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晨光穿透東邊的薄雲，灑在覆蓋著厚雪的郊野上。
貨艙裡的學生們被柳若雪輕輕叫醒時，大多還帶著睏意，揉著眼睛坐起來，卻沒耽誤動作。
她們熟練地裹緊厚棉衣，將步槍抱在懷裏，指尖在槍身上輕輕摩挲，試圖緩解心底的緊張。
“都動作快點，別磨蹭！”
李萌站在貨艙門口，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
“檢查好自己的槍，保險是不是能正常開啟，子彈夠不夠，有問題趕緊說！”
她一邊說，一邊自己先檢查起手裏的步槍，手指扣住保險栓，輕輕一撥，一聲輕響，保險開啟；再拉動槍栓，確認子彈上膛，動作比昨天熟練了不少。
王婷也在另一邊整隊，她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隊員們的臉：“等會兒繞到後麵，都跟緊我，別掉隊。過柵欄的時候輕點，別發出聲音，聽到裏麵有動靜再開槍，記住林大哥說的，瞄準軀幹就行。”
隊員們紛紛點頭，有的小聲應著“知道了”，有的沒說話，隻是用力攥了攥步槍，眼神裡滿是緊繃。
林風站在輕卡旁，看著兩隊學生分別整隊，沒上前乾涉，隻是偶爾在有人不確定保險怎麼開時，上前示範一下。
等兩隊都準備好，他才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A隊先去大門，吸引注意力；B隊現在繞後，記住，安全第一，不用追著打，把他們逼跑就行。”
“明白！”李萌和王婷同時應聲，然後各自帶著隊員出發。
A隊六個人，跟著李萌快步走到農場大門前，距離鐵門還有二十米時停下。
李萌抬手示意隊員們散開，呈扇形站好，每個人之間隔兩米左右，槍口都對準了鐵門內側。
“都瞄準裏麵，等我喊‘開槍’就扣扳機，不用快，每隔十秒開一槍就行。”
李萌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盯著鐵門縫隙裡晃動的人影，“準備——開槍！”
話音落下，最邊上的學生張悅先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在清晨的寂靜裡格外響亮，子彈擦著鐵門邊緣飛過，打進農場院內的雪地裡。
鐵門後的匪徒瞬間炸了鍋。
“媽的！她們怎麼有槍？！”
一個粗啞的聲音驚得變了調，緊接著就有幾個匪徒舉著鐵棍、砍刀，從鐵門後探出頭，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盯著A隊手裏的步槍直愣神。
“不可能啊！昨天看她們都是些丫頭片子，怎麼會有這玩意兒？”
一個矮胖匪徒揉了揉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嘴裏不停唸叨，“咱們之前堵過那麼多人，手裏最多就是弩箭，國內禁槍，哪來的槍？”
站在中間的匪徒剛想罵“慌什麼！不就是槍嗎”，可話音剛落，李萌就扣動了扳機。
子彈沒打中他，卻擦著他的胳膊飛過，打在旁邊的磚牆上，留下一個淺坑。
矮胖匪徒嚇得趕緊縮回去，聲音都發顫：“操！是真槍！能打死人的那種！”
其他匪徒也慌了，之前的蠻橫勁兒全沒了。
他們這輩子就靠冷兵器搶劫，從來沒跟帶槍的人硬碰過，此刻看著門外黑漆漆的槍口，腿都開始軟。
“很好，就這樣，繼續開槍！”
李萌對著隊員們說，自己也再次扣動扳機，子彈朝著鐵門內的空地上打，確保匪徒的注意力全被吸引過來。
另一邊，B隊的六個人跟著王婷，繞到農場後麵。
這裏的圍牆早就塌了一段，剩下的部分變成了半人高的破柵欄，柵欄中間有個一米寬的缺口，是之前被喪屍撞出來的，邊緣還掛著幾根斷裂的木刺。
“都小心點，別被木刺刮到。”
王婷先彎腰穿過缺口，落地時腳步放得很輕。
其他隊員跟著依次穿過柵欄，站在農場院內的死角裡，抬頭就能看到十幾個匪徒正背對著她們，朝著大門的方向湧去，有的還在嚷嚷“她們怎麼會有槍”，完全沒察覺身後有人。
“就是現在，開槍！”王婷壓低聲音，卻足夠讓隊員們聽到。
她率先舉槍，瞄準最靠近的一個匪徒後背，扣動扳機。
砰！
子彈打在匪徒的後腰上，匪徒“啊”的一聲慘叫，直挺挺地倒在雪地上，手裏的鐵棍摔出去老遠。
其他匪徒聽到身後的槍聲，瞬間僵住，紛紛回頭。
看到B隊的學生舉著槍對著自己，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嘴裏喊著“還有？！後麵也有槍！”，徹底亂了陣腳。
他們以為隻有大門外有槍，沒想到後麵還藏著一隊，現在前後夾擊，根本沒地方躲。
刀疤臉原本站在人群中間，一邊往大門這邊湊，一邊往旁邊的紅磚房瞟。
他還指望那個異能者老大出來撐場麵，昨天老大還拍著胸脯說“有我在，一群丫頭片子不算事”，可現在喊了半天，屋裏連個人影都沒出來。
刀疤臉心裏發慌，一把抓住身邊的一個小嘍囉，指甲都快嵌進對方胳膊裡：“老大呢？剛纔不是還在屋裏抽煙嗎？人呢？”
小嘍囉被他抓得疼得咧嘴，臉色發白：“我……我剛才往窗戶裡看了一眼，屋裏空的！桌子上的煙還沒滅，門是開著的，好像……好像跑了！”
“操！這孫子居然先跑了！”
刀疤臉氣得罵出聲，心裏最後一點底氣徹底沒了。
本來就怕槍，現在連唯一的異能者都跑了，再待著就是等死。
他一把推開小嘍囉，扯著嗓子喊：“快跑！老大都跑了，再不跑就被槍打死了！”
說著，他轉身就往農場後麵的破柵欄跑，其他匪徒一聽老大跑了，更是沒了半點抵抗的心思，跟著刀疤臉一起瘋跑。
“別讓他們跑了！開槍阻攔！”
李萌看到匪徒要跑，立刻對著A隊的隊員喊。兩隊學生同時開槍，子彈朝著逃跑的匪徒腳邊、身後的空地上打，不求打中，隻求逼慢他們的速度。
有三個匪徒跑得慢，被子彈擦中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疼得直打滾，再也跑不動；剩下的匪徒拚了命地往外跑，有的翻圍牆時被木刺刮破了棉衣，有的跑進樹林時摔了跤，卻沒敢回頭，很快就消失在樹林深處。
幾分鐘後，農場裏再也沒有能跑的匪徒，隻剩下倒在地上的三個受傷匪徒，還有散落一地的鐵棍、砍刀、破棉衣。
A隊的學生先跑進來，李萌喘著氣，走到王婷身邊，聲音還有點抖：“你們那邊……沒出事吧？剛才開槍的時候，我手都在抖。”
王婷搖了搖頭，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一絲放鬆的笑：“沒事，都按林大哥說的做，沒靠近，就是開槍的時候有點慌，還好沒打偏。”
其他學生也鬆了口氣，有的靠在磚牆上，有的坐在雪地上，手裏的步槍雖然還沒放下，但眼神裡的緊繃已經散去。
林風這時才帶著柳若雪走進來，目光掃過農場裏的情況，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匪徒，對著學生們說：“把受傷的匪徒解決掉吧。”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麵前完好的紅磚房和遠處被雪覆蓋的耕地，聲音平靜卻帶著確定：“好了，從現在起，我們佔領農場了。”
學生們聽到這話，有的忍不住笑了起來，有的互相拍了拍肩膀，眼裏滿是激動。
她們不僅靠自己的力量拿下了農場，還第一次用槍保護了自己，再也不是隻能躲在後麵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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