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於嘉祥等人麵麵相覷,似乎已經確認這個人已經瘋了。
但梁辰和段聽南卻不這麼認為:
“以你們的科技水平,隻要她們的精神還在,隻需要給她們製造一副合適的軀體而已,這好像並不困難吧?”
聲音悲慼:
“那個瘋女人為了逼我,把她們的精神體也給毀了……”
於嘉祥小聲嘀咕:
“握艸……那不就是魂飛魄散了?這種情況閻王爺都沒轍了吧?你在這兒耗兩億年有啥用?”
老李也快速點頭深以為然:
“這種情況在我們老家,一般都是找個婆娘再生”
梁辰:“所以你呆在這裡的目的是……”
朝不遠處懸浮的諧振熔爐歪了歪頭:
“你把它修好了?”
“嗯”
“那裡麵最珍貴的東西想必也已經拿到了吧?”
梁辰沒有回答,而是右手一攤,一團白色煙霧出現在手掌上方:
“你說的是這個?”
一怔,旋即語帶欽佩:
“不愧是熵維共生體,這麼輕鬆就拿到了本源塑造者……如果被諧振文明那些自詡精英的人知道,肯定會嫉妒得麵目全非”
段聽南好奇地打量著梁辰手掌上方的白色氣團:
“好神奇的氣團,竟然凝而不散,哎呀,怎麼摸起來像是橡皮泥?”
解釋道:
“本源塑造者,諧振文明最核心的科技之一,也是諧振熔爐最關鍵的部分。
本源塑造者外型看起來是氣體,觸覺確實柔軟的固態,但實際上……”
梁辰介麵道:
“實際上它是以液體的形式存在於諧振熔爐中,想要收集它就必須讓熔爐高速旋轉,依靠強大的離心力將其甩成一團,但是卻沒有人或者裝置能在熔爐內部的高溫狀態下收取,所以本源塑造者理論上根本無法被拿到”
十分驚訝:
“你竟然連這種事都知道?”
梁辰笑而不語,這些自然都是文明之種炭烤告訴他的,而且剛剛在諧振熔爐中,他根本就沒有主動去收取過這所謂的本源塑造者,而是由炭烤哼唱著那首諧振之歌,在特定的旋律中,無數以水滴形式分佈的本源塑造者,就這麼水靈靈的聚集到了一起,形成一個大氣團乖乖被梁辰帶了出來。
段聽南抱著那團白氣一會兒拉長一會兒捏扁:
“這東西好有趣,它的作用是什麼?”
眼中帶上了熟悉的驕傲:
“它能修複世間萬物,無論是什麼物質出現破損或者不穩定,都能用本源塑造者來徹底修複,修複之後不會出現任何紕漏,與原物完全一致,甚至更加完美”
段聽南咂咂嘴:
“這麼說倒也的確挺好用的……等等……你說萬事萬物也包括……生命嗎?”
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不錯,但那需要足量的本源塑造者,比如現在你手裡捧著的這一大團”
“你是想用這個本源塑造者複活你兩個女兒?可是你不說她們的精神已經被你妻……被那個女人抹除了?”
聲音苦澀:
“我想用本源塑造者修複的東西,並不是我女兒,而是這裡最深處那件東西……
隻有那東西被修複,我纔有可能重新見到我女兒……”
這時於嘉祥上前一步問道:
“那什麼……你們說了這麼久,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哈……
就是我看人家科幻電影裡,像你們這些高等級的文明,不都已經發明瞭時間機器,能穿越回過去了嗎?
你怎麼不回到過去,保護你女兒不就行了?”
詫異地看了眼大大咧咧的於嘉祥,搖頭解釋道:
“做不到,諧振文明那幫主張撤離的人,早在臨走之前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他們生怕有人回到過去,破壞整個諧振文明逃離的計劃,因此利用掌握的時空規則,直接將諧振文明存在的百億年時間線全部鎖死了……”
“臥槽?真特麼全是老六……”
於嘉祥忍不住嘟囔道。
瞪了他一眼:
“所以這兩億年來,我一直想要在這座廢棄的諧振熔爐裡,收集到足夠的本源塑造者,然後用它們修複遺跡深處的那東西”
段聽南好奇道:
“深處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她疑惑地看向梁辰:
“世界上難道存在一種科技,能複活已經死去兩億年的生命?哪怕軀體和精神都已經磨滅?真的很難想象……”
梁辰劍眉微蹙,輕輕搖頭:
“彆說你了,我也沒辦法相信這是真的”
他原本打算問問炭烤,可連續的超負荷工作,讓炭烤暫時陷入了沉睡,按照軍子所說,哪怕是有量子精神網路的滋養,也需要休息至少一個星期。
因此梁辰轉頭看向:
“所以那東西也是你們諧振文明一種先進的裝置?”
墨綠色的精神體緩緩落地,轉身朝熔爐相反方向走去:
“我現在就帶你們去看……那些蠢貨像扔垃圾一樣對它棄如敝履,但它們不知道,這東西纔是諧振文明真正的出路”
梁辰和段聽南對視一眼,手牽手跟了上去。
於嘉祥見狀也趕緊跟在兩人身後,剛走兩步卻臉色一僵,轉頭看向身側的老李:
“你他娘牽老子手乾嘛?”
老李觸電般縮回手,自然而然牽起郭二妮的手:
“不好意思組長,一不小心牽錯了……”
於嘉祥瞪大一雙牛眼:
“你、你、你們兩個啥時候?”
老李沒好氣道:
“組長,我們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呆了二十幾年,沒生幾個孩子就不錯了,咋著還不讓人搞物件?”
郭二妮臉頰緋紅踮起腳小雞吃米般在老李側臉啄了一口:
“死樣!”
於嘉祥:“二妮!不是……你到底看上他啥了?圖他年紀大?圖他不洗澡?”
郭二妮白了他一眼:
“組長,雖然你是領導,那也不許你這樣說我家老李……”
於嘉祥:“好好好,你家老李,你家老李……”
他雙手背後快步朝前走去,同時嘴裡小聲唸叨:
“媽的,老子一輩子沒對女人動過心,好不容易……草!老天爺你是真狠啊!”
走在前麵的梁辰和段聽南聽到這句話對視一眼,笑得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