蟻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嘶啞、低沉,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炸巢……是不是你們!是不是……你們……炸的!”
林風一個字都聽不懂。
那些嘶啞扭曲的音節在他耳中隻是一串毫無意義的噪音。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黑色唐刀在手中一轉,刀光如匹練。
“蟑螂就是蟑螂,隻會鑽地,隻會叫喚。”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冷冽:“來,繼續,我今天就看看,你這隻大蟑螂,能死多少次。”
蟻王聽不懂林風的話,但它能感受到那語氣中的輕蔑和敵意。
它的複眼中隻剩下純粹的殺意,六條節肢同時發力,身軀再次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撲向林風。
林風的空間傳送瞬間發動,身形出現在蟻王的上方。
黑色唐刀倒持,刀尖朝下,空間切割的力量凝聚在刀尖,他如同一顆隕石般墜落。
蟻王抬頭,口器張開,資訊素衝擊再次爆發。
無形的衝擊波轟入林風的腦海,他的意識再次出現空白,手中的唐刀失去了準頭,斬擊擦著蟻王的肩膀掠過,在地麵上切出一道深達數米的溝槽。
蟻王抓住這個機會,顎刃碎擊向上轟出,結結實實砸在林風的腰側。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林風的腰部被砸得凹陷下去,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轟向高空。
他在空中翻滾著,腰部傳來的劇痛讓他的臉扭曲變形。
但他咬著牙,空間能量在腰側湧動,碎裂的骨骼開始重新接合,凹陷的腰側在肌肉的蠕動下恢複原狀。
蟻王沒有等他落地。它的六條節肢同時發力,龐大的身軀彈射而起,直追空中的林風。
外骨骼穿刺的尖刺從背部和四肢彈出,六根半米長的骨刺同時射向林風,每一根都瞄準了他的要害。
林風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空間壁壘在身前構築。
三根骨刺被壁壘擋住,兩根擦著他的身體掠過,在他手臂和腿上留下兩道血槽,最後一根貫穿了他的左肩,從背後透出。
鮮血從空中灑落,林風的身軀開始下墜。
他咬著牙,左手抓住貫穿左肩的骨刺,猛然拔出,帶出一股鮮血。
身體在快速癒合,但蟻王已經撲到了麵前。
蟻王的顎刃碎擊再次轟出,這一次瞄準的是林風的頭顱。
林風在空中無處閃避,他隻能將空間壁壘壓縮在頭顱周圍,硬接這一擊。
蟻王的巨齒砸在壁壘上,壁壘碎裂,巨齒的邊緣擦過林風的額頭,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從眉骨一直延伸到發際線,鮮血噴湧而出,糊住了他的雙眼。
額骨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白色的骨茬從皮肉中翻出。
林風的身軀被砸得向地麵墜落,轟的一聲砸在廢墟上,將地麵砸出一個大坑。
蟻王落回地麵,大口喘息著。
它的身上也添了新傷,林風在空中那一刀雖然沒有命中要害,但空間切割的餘波還是在它的背部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切口,綠色的體液從切口中湧出。
但它沒有停頓。
六條節肢再次發力,撲向那個正在從坑中爬起的身影。
林風從坑中站起來,抹去臉上的鮮血,額頭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
他看到了撲來的蟻王,左手抬起,空間禁錮再次發動。
無形的空間鎖鏈將蟻王凝固在半空中。
林風的右手黑色唐刀橫斬而出,空間切割的無形斬擊直奔蟻王的脖頸。
蟻王的身體被禁錮,無法閃避,斬擊結結實實地切在它的脖頸上。
外骨骼碎裂,綠色的體液噴濺,蟻王的脖頸被切開了一半,頭顱歪向一側,幾乎被斬斷。
但蟻王在空間禁錮解除的瞬間,口器張開,蟻酸腐蝕噴射在極近的距離內轟在林風的胸口。
黑色的酸液柱貫穿了林風的胸膛,從他的前胸射入,從後背穿出,在他的胸口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貫穿傷洞。
透過那個血洞,可以看見他背後被酸液腐蝕得冒煙的廢墟。
心臟被酸液擦過,半邊心室被腐蝕得發黑,血液從破損的心室中噴湧而出。
林風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身軀踉蹌後退,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
蟻王的脖頸上,那道幾乎將它斬首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
斷裂的外骨骼重新接合,被切開的肌肉重新生長,被切斷的氣管和血管重新連線。
短短數秒,那道幾乎致命的傷口便癒合了大半,蟻王的頭顱重新擺正,複眼中的光芒重新亮起。
它低頭看著單膝跪地的林風,看著林風胸口那個還在冒煙的血洞。
它的前顎緩緩張開,發出一串嘶啞的吼叫,那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得意。
林風一個字都聽不懂。他隻知道這隻大蟑螂在叫喚。
他單膝跪在地上,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
那個拳頭大小的貫穿傷洞邊緣,被蟻酸腐蝕得發黑發焦,心臟的損傷讓他的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劇痛。
但他沒有倒下。
肉芽從傷口邊緣生出,交織纏繞,覆蓋裸露的骨骼和臟器。
心臟被腐蝕的部分被新生的心肌覆蓋,破損的心室重新閉合。
肌肉從胸腔內部向外生長,填充那個巨大的空洞。
麵板從邊緣向中心收攏,將新生的組織覆蓋。
短短數十秒,那個拳頭大小的貫穿傷便完全癒合。新生的麵板白嫩如初,胸口平滑,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林風站了起來。
他的氣息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更加鼎盛。
他的目光冷冽如冰,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變得更加明顯。
他低頭看著蟻王,看著蟻王脖頸上那道正在癒合最後一絲裂口的傷口,緩緩開口。
“蟑螂,你咬了我這麼多口,打了這麼久,累不累?”
他頓了頓,黑色唐刀在手中一轉,刀光如匹練。
“我不累,我還能打一天,你呢?”
蟻王的複眼劇烈閃爍。
它的脖頸已經完全癒合,外骨骼重新覆蓋,新生的甲殼顏色淺淡但正在迅速硬化。
它的氣息同樣沒有絲毫減弱,前顎緩緩張開,斷掉後新生的前顎已經完全硬化,比之前更加堅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