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著道人那無悲無喜的目光,嘴唇微動,聲音不高,卻在這寂靜的空間裏清晰無比地響起,斬斷了所有無形的絲線。
同時他也把手中的青萍劍插入了地麵之上留了下來,同樣也沒有選擇道人給他的三樣物品,一門心思開始尋找離開的出口。
在另一邊,“沈天寒”等待上官燁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如今開始蠢蠢欲動了起來,楚夢幽依舊用自己的身軀擋在了上官燁的前方。
梁羽借劍之後還是靠在一旁,一丁點兒動手的想法都沒有,不過他卻對竊天組織這人感到好奇了。
“我知道你在,出來聊聊?”
在他說完後不久,一扇大門憑空出現,在大門開啟後走出一人。
梁羽一眼就看見了她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頂誇張的黑色尖頂帽。
帽簷之上,幾朵深紫色的綢緞花朵綻放得正盛,隨著無形的氣流微微顫動。
帽下傾瀉而下的,是一捧宛如月光與紫羅蘭交織的淺紫色長發,髮絲輕盈飛揚,在靜止的畫麵中凝固出風的軌跡。
她的麵容隱匿在帽簷恰到好處的陰影下,隻窺見精緻的下頜線與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神秘感與俏皮感交織。
身姿包裹在一襲黑紫相間的精緻衣裝裡,那是夜與魔法的顏色。黑色為底,勾勒出纖細挺拔的曲線。
深紫色的緞帶、紋飾與金色鑲邊如同藤蔓般纏繞其上,在關鍵處——胸前、腰側、袖口——盛開出純白色的層層荷葉邊,宛如黑夜中驟然綻放的百合,於暗色中注入一抹純凈的華麗。
金色的鏈條、徽記和紐扣點綴其間,隨著她的姿態閃爍微光,增添了幾分宮廷般的貴氣。
她一手持握著一柄精緻的法杖,杖身纖細優雅,頂端鑲嵌著一顆剔透的紫色寶石。
她走出來的姿態,與其說是“邁步”,不如說是一段流暢的韻律。
抬起的腳輕盈落下,靴跟叩擊地麵,發出清脆而孤絕的一響,瞬間壓過了所有機械的嘈雜。
另一隻手幾乎在同時,極其自然地將散落在耳畔的一縷淺紫色髮絲撩向耳後。那動作隨意得近乎優雅,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打擾的疏離。
“感謝你的邀請,我已應邀而來。”
聲音清澈,像冰片落在金屬上,沒有多餘的溫度。
“說說吧,你想聊什麼?”
梁羽確實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
月光般的髮絲,交織著夜與魔法的衣裝,還有那在背景齒輪冷硬線條襯托下愈發驚人的容貌。
但訓練有素的目光隻停頓了一瞬,便如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鎖定了她頭頂那最醒目的標誌——那頂誇張的、線條銳利向上的深紫色尖頂帽。
帽簷的陰影巧妙地半掩著她的眼神,帽頂彷彿要刺破這瀰漫著機油與未知氣息的空氣。
一個稱呼未經任何雕琢,脫口而出。
“帽子尖尖女士?”
話音剛落的瞬間,梁羽就抿住了唇。
這太不專業,甚至有些輕佻。他迅速調整呼吸,將話題拉回正軌,用更符合這裏規則的方式發問。
“還不知道你在竊天組織裡的編號是多少?”
“083。”
似乎對他的失言並無額外反應,或許早已習慣,或許根本不在意。
她隻是淡淡開口,報出那串數字,如同輸入一段驗證程式碼。隻是接下來的話,讓周遭空氣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這位先生,我的時間寶貴,如果隻是為了這點事情找我,大可不必。”
她的指尖在懷中那造型奇異的武器握柄上輕輕點了點,那對看似華麗如禮器、卻又隱隱流動著危險能量的兵器,此刻顯得格外沉默,也格外有說服力。
她沒有擺出戰鬥姿態,但那份“不想浪費時間”的不耐,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壓力。
對方亮出了底線,梁羽也不再迂迴。
他收斂了所有不必要的情緒,目光直視著對方在帽簷陰影下的臉,一字一句,清晰地問出了核心。
“關於神器——崆峒印,你們‘竊天’組織瞭解多少?”
“崆峒印?”
083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線依舊平穩,但梁羽敏銳地捕捉到她帽簷似乎幾不可察地壓低了一毫米,點著武器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我很好奇,你是從哪裏知道這玩意的。”
“這個訊息在我們那也沒有多少人知道。”
在這時候,她那手中的魔杖頂了下頭頂的帽子,挪動了下位置。
“不過,你很幸運,我恰好是那為數不多的人。”
調整了她的帽子後,她將魔杖置於身後坐了上去,手中也多出了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細細品嘗起來。
“你想知道什麼?”
“你能夠付出什麼?”
083終於抬起眼,帽簷下的目光第一次毫無遮攔地投向梁羽,那瞳孔的顏色竟與她法杖頂端的寶石有幾分相似,是深不見底的紫,裏麵流轉著冷靜的平股。
發出提問後她不再催促,而是靜靜等待著。等待梁羽的回答。
她左手持杯,右手輕托杯碟,微微低頭,淺啜了一口杯中深褐色的液體。
馥鬱的咖啡香氣,帶著一絲奇異的、類似星塵的焦甜味,瞬間瀰漫開來,與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
梁羽看著這一幕,眼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眼神裡明明白白地寫上了“嫌棄”二字。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眼前這位“帽子尖尖女士”口中的“時間寶貴”,完全是彈性的、相對的準則。
對她沒興趣的話題,多一秒都是浪費。
一旦觸及她認為有價值的資訊,她就能立刻擺出這副悠閑品鑒的架勢,用看似從容的姿態掌控對話的節奏。
“真是雙標的人。”
梁羽腹誹。
“‘竊天’組織裡就沒有一個正常人嗎?”
083對他的腹誹和目光毫無反應,或者說,毫不在意。
她隻是專註地、甚至帶著一絲享受地品味著杯中物,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她的沉默不再是不耐煩的逐客令,而成了一種主動的、帶著壓力的等待。
她在等梁羽消化資訊,在等梁羽給出更具體的問題,在等梁羽亮出自己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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