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踩著積雪,又艱難地往前走了一公裡。
原本沉重的腳步,隨著遠處景象的清晰,漸漸多了幾分力氣。
最先看到房子的是一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她被李娟抱在懷裏,突然指著前方,小聲喊了出來:“有房子!好多房子!”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投過去,隻見遠處的平地上,立著兩棟五層紅磚房,磚紅色的牆體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紅磚房的旁邊,正飄著一縷縷淡青色的炊煙,慢悠悠地升向天空,在灰濛濛的空氣裡散開。
房子周圍圍著一圈半米高的木柵欄,柵欄外側堆著幾捆新砍的木樁,木樁上還帶著新鮮的木紋,顯然是剛準備好沒多久的。
“太好了!我們終於到了!”
陳蘭激動地抓住陳曦的手,聲音裏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你看,有炊煙就有人!咱們終於能找到地方落腳了,孩子們和傷員也能好好休息了!”
陳曦看著那兩棟紅磚房,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絲,她點了點頭,剛想開口讓大家加快腳步,目光卻突然頓住。
前方十米外的雪地裡,突然有兩隻身影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是普通喪屍。
它們的麵板呈現出暗灰色,其中一隻的左臂已經缺失,隻剩下空蕩蕩的袖管,另一隻的臉頰腐爛了大半,露出裏麵的白骨,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隊伍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正好擋在通往紅磚房的路上。
所有人剛升起的希望,瞬間被這兩隻喪屍澆了一盆冷水,腳步下意識地停住,有的女性甚至往後退了退,把孩子護得更緊。
陳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疲憊。
她的異能還沒恢復,剛才為了掀雪霧脫身,已經把體內僅存的能量耗光了,現在連凝聚一絲風刃都做不到。
可她不能退,隊伍裡的孩子和傷員已經沒力氣再躲,這兩隻喪屍必須解決。
“大家往後退,離遠點!”
陳曦對著身後的人喊了一聲,然後伸手從旁邊王小麗手裏拿過一把砍刀,刀刃上還沾著之前劈砍時留下的缺口。
她握著刀柄,轉頭看向趙梅,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趙梅,你拿另一把砍刀,盯著右邊那隻喪屍,別讓它衝過來。我先解決左邊這隻,咱們配合著來。”
趙梅趕緊從李娟手裏接過另一把砍刀,重重點頭:“放心,我盯著它,絕不讓它靠近孩子!”
陳曦不再多言,握著砍刀,慢慢朝著左邊那隻喪屍繞過去。
喪屍的反應很慢,隻是站在原地,喉嚨裡嘶吼著,卻沒立刻衝過來。
陳曦抓住這個間隙,繞到喪屍的身後,深吸一口氣,猛地揚起砍刀,用盡全力朝著喪屍的眼睛戳了下去!
噗嗤一聲,刀刃狠狠紮進喪屍的眼眶,暗紅色的汙血瞬間噴濺出來,濺在陳曦的棉衣上,留下一大片汙漬。
喪屍受到攻擊,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空蕩蕩的右臂猛地向後抓來,指甲帶著腐爛的肉末,朝著陳曦的肩膀揮去。
“小心!”
趙梅在旁邊喊了一聲,手裏的砍刀已經舉起,隨時準備支援。
陳曦早有準備,身體猛地向左側一躲,堪堪避開喪屍的爪子,同時左手按住喪屍的後腦勺,右手握著刀柄,繼續往喪屍的頭顱裡捅!
喪屍的身體劇烈扭動起來,卻因為重心不穩,開始往前踉蹌。
就在這時,趙梅抓住機會,快步衝上前,雙手握著砍刀,朝著喪屍的頭顱狠狠劈了下去!
哢嚓一聲,喪屍的頭顱被劈成兩半,汙血和腦漿濺在雪地上,喪屍的身體晃了晃,重重倒在雪地裡,再也不動了。
“解決一個!”
趙梅喘了口氣,剛想回頭跟陳曦說話,眼角的餘光卻看到右邊那隻喪屍突然動了。
它沒有朝著陳曦和趙梅衝來,反而轉頭撲向了站在後麵的人群,目標正是抱著孩子的李娟!
“不好!”
趙梅大喊一聲,想衝過去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喪屍的速度雖然慢,但離人群隻有幾米遠,眼看就要撲到李娟和她懷裏的孩子身上。
陳曦也看到了這一幕,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來不及多想,握著還在滴血的砍刀,朝著那隻喪屍狂奔過去。
“別過來!”
李娟嚇得臉色慘白,抱著孩子往後退,卻因為腳下的積雪太滑,差點摔倒。
就在喪屍的爪子快要碰到孩子衣服的瞬間,陳曦終於衝到了跟前。
她沒有絲毫猶豫,雙手握著砍刀,對準喪屍張開的嘴部,狠狠戳了進去!
刀刃穿透喪屍的口腔,從後腦勺露了出來,喪屍的動作瞬間停滯,喉嚨裡的嘶吼聲也戛然而止,渾濁的眼睛失去了光澤。
陳曦鬆開刀柄,踉蹌著後退兩步,身體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快補刀!別讓它再動!”
陳曦喘著粗氣,對著旁邊的人喊。
李娟反應過來,趕緊把孩子遞給身邊的王小麗,拿了同伴的一根磨尖的木棍,朝著喪屍的頭顱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直到喪屍的頭顱被砸得稀爛,她才停下手,癱坐在雪地上,大口喘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陳蘭趕緊跑過來,蹲在陳曦身邊,剛想扶她起來,就看到陳曦的左臂袖子上滲出了血漬。
剛才躲避喪屍攻擊時,被喪屍的指甲劃到了,一道五厘米長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你受傷了!”
陳蘭的聲音裡滿是擔憂,趕緊從自己的棉衣內側撕下一塊乾淨的破布,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拉起陳曦的胳膊。
“忍著點,先包上,別讓傷口感染了,咱們現在沒藥,隻能先這樣湊活。”
陳曦點了點頭,任由陳蘭用破布把傷口纏緊,布料摩擦著傷口,傳來一陣刺痛,她卻隻是皺了皺眉,沒出聲。
趙梅也走了過來,她看著遠處的紅磚房,又看了看眼前的柵欄和木樁,輕聲說:“這好像是個農場,你看周圍的空地這麼大,還有柵欄圍著。就是不知道裏麵的人怎麼樣,是好人還是……”
後麵的話她沒說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她們怕裏麵的人是像楊三那樣的匪徒,也怕裏麵的人不肯收留她們。
陳曦從雪地上慢慢站起來,她扶著趙梅的胳膊,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農場大門上。
大門是用粗木做的,關著,卻沒上鎖,隱約能看到門後有走動的影子。
眾人互相攙扶著,慢慢朝著農場大門走去。
雪地裡隻剩下沉重的腳步聲,和寒風呼嘯的聲音,沒人再說話。
每個人的心裏都充滿了忐忑,既盼著能被農場裏的人收留,有個安穩的地方,給孩子和傷員找口熱飯、找點葯;又擔心裏麵的人是匪徒,會像楊三那樣搶人、傷人;更擔心就算裏麵是好人,也會因為她們人多、還有傷員,不肯伸出援手。
可現在,她們已經油盡燈枯了。
壓縮餅乾早就吃完了,隻能靠雪水充饑;孩子們凍得快沒了知覺,傷員的傷口在不斷惡化;陳曦的異能沒恢復,隊伍裡連像樣的武器都沒剩下。
就算前麵的農場是地獄,她們也隻能走進去,畢竟,不去,她們也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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