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準備再說點什麼的時候,鋼板上的微光忽然熄滅了,緊接著傳來一陣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像是有人在裏麵拆卸固定鋼筋的螺栓。
哢嚓……哢嚓……
螺栓被一顆顆擰開,鋼筋從門框上脫落,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隨著最後一根鋼筋被移除,厚重的鋼板被緩緩向內拉開,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縫隙後站著一個女人,身形消瘦,頭髮淩亂地貼在額頭上,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上佈滿了灰塵和劃痕。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袖口磨出了毛邊,手指上果然沾著幾塊暗紅色的焊錫,指甲縫裏嵌著黑色的油汙。
正是陳博士。
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嘴唇乾裂起皮,顯然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和補充水分了。
她的手裏緊緊攥著一把扳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裡依舊充滿了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種為了女兒不得不冒險的決絕。
“葯。”
陳博士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目光死死盯著林風手裏的藥盒,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關門的準備。
林風沒有動,隻是將藥盒遞了過去。
陳博士警惕地伸出手,飛快地接過藥盒,幾乎是立刻就轉身往房間裏跑。
林風順勢從縫隙裡走進房間,身後的鋼板被迅速拉上,鋼筋重新被固定,發出一連串沉悶的響聲,將外界的寒冷與危險再次隔絕在外。
林風內心有點驚訝,他一直以為對方是個男人,但是沒有想到,居然是個女人,那,正合我意。
房間裏比外麵更暗,隻有一盞微弱的應急燈掛在天花板上,散發著昏黃的光。
這是一個不大的儲物間,角落裏堆著一些廢棄的桌椅和紙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卻依舊掩蓋不住淡淡的黴味。
房間的另一側鋪著一塊破舊的毯子,上麵躺著一個女孩,正是萌萌。
她蜷縮在毯子上,臉色通紅,嘴唇乾裂,呼吸急促而微弱,懷裏緊緊抱著一隻洗得發白的小熊玩偶,額頭上敷著一塊濕毛巾,顯然是在物理降溫。
陳博士正跪在毯子旁,手忙腳亂地開啟藥盒,將退燒藥倒在一個小勺子裏,又從旁邊的水瓶裡倒出一點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女兒嘴裏。
女孩的喉嚨動了動,似乎是下意識地吞嚥著,眉頭卻皺得更緊了,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
“萌萌,乖,喝了葯就不難受了……很快就好了……”
陳博士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溫柔,與剛纔在門後的警惕判若兩人。
喂完葯,她用毛巾擦了擦女兒的嘴角,又將毯子往上拉了拉,確保女孩不會著涼。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站起身,轉過身看向林風,眼神裡的警惕又重新升起,握著扳手的手也收緊了些。
“你想問什麼?”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平靜。
“關於資訊工程的,隻要我知道,都會告訴你。但我希望你遵守承諾,不要傷害我女兒。”
林風的目光在房間裏掃過,注意到角落裏堆著幾個拆開的感測器,還有一台老舊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隱約能看到一些程式碼。
他收回目光,落在陳博士身上:“我需要能驅動那些感測器的程式,要能精準識別生物訊號,尤其是……喪屍的。”
陳博士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
她推了推眼鏡,眼神裡閃過一絲專業人士的敏銳:“你有具體的型號嗎?不同的感測器引數不一樣,驅動程式也不能通用。而且識別生物訊號需要演演算法支援,不是簡單寫個程式就能解決的……”
她的話匣子一旦開啟,就帶上了幾分專業的嚴謹,暫時忘記了眼前的危險,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探討的意味。
林風從空間裏取出一個感測器,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這個型號,還有一些類似的,引數可能略有差異,但大體結構一致。”
陳博士的目光立刻被感測器吸引,她放下扳手,快步走過去,拿起感測器仔細端詳著,手指在表麵的介麵處輕輕摩挲,像是在檢查一件稀有的珍寶。
“這個型號……是工業級的,抗乾擾能力很強,用來識別生物訊號有點大材小用了……不過原理是通的,給我三天時間,不,兩天,我就能寫出適配的驅動程式,演演算法也可以基於現有的框架修改,應該能滿足你的需求。”
她的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暫時忘記了身處的絕境,彷彿沉浸在了技術的世界裏。
但幾秒鐘後,她又猛地清醒過來,將感測器放回桌上,後退一步,重新握緊了扳手,警惕地看著林風:“我可以幫你,但你也要遵守承諾,給我們食物和水,還要保證我們的安全。”
林風點了點頭:“可以。”
他從空間裏取出幾瓶礦泉水和幾包壓縮餅乾,放在桌子上,“這些先給你們,你收拾好東西,我會帶你們離開。”
陳博士看著桌上的物資,喉嚨動了動,顯然是很久沒有見過這麼充足的食物和水了。
她明顯看到了林風使用能力,但完全沒有感到驚訝。
她沒有立刻去拿,而是依舊警惕地看著林風:“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為什麼需要這些東西?”
林風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你不需要知道這些,隻要知道我能讓你和女兒活下去就行。”
陳博士的眉頭緊緊皺起,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她看著林風,又看了看熟睡的女兒,眼神在掙紮中反覆搖擺。
最終,她像是下定了決心,緩緩鬆開了握緊扳手的手:“好,我信你這一次。但如果你敢騙我……”
她沒有說下去,但眼神裡的決絕已經說明瞭一切。
林風沒有在意她的威脅,隻是點了點頭:“儘快。”
陳博士不再說話,轉身收拾東西,物品響動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裏響起,與女孩微弱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和諧。
林風靠在牆邊,目光落在窗外。
風雪不知何時又大了起來,雪花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好像他和母女還挺有緣分的,別墅裡已經有了兩對母女,這裏又來一對,挺奇妙的,雖然他並不討厭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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