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已經離開的梁羽不會知道楚夢幽的想法,也不會在意那兩個城的事情,畢竟他們效忠的皇城都已經拋棄了他們,讓他們處於危險當中。
如果梁羽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會說。
“想要收服對方最好的方法便是在最危險的時候拉他們一把,這樣才能獲得對方最大程度的感激,要做就得是雪中送炭而不是隨意伸出援手。”
另一邊,梁羽已經回到了他最初的家中,望著一塵不染的房子,他很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唉!”
“果然在城主府忙嗎?”
下一秒他便來到了城主府的書房裏,他看到了自家的小媳婦,不過此時外貌卻有著變化。
正在書案上的她靜立於水墨氤氳之間,宛若從古典畫卷中翩然走出的精靈。
那一頭銀白長發,如同月光紡成的錦緞,被兩枚精巧的金色蝴蝶結束成雙馬尾,柔順地垂落身前,隨著微不可察的氣流輕輕搖曳。
她的麵容極為精緻,肌膚勝雪,細膩得彷彿上好的白瓷。
雙眉細長如遠山含黛,一雙淺藍色的眼眸清澈澄凈,似浸過山泉的琉璃,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幾分不染塵埃的靈韻。
鼻樑小巧挺秀,下方淡粉的唇瓣輕抿,神情恬靜而專註,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平靜。
身著一襲寬鬆的白色長袍,衣料質感飄逸,袍身上以靛藍絲線綉著雅緻的花紋,似是蔓延的藤蔓,又似流轉的雲氣。
寬大的袖擺與衣袂自然垂落,無風自動,更添幾分仙氣。
她右手輕抬,纖纖玉指舒展,食指夾雜著筆自然地在檔案上劃過。
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卻也沒有抬頭。
“好了,東西放一旁就行了。”
隻是這一次對方似乎沒有按照她說的去做,隻覺得對方朝她身後靠近,下一刻便被人從後麵一把抱起。
受到驚嚇的藍淩原本想要掙紮,但是感受到看著熟悉的胸膛。
“唉,瘦了好多。”
“我家媳婦的三千青絲也然白了。”
“我回來了,回家了。”
那令人安心的溫和話語,便沒有掙紮,而是默默閉上眼睛靠在梁羽懷裏。
一連三天這兩人都膩歪在一起,梁羽也是交了三天的“公糧”後這才被自家媳婦給“赦免”。
此時梁羽坐在書案的椅子上當起了人肉靠墊,藍淩則是跟以前一樣依偎在他身上,但與以前不同的是,她此刻也在處理城中的公務。
梁羽撫摸著她的秀髮,一股愧疚之意湧上心頭。
“別做了,頭髮都熬白了。”
藍淩聽後心裏暖洋洋的,但卻沒有表現出來,反而轉頭給梁羽做了一個鬼臉。
“傻了吧,我頭髮還是黑色哦。”
“這是用蘇嵐姐的研究出來東西染上的,想要變回去用藥劑洗一次就行了。”
梁羽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自家媳婦喜歡就好。
不過說起蘇嵐她們,梁羽感覺似乎許久未見了。
“對了,蘇嵐還有我小姨子她們人呢?”
然而他卻不知道這句話瞬間就又引起藍淩的不滿。
“哼!”
“好你個大豬蹄子,抱著我還想著別的女人!”
“就算是我妹妹也不想,反正你今天為止還是我一個人的!”
然而她這時轉過身體抱住了梁羽。
“她們都帶著人出去,說是要將附近的百姓給帶回來。”
“目前已經送回了兩萬多人。”
“不過安全問題但是不用怎麼擔心,基本上每隔幾天都會有聯絡,要我叫她們回來嗎?”
梁羽沒說話,隻是把手放在了她的腦袋上。
書房裏靜得隻剩下彼此輕緩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風吹動樹葉的婆娑聲。
梁羽的手掌寬厚而溫暖,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一遍又一遍,極盡輕柔地撫過藍淩柔順的髮絲。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近乎珍視的意味,指尖偶爾會觸到她微涼的發梢,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後終於尋得庇護的小獸。
在這裏她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不用忙著處理各種事情,可以安心的做別人口中的小媳婦。
藍淩閉著眼,長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乖順地覆下,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她將自己全身的重量,連同那份難以言說的疲憊與依賴,都安心地交付給了身後這個堅實的懷抱和這隻溫柔的手。
先前緊繃的肩頸線條漸漸鬆弛下來,她像一隻終於找到港灣的小船,在平靜的波浪中輕輕搖曳,意識逐漸沉入一片溫暖的夢鄉。
兩人就維持著這樣的姿態,彷彿時間都在這片靜謐的空間裏放緩了流速,凝固成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與守護。
空氣裡瀰漫著書卷的淡淡墨香,以及一種名為“安心”的寧和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香爐裡的熏香又短了一截,窗外的烈陽也偏移了幾分。
梁羽敏銳地感覺到懷中之人的呼吸變得愈發綿長均勻,低頭一看,藍淩不知何時已沉沉睡去,睡顏恬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全然信賴的稚氣。
他撫摸的動作不由得放得更輕,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看著對方的睡臉,手不知覺放了上去,在上麵輕撫著,生怕用多一分力就將懷中熟睡之人吵醒。
然而,就在這片溫情脈脈的寧靜即將達到頂點之時——
一陣急切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如同驟雨敲打石板,猛地撕裂了書房的靜謐。
那腳步聲又快又重,毫不掩飾其目的性,正沿著走廊,清晰地朝著書房方向直奔而來。
梁羽撫摸著藍淩髮絲的手驟然停頓,原本沉浸在溫情中的眼神瞬間一凜,銳利如鷹隼般射向緊閉的房門。
他周身那股放鬆的氣息頃刻間收斂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意識的警惕和蓄勢待發的緊繃。
溫暖的懷抱依舊穩固,但一種無形的屏障似乎已在他周身豎起,將懷中安睡的藍淩護得更緊。
寧靜,被打破了。
風雨欲來的氣息,已透門而入。
書房內的時間彷彿被拉伸,每一秒都格外清晰。
那陣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戛然而止,緊接著,門軸轉動發出了“吱呀”一聲輕響——門外的人顯然已極力剋製,但在這片針落可聞的靜謐裡,這聲響依舊顯得格外突兀。
梁羽的眉頭立刻不悅地蹙起,眼底閃過一絲被打擾的厲色。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安睡的藍淩,見她隻是無意識地輕輕咂了下嘴,並未被驚醒,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心中的不悅並未消散。
幸虧來人還知道些分寸,弄出的動靜不算太大,否則……
心念電轉間,行動已先於思緒。梁羽周身悄然泛起一層柔和卻蘊含強大力量的金色光芒,這光芒如有實質,瞬間從他身側流淌而出,精準而迅捷地延伸向書房大門。
金光在空氣中凝形,竟化作了兩隻宛如黃金鑄就的、半透明的手臂,一隻手掌穩穩托住正在被推開的門板邊緣,另一隻則輕輕抵住門框。
以一種不容抗拒的柔和力量,瞬間將門的移動靜止在一條狹窄的縫隙處,徹底消弭了後續可能產生的任何噪音。
而這還未結束!
就在金光手臂控製住門的同時,另一縷更為凝聚、銳利如針的金色光芒,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自梁羽方向激射而出。
如同擁有生命的金色細絲,劃過空氣,不帶起一絲風聲,卻帶著一股冰冷的鋒銳之意,精準地停在了門外之人的眉心前方——咫尺之遙,甚至能感受到那能量實體所散發的細微灼熱感。
直到這時,梁羽的目光才穿透門縫,與門外那雙因驚駭而驟然睜大的眼睛——楚夢幽的眼睛——對上。
他的眼神冷靜得近乎冷酷,與方纔撫摸藍淩髮絲時的溫柔判若兩人。
他沒有出聲,隻是抬起空閑的右手,將一根食指豎抵在自己唇邊,做了一個清晰無比、且帶著不容置疑警告意味的噤聲動作。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從金光湧起到控製完成,不過彈指一瞬。
書房內重歸死寂,隻有門外楚夢幽因驚嚇而驟然屏住的呼吸聲,以及她看著眉心前那根微微顫動、散發著致命威脅的金色細線時,心臟狂跳的聲音,清晰可聞。
她絲毫不覺得梁羽在跟她開玩笑,她能感覺得到,隻要剛剛自己有什麼異動,頭頂上的這根冒著金光之物會瞬間穿過她的額頭。
還沒有來得及讓她對想,她就發現梁羽與他懷裏的藍淩不見了。
等到他再次出現時就剩自己一人。
梁羽收回了所有的金光,坐在椅子上,單手攙撐著自己的下顎。
“進來吧,有什麼事情告訴我就行。”
楚夢幽也是鬆了一口氣,額頭前麵那個金針消失後伴隨著她的那股心悸的感覺也一同消失了。
楚夢幽剛想喘口氣便立刻想起自己來到這裏為了什麼!
“大事不好了,天狼城那邊快堅持不住。”
“城池快要被攻破!!!”
“他們最多隻能支撐兩天的時間!!!”
“但我清楚,他說的能堅持兩天是以全部人都犧牲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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