一道黑影。
他狀若瘋虎,氣勢驚人。
然而,迎接他的隻是數道冰冷交織的刀光。
鐵棍被輕易格開,壯漢的身體如同被戳破的皮球,瞬間多了幾個巨大的血洞。
他向前踉蹌了幾步,死死瞪著眼前的敵人,喉嚨裡咯咯作響,最終轟然倒地。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纏繞住掩體後每一個人的心臟。
彈藥早已耗盡,異能接近枯竭,身上的傷口不斷淌血,體力正在飛速流逝。
看著敵人冷漠的身影踩著同伴的屍體步步逼近,他們眼中最後一絲光芒徹底熄滅。
有人頹然地放下手中捲刃的砍刀,有人背靠著木箱緩緩滑坐在地,空洞的眼神望向濃霧深處,似乎在等待最終時刻的降臨。
從第一道刀光劃破遊動哨的咽喉,到最後一名據點成員在絕望的衝鋒中倒下,時間剛好流逝了一個小時。
淩晨的寒意似乎都被濃烈的血腥味凍結。
整個東海分部據點徹底陷入了死寂。
曾經代表著秩序與庇護的據點,此刻遍佈屍體。
守衛、漁民、異能者……橫七豎八地倒伏在冰冷的地麵、破碎的板房、倉庫的門前、通道的轉角。
鮮血肆意流淌,在地麵、牆壁、台階上凝結成大片大片暗紅色令人作嘔的斑塊。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息濃鬱到了極致,與依舊翻湧不散的海霧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幾欲嘔吐的死亡氣息。
敵人開始進行最後的清場。
他們分成數個小隊,如同精確的掃描器,仔細檢查據點內的每一個角落、每一間房屋。
動作迅速而機械,無論是倒伏的屍體還是躲藏在床底的倖存者,都逃不過他們冰冷的目光和補上的致命一刀。
確認整個據點再無任何生命體征後,所有人迅速向物資倉庫集結。
倉庫大門被暴力破開。
領頭的一名士階強者站在倉庫門口,並未進入。
隊伍中,一道氣息並不算特彆強大的黑影沉默地走了出來。
他走到堆積如山的各類物資前,主要是冰鮮的海魚、密封的淡水資源、一些基礎建材和少量彈藥。
隻見這名死士伸出雙手,掌心對準麵前的物資堆。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緊接著,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小山般的物資堆瞬間劇烈波動扭曲,彷彿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倒影。
僅僅數秒的時間,倉庫內堆積的所有重要物資如同被一隻看不見的巨口瞬間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空曠冰冷的地麵。
這赫然是一名擁有空間儲存能力的異能者!
物資消失,任務完成。
為首的士階強者目光掃過這片被鮮血浸透的人間地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隻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物資回收。
他朝著內陸方向微微抬起下頜,做了一個簡潔的手勢。
撤退!三十餘道黑影沒有絲毫留戀,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迅速捨棄了那艘作為載體的幽靈遊輪。
他們集結成嚴密的陣型,沿著選定的內陸方向,沉默而迅捷地消失在濃霧瀰漫的黑暗荒野之中。
整個過程依舊沒有任何多餘的交流,隻有快速移動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海風嗚嚥著穿過空曠的據點,捲起地麵破碎的紙張和染血的布片。
濃重的霧氣依舊固執地封鎖著這片區域,將一切罪惡與血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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