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裡的血腥味還未散盡,混雜著硝煙與鐵鏽的氣息,在封閉的空間裏發酵成令人窒息的濃霧。
林風將HKSL8步槍重新收回背後的槍套,金屬搭扣彈回原位的輕響,在一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陳嵐母女身上。
陳嵐正緊緊抱著陳萌萌,女孩的小臉埋在母親懷裏,隻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怯生生地從母親臂彎裡探出來,望著滿地的狼藉。
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施暴的身影,此刻已變成冰冷的屍體,扭曲的肢體與凝固的黑血交織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線下勾勒出地獄般的圖景。
“走吧。”
林風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剛才那場血腥的清理不過是拂去了幾粒塵埃。
他快步走向樓道盡頭的安全出口,推開那扇矇著厚塵的鐵門,門後是一片被積雪半掩的空地,原本是教學樓的後巷,兩側堆著廢棄的建材與垃圾,恰好騰出一塊足以容納車輛的空間。
碎磚與冰碴在腳下發出脆響,林風抬頭望了眼巷口,確認暫時沒有喪屍和人靠近,才停下腳步。
他側過身,給陳嵐母女讓出位置,目光掃過周圍的雜物,這些東西雜亂地圈出一片相對安全的區域,剛好夠雪地車停放與啟動。
陳嵐抱著女兒,腳步有些踉蹌地跟過來,眼神裡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惶恐。
她看著林風伸出的手,指尖懸在半空,似乎還沒從剛才的槍聲與殺戮中完全回過神。
直到林風的指尖輕輕觸碰到她的手腕,傳遞來一絲穩定的溫度,她才猛地回神,下意識地將女兒抱得更緊。
林風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集中精神,調動體內的空間異能。
隨著意念一動,他身前的空氣開始泛起細微的漣漪,像平靜的湖麵被投入石子,一圈圈盪開無形的波紋。
緊接著,那輛被收入空間的雪地車重新出現。
輪胎與地麵接觸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車身上還殘留著之前碾過喪屍時留下的黑褐色血漬,在低溫下凍成了凹凸不平的冰殼,反射著樓道頂部漏下的微光。
車門自動彈開,露出裏麵相對整潔的駕駛座與副駕,暖氣係統已經開啟,隱約能看到出風口飄出的微弱白氣。
“上車。”林風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語氣簡潔而堅定。
陳嵐點點頭,抱著陳萌萌坐進副駕,動作有些僵硬地扣上安全帶。
安全帶的卡扣‘哢’地一聲扣緊,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
陳萌萌從母親懷裏抬起頭,好奇地打量著車內的環境,小手輕輕撫摸著座椅上的皮革紋路,那些猙獰的記憶似乎被這片刻的安穩暫時壓了下去。
雖然林風覺得,兩個人坐副駕駛也不是不行,但這,看著還很奇怪,畢竟陳萌萌不是幾歲的小孩子。
不過一想到她現在還在生病,而且剛經歷那種事情,兩人一起或許能安心點,陸沉也就當做看不見,反正現在斷電,沒有攝像頭,總不至於扣自己駕駛證分吧。
林風繞到駕駛座一側,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座椅的皮革還帶著餘溫,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右手握住方向盤,左手搭在換擋桿上。
引擎啟動的瞬間,低沉的轟鳴在樓道裡回蕩,震得牆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不能走大門!”
陳嵐突然抓住林風的手臂,聲音急促得像要衝破喉嚨,“他們的首領,就是那個能把身體變成鑽石的人,肯定就在附近!我們……我們應該從圍牆的缺口走,那裏有我之前挖的通道,雖然窄,但足夠……”
她的話還沒說完,林風已經換擋踩下油門。
雪地車的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輪胎碾過地上的積雪,順著之前清理出的通道緩緩向前行駛。
“他來了也不怕。”
林風的聲音透過引擎的轟鳴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現在最重要的是離開這裏。”
陳嵐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卻在看到林風專註的側臉時,把話嚥了回去。
他的下頜線綳得很緊,眼神牢牢鎖定著前方的出口,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得沒有一絲顫抖,彷彿無論前方有什麼阻礙,他都有辦法衝破。
這種莫名的安全感,讓她緊繃的肩膀緩緩鬆弛下來,隻是下意識地將陳萌萌摟得更緊。
雪地車駛出樓道,重新進入被冰雪覆蓋的校園。
車速逐漸加快,履帶碾過積雪的聲音‘沙沙’作響,車後拖出兩道清晰的轍痕。
第一教學樓的輪廓在風雪中一閃而過,那些被木板封死的窗戶後麵,隱約能看到晃動的人影。
陳嵐透過後視鏡看著那棟越來越遠的教學樓,心裏五味雜陳。
那裏曾是她教書育人的地方,如今卻成了藏汙納垢的巢穴,而那個能變成鑽石軀體的異能者,就像懸在頭頂的陰影,讓她每一次想起都忍不住脊背發涼。
“快到校門了。”
陳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的目光掃過前方的路口,那裏的積雪明顯比別處更厚,顯然很久沒有車輛駛過。
林風沒有說話,隻是輕輕轉動方向盤,雪地車順著主幹道拐過一個彎,校門的輪廓瞬間出現在視野裡。
那兩尊歪斜的石柱依舊立在路兩端,右側斷裂的半截混凝土塊還砸在雪地裡。
陳嵐的臉色突然變得煞白,她猛地抓住林風的胳膊,指尖因為用力而幾乎嵌進對方的皮肉裡:“看!是喪屍!”
林風的眉頭瞬間皺起,目光銳利地投向校門方向。
隻見校門外的馬路上、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喪屍。
它們的數量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黑壓壓的一片,像潮水般朝著校園方向湧動。
腐爛的軀體在雪地裡蹣跚移動,枯瘦的手臂在空中胡亂抓撓,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嘶吼,匯聚成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聲浪,幾乎要蓋過風雪的呼嘯。
最前排的喪屍已經撞上了校門的路障,用頭顱和軀體瘋狂地撞擊著那些堆疊的課桌與鐵皮櫃,發出‘咚咚’的悶響,震得整個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有些喪屍被後麵的同類推擠著,卡在了路障的縫隙裡,半個身子露在外麵,黑色的血汙順著木板的縫隙往下淌,凍成了暗紅色的冰棱。
變異喪屍混雜在普通喪屍中間,顯得格外紮眼。
有隻體型壯碩的變異喪屍,麵板呈現出灰黑色的硬化質感,它用粗壯的手臂不斷揮舞,將擋在前麵的普通喪屍掃開,每一次撞擊都讓路障劇烈搖晃,上麵的鐵皮櫃發出‘嘎吱’的呻吟,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還有幾隻速度型的變異喪屍,正沿著圍牆快速攀爬,枯瘦的手指深深摳進磚縫裏,留下一道道清晰的劃痕,眼看就要翻過牆頭。
整個校門被堵得水泄不通,別說開車衝出去,就算是徒步,也很難在這麼密集的屍群中找到一條縫隙。
林風的目光掃過屍群後方,那裏的喪屍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彷彿無窮無盡。
他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自己開雪地車進入校園時,引擎的轟鳴與後來的槍聲,肯定吸引了周圍的喪屍。
隻是當時車速快,加上風雪的掩護,這些行動遲緩的怪物沒能及時追上,如今卻恰好聚集在了這裏,將唯一的出口徹底堵死。
這些喪屍,是被他引來的。
我靠,自己害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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