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和段聽南之所以震驚,是因為之前他們跟西門一起分析的時候,就已經大致推斷出,藍星和人類並不是孤立的存在。
事實極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一切,藍星隻不過是一枚棋子,充其量隻不過是顆稍微重要些的棋子罷了。
這一點從那些高等級文明,竟然捨得花大力氣,將那一道精神體傳送過來,而不是直接消滅藍星,就可以看出。
藍星和人類之所以現在還能安然無恙,是因為在背後的棋手眼中,尚有可利用的價值。
但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遠在兩億年前出走的諧振文明,也意識到了他們的處境,是被人盯著的實驗品?
這個訊息簡直太令人匪夷所思,梁辰沒有直接表達自己的震驚,而是通過精神力告訴段聽南:
“先不要表露什麼……聽聽他怎麼說”
段聽南不著痕跡的點點頭,隨後一臉不屑道:
“你這些陰謀論對我們來說根本不可信,藍星就是藍星,我們人類文明雖然隻存在了五六千年,但是也沒聽說有什麼背後的黑手突然降臨……”
號似乎已經不在乎任何事,因此也沒打算再保守任何秘密,他輕蔑一笑道:
“那是你們太過原始,還根本意識不到而已”
段聽南把頭一揚:
“反正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將目光看向一個方向:
“你想要證據,證據就在那裡,等我說完了,我就帶你們你看”
他頓了頓繼續道:
“當我們意識到這一點,諧振文明那原本已經趨於完美的行政體係,突然出現了幾十億年來第一次路線分歧……”
他表情悲愴,似乎那是一段非常痛苦的回憶:
“一部分民眾認為,如果真的存在那樣一隻幕後大手,在操控著一切,那就說明對方的強大根本不是我們能夠想象的,所以知不知道那隻手的存在,對我們來說都是一樣的……”
於嘉祥摳了摳鼻子道:
“你彆說,人家說的在理,你們都發展了百億年,科技都發展到頭了,也才剛意識到人家存在,那確實知不知道都一個吊樣,還不如當鴕鳥少給自己添堵……”
白了他一眼繼續:
“另外一些人卻不這麼想,他們覺得諧振文明的命運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我們應該想儘一切辦法,逃出藍星,逃出這座星係,逃出那隻手的掌控,隻有那樣才能突破科技被鎖死的命運”
於嘉祥搓著臉介麵道:
“我覺得人家說的也對,咱華國人怎麼說的?與天鬥其樂無窮嘛!命運不掌握在自己手裡,那跟白活一趟有什麼區彆?所以還是得乾!”
……
郭二妮輕輕拽了拽於嘉祥的衣擺,小聲道:
“組長,我咋感覺你是個兩麵派,你這樣容易捱打知道不?”
還不等於嘉祥說話,就搶先道:
“他這種人在我們諧振文明也有,而且不在少數,屬於第三派,左搖右擺讓人捉摸不定”
郭二妮有些好奇:
“那第三派後來咋樣了?”
“第一個被滅了”
郭二妮:“哦,你看我說啥了”
於嘉祥撇了撇嘴:
“你就說最後誰贏了不就完了……”
老李罕見的當了一回聰明人:
“組長,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他們那個什麼鞋的文明,現在已經不在了,肯定是第二派贏了……人家已經擺脫那隻手了”
梁辰和段聽南也將目光看向,卻在他臉上看到憤恨和絕望:
“他們的確走了,帶走了諧振文明所有核心的技術、能源、人才和武器,他們以為找到了最優解,能跳出樊籠,從此海闊天空……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可惜那些人到死都不知道,無論他們走到哪裡,都是彆人豢養的動物而已,我們都是玩物,是木偶,你們懂嗎?”
於嘉祥:“這人瘋了”
老李:“嗯,我看是”
郭二妮:“不行讓梁辰首長給他叫叫魂吧?首長可是出馬仙……”
梁辰:……
……
段聽南見話題被帶偏,連忙問道:
“他們搬去了哪裡,我好像從你的敘述中,聽出了……仇恨的味道?”
精神體濃綠的眼睛裡似乎淌出淚水一般,聲音都變得沉重許多:
“我當然恨……我跟那些人有著最刻骨的仇恨……”
他眼睛一翻看向正上方,似乎回到了兩億年前:
“我作為軍方的高階將領,在這種路線問題上,是不能帶有傾向性的,這是我們作為軍人的基本操守。
而我的妻子,卻是一位實實在在的激進派領導人,她有很多擁護者,主張放棄我們創造的一切,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逃離藍星,甚至都不能有任何計劃和準備,否則肯定會被幕後的大手知曉”
於嘉祥嘖嘖稱奇:
“我靠,那你媳婦兒真是狠人……這都不叫說走就走的旅行,旅行好帶個包再不濟揣點錢呢?
你媳婦兒這屬於純純自我流放,還是突然襲擊式的,狠人……不不不,狼人,你狠人還狠‘一點’”
咬牙切齒道:
“當時不同的團體有不同的主張,這些都無可厚非,我們諧振文明允許這種程度的討論……
可那個女人到後來好像是著了魔,帶著一幫人竟然開始著手實施他們的計劃。
他們要求我加入計劃,隨時隨地帶領一部分軍隊出走……我不同意,那個女人竟然用我們的孩子威脅……當著我的麵殺了他們……”
這一次,就連於嘉祥也隻是張了張嘴,終於沒有再說出一句話,他看向的目光帶上一抹同情,最後隻吐出幾個字:
“我就說人不能結婚……”
段聽南追問道:
“後來呢?你為什麼會留在藍星?”
輕歎:
“我的兩個女兒死在了她們親生母親手中,而我的人生從那一刻起就隻剩下了兩件事要做,一是報仇,我要讓那些人償命……這一點對我來說沒有什麼難度,我把他們全殺了……”
梁辰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就是想辦法複活我的女兒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