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上一位永恒之心的擁有者，曾經為我族留下預言，預言了您的出現……”
軍子的話讓梁辰心中一緊，有一種命運被人掌控的感覺。
“主人，剛剛解鎖的種族記憶告訴我，那位存在留下了一段話……”
“是什麼？”
軍子停頓幾秒鐘，開口道：
“我攜永恒之心而來，卻找錯了方向。
但我相信，未來某天，後來者必將打破那樊籠，還終生自由”
梁辰久久不曾回過神，軍子的聲音充滿擔憂，試探著問道：
“主人，這些都是無垠歲月以前的舊事，您不必太掛懷……”
誰知梁辰搓了搓臉有些鬱悶道：
“都留最後遺言了，就不能說點大白話嗎？”
軍子：“咹？”
梁辰繼續道：
“我的意思是說，那位存在花費那麼多氣力，甚至不惜生命的代價，換來一個失敗的經驗，為什麼就不能明明白白告訴我呢？
如果我真是那位後來者，更希望有本字典那麼厚的說明書，而不是幾句四六不靠的預言”
軍子沒想到梁辰會是這種反應，按照它的理解，梁辰很可能會因為一時間無法接受命運被設計，陷入沮喪甚至暴躁。
可它萬萬沒有料到，梁辰竟然第一時間就開始責怪預言太過模糊不清。
“主人，最後還有一句……”
“草！那你不一次性說完？趕緊說”
梁辰催促道，順便吐槽軍子這貨依然不靠譜。
以他的經驗，這種預言的最後一句，往往才能提供最關鍵的資訊。
軍子這次倒是沒有遲疑，直接道：
“如果宇宙是答案，那麼問題是什麼？”
這次梁辰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嫌棄和埋怨，而是真正的懵逼。
“再說一遍？”
軍子快速重複了一遍剛才說的話。
梁辰聽完徹底陷入安靜。
許久，他深深歎了口氣：
“好不容易找到點永恒之心的線索，沒想到前任還是個謎語人……就這話他要當我麵說我都容易打死他”
軍子：“主人，您打不過那位”
梁辰：……
一陣無語過後，梁辰結束了和軍子的交流，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麵前一片虛無空洞的宇宙。
雖然眼前隻是一片黑色，但他能感覺到，那道意識依然存在。
“我已經可以確定，永恒之心的上一任擁有者，的確和你們恒族有些關係。
現在告訴我，你所知道的，關於那個‘影’的一切”
那道蒼老的聲音很快響起：
“‘影’出現的很突然，恒族主星探測到它時，整個星係已經有大半被吞噬……
我們隻能倉皇逃離，可最終還是沒能來得及，絕大多數族人與恒族星係一起被吞沒消失。
為了保留恒族最後的火種，我將主星所有能源和武器，連同我自身一起自爆，甚至不惜毀掉我族至寶恒權王座，才勉強為少量族人，爭取了極端的逃生時間”
梁辰腦海中再次出現剛剛看到的一幕，那個黑色旋渦，像是一張深淵巨口，將整個星係湮滅。
“你之前說，‘影’不屬於這方宇宙，它是高維宇宙的派來的清潔者，是什麼意思？”
蒼老的聲音略作停頓，語氣中透出蒼涼和悲觀：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意念石，這種神奇的石頭，一旦繫結，就能記錄生命體所有意識活動，即便是在他瀕死彌留之際”
“你是說，你在臨死前看到了什麼？”
“不錯，自毀並沒有讓我立刻失去意識。
我在‘影’體內不斷下墜，周圍全都是星球碎片，還有我恒族無垠歲月以來，創造的璀璨文明。
我看到星球殘骸在消散，我族創造的所有東西都在消散，包括我所剩不多的身體。
慶幸我的生命力十分頑強，還保留了一絲清明的意識。
所以當我最後停止墜落時，有幸看到了那一幕”
“那一幕是什麼？黑洞？還是萬物歸於虛無？”
梁辰隻感覺喉嚨有些發乾，長這麼大，他好像第一次這麼緊張，比自己初夜還緊張。
“都不是。
我看到星球初始，星係再生，甚至還看到了生命起源，文明初創。
那是一個極為廣大璀璨的世界……在那裡，隻有創造和新生。
那裡的規則，完全淩駕於這片宇宙之上，隻可能屬於更高維的宇宙……”
“然後呢？”
梁辰急著追問，卻聽那道蒼老的聲音苦笑：
“然後就沒了”
梁辰剛要繼續發問，突然明白過來，所謂“沒了”，應該就是蒼老聲音的主人徹底死亡，最後的意識消散。
梁辰整理了一下思緒，意識退出意念石。
睜開眼睛後，他察覺到自己依舊坐在空天島的會議室中，對麵是一臉諂媚的先驅。
左右兩旁，段聽南和胖丫還在美滋滋的吃著冰淇淋。
“你瞅啥？想吃啊？”
胖丫見梁辰目光怪異，擦了擦嘴，依依不捨的把冰淇淋推到他麵前，還把勺子在嘴裡吮吸幾下，遞到梁辰嘴邊。
“我剛剛失去意識的時間有多久？”
梁辰忍不住開口問道。
胖丫眼睛微眯，覺察出一絲異樣：
“失去意識？你剛剛就摸了一下這塊石頭，什麼時候失去意識了？
是不是這個老登使詐？要不要我現在弄死他？”
先驅嚇得連忙解釋：
“不是我！是意念石！意念石裡的時間幾乎是靜止的！
梁辰大人覺得過了很久，其實外界的時間根本沒有流逝！”
梁辰心中微微驚訝，低頭看向手中毫不起眼的灰色石頭，感歎宇宙中真是物產豐富，什麼奇怪的東西都有。
他心中暗暗嘀咕：
“雖然沒有大用，但以後要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思考，或者要找軍子商量卻時間緊急，倒是可以用用這玩意”
他一邊思考一邊將意念石往兜裡一揣，借著這個動作將其收納進了無限空間。
緊接著他掏出一包芙蓉王，點上一根才對先驅道：
“把基因熔爐拿出來”
先驅神情一滯，苦澀道：
“梁辰大人，如果我將基因熔爐交出來，能否饒我一命？”
梁辰搖頭：
“不可能，你乖乖拿出來，我可以保證讓你死的少些痛苦”
先驅點點頭，再次眼帶希冀：
“我情願赴死，能否請您饒過使徒大軍，他們隻是聽命行事……”
梁辰吸了一口煙沉聲道：
“倒也不是不行，但你得跟我說說，另一個世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