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想法是,與其四個方位都建立城市,不如直接幾座城連個在一起,建造一道鋼鐵防線出來。”
“這樣的話,四個城分攤下來防守的壓力就不會那麼大了。”
“不過就是,現在還有個問題,我們一共也隻有兩個城的人口,遠遠滿足不了四個城這麼多人。”
對比梁羽也是連連點頭,他確實覺得楚夢幽說的有道理。
隻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事情的不對勁。
“等等!你跟我說也沒用啊。”
梁羽雙手一攤,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
“我又不是這個城的城主。”
話音落下,空氣突然安靜。
上官燁與楚夢幽二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目光裡摻雜著驚訝、好笑,還有一絲“這人莫不是在裝傻”的探究。
他們齊刷刷地盯著梁羽,眼神怪異得讓他後背發毛。
梁羽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眉頭微蹙?
“我應該知道?”
他頓了頓,更加困惑。
“我應該知道什麼?”
這茫然無辜的樣子,終於讓上官燁憋不住了。
他先是肩膀微顫,隨即像是決堤的洪水,爆發出毫不客氣的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你、你居然真的不知道?”
他笑得前仰後合,幾乎要捶打身旁的牆壁。
“關於城主夫人的事情,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哈哈哈哈哈……梁羽啊梁羽,你可真是……哈哈哈……”
這斷斷續續、充滿戲謔的笑聲,像是一把刷子在梁羽的心頭來回刮擦,讓他十分窩火。
他最討厭這種說話說一半、故弄玄虛的調調,簡直是在挑戰他的耐心。
然而,在一片混沌的笑聲和莫名的目光中,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資訊——城主夫人。
像是黑暗中劃過的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某些一直被忽略的線索。
他那個乖巧可愛、偶爾會露出神秘微笑的小媳婦。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
這城主夫人……說的該不會就是自己家裏那位溫柔可人的小媳婦吧?
那……我莫非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城主?!
還是說他頭頂上已經有了一片青青草原?
剎那間,梁羽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到惱怒,再到極度的震驚,最後徹底凝固,隻剩下瞳孔在地震。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人彷彿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認知石化了。
楚夢幽見梁羽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茫然,逐漸演變為一種混合著“我懂了”和“豈有此理”的複雜神色,甚至眼神中開始閃爍起一絲危險的寒光,她立刻意識到這誤會鬧大了。
以梁羽的性格,天知道他會幹出什麼來。
上官燁那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夥還在那擠眉弄眼,楚夢幽無奈地扶額,趕緊出聲打斷這即將跑偏的劇情。
“打住!那個……我覺得你可能想歪了。”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語氣顯得足夠嚴肅和真誠,以抵消上官燁那混蛋笑聲帶來的乾擾,
“我師弟說的‘城主夫人’,指的不是你家裏那位,而是……”
她頓了頓,看著梁羽重新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字一句地清晰說道。
“其實就是你本人。”
一瞬間,世界安靜了。
如果說剛才“城主夫人可能等於自己媳婦”的猜測像一道驚雷,那麼楚夢幽此刻的澄清,簡直就是一道九天玄雷,結結實實地劈在了梁羽的天靈蓋上,把他整個人都劈得外焦裡嫩,魂飛天外。
原本,在短暫的震驚後,梁羽已經開始接受“自己或許是個深藏不露的城主”這個設定了——雖然離譜,但好歹是個威風八麵的身份,勉強可以納入“奇遇”的範疇。
至於“城主夫人”可能帶來的桃色聯想,他根本不信,隻覺得是上官燁在胡說八道。
可現在……楚夢幽告訴他,他,梁羽,就是那個“城主夫人”?
“我?”
梁羽抬手指著自己的臉,聲音飄忽得像是從雲端傳來,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極致的荒謬感。
“城主……夫人?”
他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試圖將它們與自己的形象聯絡起來,但結果隻讓他感到一陣無力感。
“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調陡然拔高,震得窗欞似乎都嗡嗡作響。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堂堂七尺男兒,怎麼會跟“夫人”這種稱呼扯上關係?”
這比告訴他他是城主還要離譜一萬倍!
強烈的否定欲驅使他必須立刻找到證據來反駁這荒謬絕倫的指控。
然而楚夢幽這個時候踹了一旁上官燁,似乎要他開口解釋什麼,但他卻還要出來給梁羽補刀。
“其實,我一開始也是不相信的。”
“畢竟讓我們過來的是你,我還以為你是這裏的城主。”
“然而這事情是藍城主親口告訴我們的。”
“畢竟看樣子你是個耙耳朵,所以,你是城主夫人沒跑了。”
得了。
聽了上官燁的解釋,他知道了大概的原因,估計去一家小媳婦生氣了。
“行了,我先回去一趟,剛剛的事情下次再聊。”
最後一個字剛說出口,梁羽就消失在他們二人的麵前,楚夢幽的目光從梁羽消失的位置緩緩移開,落在了旁邊還在那捂著肚子、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上官燁身上。
楚夢幽看著自己活寶一樣的師弟。
她一雙美眸微微眯起,流露出幾分探究與無奈。
她記憶中的師弟上官燁,雖然偶爾跳脫,但大多數時候是沉穩甚至帶著點疏離的,心思縝密,處事圓滑,何曾有過像今天這樣,像個惡作劇得逞的頑童般,毫不掩飾地、近乎惡劣地捉弄人?
尤其捉弄的物件,還是身份如此特殊的梁羽。
“這小子……”
楚夢幽心中泛起嘀咕。
“平日裏在我和師尊麵前裝得人模狗樣,怎的今日如此……原形畢露?”
她纖細的指尖輕輕點著下頜,思緒流轉。
“是跟梁羽這傢夥待久了,近墨者黑,被帶偏了?還是說……這纔是他的本性,隻是以前隱藏得太好?”
看著上官燁那笑得見牙不見眼、完全沒意識到“危機”降臨的模樣,楚夢幽覺得,有必要替師尊稍微整頓一下門風了。
下一刻,上官燁隻覺得一股熟悉的、難以抗拒的力量襲來——一隻白嫩纖細、卻蘊含著不容置疑力道的手,精準無誤地捏住了他的一隻耳朵,然後輕輕一擰!
“哎喲!”
笑聲戛然而止,上官燁吃痛,順著那力道歪過頭,對上了自家師姐那似笑非笑、卻暗藏“殺機”的俏臉。
楚夢幽紅唇微啟,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涼颼颼的意味,慢條斯理地問道,
“你剛才笑得挺開心啊?嗯?”
“他是‘耙耳朵’?”
她手上微微用力,將上官燁的耳朵又提了提,讓他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眼中的“和善”笑意。
“那你這般幸災樂禍、火上澆油,又算是什麼?嗯?‘皮癢欠收拾’的耳朵?”
“嘶——師姐!輕點!輕點!”
上官燁頓時齜牙咧嘴,方纔那點“成熟穩重”的包袱丟得一乾二淨,連忙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我就是一時沒忍住……你看他那樣子,多好笑啊!堂堂……呃,居然被個‘城主夫人’的名頭嚇得直接遁走……”
“好笑?”
楚夢幽挑眉。
“我看你是忘了師尊交代的正事,也忘了是誰幫你收拾上次歷練惹出的爛攤子。再這麼沒輕沒重,信不信我現在就傳訊給師尊,說說他親愛的徒弟最近是如何‘活潑開朗’的?”
“別別別!師姐!親師姐!”
上官燁這下真慌了,也顧不上麵子了,雙手合十作揖。
“我保證!保證下不為例!絕對不亂笑了!我們先把正事辦完,找到梁羽……呃,找到‘城主夫人’要緊!”
看著上官燁瞬間認慫的模樣,楚夢幽這才輕哼一聲,鬆開了手。
上官燁趕緊揉著自己發紅的耳朵,嘴裏小聲嘀咕著“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卻在楚夢幽目光掃過來時,立刻換上一副再正經不過的表情。
楚夢幽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卻清楚事情怕不是那麼簡單的。
“不用了,我估計這幾天是見不到人的。”
“還有天狼城跟玄鳥城那兩次有回信嗎?”
說完楚夢幽也是露出了擔憂之色。
“我記得他們都好像在被拋棄的名單裡,想必過的不太好吧。”
說起這個上官燁也不再嬉皮笑臉了。
“應該沒有我的當時那邊那麼嚴重。”
“幾十萬的百姓,全都沒了,要不是梁羽出手幫忙,我那邊估計連個活口都留不下。”
對此,楚夢幽也是感同身受點了點頭。
她那邊也是如此,所以這才選擇所有人都遷移到這個邊境之地。
雖然目前的環境跟他們那裏比起來是苦了點,但是最起碼人還活著,這個比什麼都更加的重要。
“唉,希望他們兩座城能堅持久一點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