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不行，但你得跟我說說，另一個世界的秘密”
梁辰的話讓先驅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明白過來，立即從善如流道：
“當然可以！
在遇到您之前，這可能還是一件了不起的創舉。
但在遇到您之後，我們花費數百年做的那件事，就如同一個笑話”
段聽南此時吃完冰淇淋，好奇問道：
“所以你們到底在忙什麼事？”
先驅知道她是梁辰的伴侶，態度異常恭敬：
“回這位大人，我這一支恒族，無論是戰鬥力，還是軀體強度，在所有恒族中都是最強的。
從母星出逃至今，我們一直在尋找修複基因的方法，但全都以失敗告終……
雖然恒族的壽命十分綿長，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族中沒有新生命的誕生，而最終走向消亡。
於是我想出兩條出路：
一是打通去往另一處空間的通道，最好是能找到某個恒星級文明，侵略並奴役他們，利用他們的科技找到修複基因的方法”
他臉上的觸手此時全都緩緩垂下，臉上的表情很是悲傷：
“為此我不惜消耗自身絕大部分力量，搭配基因熔爐，才勉強開通一條空間通道，把使徒大軍送了出去”
梁辰和胖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處震驚。
之所以驚訝，是因為梁辰從自身出發，自認為哪怕窮儘他所有力量，就算把他累死，也絕不可能開辟什麼空間通道。
因為這需要的能量實在大到讓人恐懼。
倒不是他不具備如此大體量的能量，他自問要是發起狠來，無限合成量子奇點並且吸取，也能成為一個無限輸出的永動機。
而且他輸出的還是純粹的弦能，不知道比先驅他們掌握的能量高階多少倍。
可即便如此，他也搞不出什麼空間通道，更彆提把軍隊送出去。
因為這方宇宙的空間規則就擺在那裡，如果不掌握這種規則之力，光靠蠻力去轟擊，結局永遠隻有兩個。
要麼大炮打空氣，除了汙染環境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要麼能量過大，直接破壞空間規則，輕則藍星毀滅，重則銀河係坍縮。
胖丫的震驚同樣源於此，作為四維智慧體，她對空間和時間的理解，早就不是梁辰他們能夠觸及。
可就算是她，也最多隻能做到閱讀和瀏覽空間與時間。
想要讓她利用空間規則，打通空間通道，依然不可能做到。
梁辰收攝心神，撚滅煙頭盯著先驅的眼睛：
“打通空間通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先驅臉上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自豪：
“想要打通空間通道，需要星係級的能量流，我損耗自身生命，再加上焚爐他們三位領軍，也還要差上許多，如果我恒族星係不滅，倒是可以輕鬆做到這一點……
但我們被困藍星，過去的一切都已經被湮滅一空，實在窮的可憐。
好在我手中還有恒族三大至寶之一的基因熔爐……”
說到這，他眼裡閃過些許複雜，繼續道：
“梁辰大人既然能讓永寂之冠認您為主，又收服了祭司一支，想必也知道基因熔爐的存在……
與解離棱鏡和永寂之冠不同，星核遺光·基因熔爐，可以激發生命體所有潛能，讓目標在短時間內燃燒所有生命，將其全部轉化為能量……
同時，基因熔爐在殺戮之後，還能以目標的生命力反哺自身”
聽到這裡，梁辰似乎意識到什麼，試探著問道：
“你用基因熔爐，殺戮了自己的使徒大軍？”
段聽南抬頭看向梁辰，又轉臉盯著先驅的臉，想從對方臉上看到否認的表情。
即便她不是什麼聖母，屠殺自己人積攢能量這種事，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但讓她失望的是，先驅最終還是點頭承認。
他深深歎了口氣：
“藍星雖然安全，但也確實太過貧瘠。
為了補齊所需的能量，我隻好先用基因熔爐，激發出使徒大軍的生命潛能。
再用基因熔爐將他們殺死，隻有這樣，我才能勉強得到一次，打通空間通道的機會”
段聽那倒吸一口涼氣，屠殺自己大軍，眼前這個老登的心是真狠。
梁辰隨口問了一句：
“你殺了多少人？”
先驅表情麻木：
“逃出恒族母星，我麾下一共有兩千萬使徒大軍平安到達藍星。
打通空間通道之後，還剩下一千萬……”
這次連梁辰都有些發愣，為了打通一條空間通道，先驅竟然選擇獻祭了整整一千萬條性命！
先驅知道兩人的想法，苦笑道：
“梁辰大人，他們都是心甘情願為恒族付出生命的勇士。
如果我們不這樣做，等待我們的隻有逐漸消亡”
相比梁辰二人，胖丫臉上的表情毫不在意：
“你們為什麼不像另外一支恒族人動手？”
聽到這個問題，梁辰同樣投去詢問的目光。
按理說先驅他們的戰鬥力，要遠超祭司一族，為什麼不選擇先殺死對方收集能量？
先驅理所當然道：
“一來是恒族之間不能自相殘殺，當然，在整個星係湮滅之後，什麼規矩和法律都成了虛妄。
最重要的原因是，祭司那家夥手裡的解離棱鏡，正好克製基因熔爐。
為了防止被我吞沒，那個家夥不惜將解離棱鏡分解成七塊碎片，最大程度覆蓋所有族人。
這樣一來，即便被我抓到他們的人，體內有解離棱鏡的規則之力加持，也無法為基因熔爐提供能量”
段聽南點點頭：
“一個為了族人不惜毀壞至寶，另一個為了達到目的，選擇殺死一千萬自己人，誰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先驅張張嘴沒有說話，等著梁辰發問。
梁辰拍了拍段聽南的手背，感覺她的情緒波動，應該和懷孕有關。
“你有了足夠的能量，又是怎麼打通空間通道的？”
“我之所以能打通空間通道，是因為作為恒族核心貴族，我覺醒的能力就是空間穿越。
因此我天生就對空間規則極其敏感，才能操控龐大的能量流，一點點打通空間通道”
“打通這條空間通道，你用了多長時間？”
先驅眨了眨眼睛：
“三百二十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