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裡的冬天來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雖然國王杯那場9:0的大勝讓皇馬的球迷們過足了癮，但在接下來的聯賽中，球隊卻踢得磕磕絆絆。客場逼平畢爾巴鄂競技，主場險勝桑坦德，每一場勝利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積分榜上，皇馬依然緊緊咬住領頭羊巴塞隆拿，兩隊的分差始終維持在一場球之內。這種膠著的態勢讓整個西甲都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時間轉眼來到了12月。
對於世界足壇來說，這是屬於榮譽的季節。歐洲金球獎和世界足球先生的評選結果即將揭曉。
蘇黎世的頒獎典禮現場星光熠熠。王峰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作為金球獎的前三名候選人之一，坐在第一排。他的左邊是卡納瓦羅，右邊是齊達內。
雖然世界盃決賽輸了，但王峰憑藉著歐冠冠軍、聯賽冠軍和世界盃亞軍的硬榮譽，依然是獲獎的大熱門。不過他心裏很清楚，今年的風向標是屬於那個意大利人的。
果然，當布拉特念出那個名字時，全場起立鼓掌。
法比奧·卡納瓦羅！
這位皇馬的新科後防核心憑藉在世界盃上如嘆息之牆般的完美表現，力壓布馮和亨利，包攬了歐洲金球獎和世界足球先生！
這是歷史上第一次由一名純粹的後衛包攬這兩項大獎。
當卡納瓦羅舉起金球的那一刻，王峰發自內心地為隊友感到高興。這不僅是個人的榮譽，也是皇馬的榮譽。
第二天回到馬德裡，更衣室裡充滿了喜慶的氣氛。卡納瓦羅把那兩座沉甸甸的獎盃帶到了訓練基地，豪爽地表示要請全隊去吃最頂級的海鮮大餐。
“以後誰再敢說我們後防線不行，我就拿金球獎砸死他！”拉莫斯摟著卡納瓦羅的肩膀，笑得像個傻子。
然而，這股喜慶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全隊準備出發去餐廳的時候，一顆深水炸彈突然在歐洲足壇引爆。
這一天，所有的體育媒體都不約而同地轉載了來自意大利《米蘭體育報》的一條頭版新聞。那醒目的標題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進了皇馬球迷的心臟——
《外星人回歸？AC米蘭欲在冬窗簽下朗拿度！》
新聞裡言之鑿鑿地寫道：由於在皇馬無法獲得絕對主力的位置，加上與主教練盧森博格在戰術理念上的分歧，巴西巨星朗拿度已經萌生去意。AC米蘭副主席加利亞尼已經與朗拿度的經紀人進行了秘密接觸，雙方在個人條款上基本達成一致，轉會費預計在750萬歐元左右。
這個訊息一出，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雖然關於朗拿度離隊的傳聞一直都有，但這一次不一樣。連轉會費和具體細節都披露得如此詳細，顯然不是空穴來風。
更要命的是，新聞裡還提到了一句：“朗拿度認為自己在皇馬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
這句話殺傷力太大了。
巴爾德貝巴斯基地的停車場瞬間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每一個進出的球員和工作人員都被長槍短炮懟到臉上詢問對此事的看法。
王峰坐在自己的車裏，看著窗外瘋狂的記者，心裏湧起一股深深的疲憊。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
雖然他之前通過談話暫時穩住了朗拿度，但競技體育是殘酷的。範尼斯特魯伊的狀態實在太好了，好到讓任何主教練都無法把他按在替補席上。而朗拿度，雖然依然能進球，但他的身體狀況和跑動能力確實在下降。
對於一個心高氣傲、曾經站在世界巔峰的巨星來說，讓他接受替補或者是輪換的角色，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手機響了，是弗洛倫蒂諾打來的。
“王，你在哪？來我辦公室一趟。馬上。”
主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
當王峰走進主席辦公室時，弗洛倫蒂諾正站在窗前，背對著大門，手裏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雪茄。辦公室裡的空氣有些沉悶。
“坐吧。”弗洛倫蒂諾轉過身，臉色並不好看，“新聞你看了嗎？”
“看了。”王峰點點頭，坐在了沙發上。
“你怎麼看？”弗洛倫蒂諾直視著王峰的眼睛，“是真的嗎？”
王峰沉默了幾秒鐘。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說謊，也不能敷衍。作為隊長，他必須對球隊負責。
“主席先生，羅尼確實不開心。”王峰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還能踢，還能進很多球。但在現在的體係裏，範尼確實比他更適合首發。這是一種結構性的矛盾，不是靠幾句安慰就能解決的。”
弗洛倫蒂諾把雪茄扔在桌子上，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我知道。盧森博格也跟我說過。但是王，現在是賽季中期，我們還在三線作戰。如果朗拿度走了，我們的鋒線深度就不夠了。而且……他是朗拿度啊！把他賣給AC米蘭？球迷會殺了我的！”
王峰理解弗洛倫蒂諾的顧慮。賣掉朗拿度不僅僅是競技層麵的損失，更是商業和形象上的巨大打擊。
“那你想怎麼做？”王峰反問。
“我想留住他。至少留到賽季結束。”弗洛倫蒂諾看著王峰，“你是隊長，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你能勸勸他嗎？”
王峰苦笑了一聲。勸？怎麼勸？用兄弟情義綁架他？還是畫大餅？
“主席先生，這件事……交給我吧。”王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但我不敢保證結果。畢竟，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未來的權利。”
走出辦公大樓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馬德裡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王峰沒有回家，而是驅車徑直前往了朗拿度的住所。
有些話，必須當麵說清楚。
不管是走是留，這顆定時炸彈都必須在今晚拆除。否則，它會炸毀整個賽季的努力。
王峰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知道，這可能是他職業生涯中最艱難的一次談話。麵對那個曾經的偶像、現在的戰友，他該如何開口？
車燈劃破夜空，駛向那棟位於富人區的豪華別墅。
而在那裏，一場關於離別與堅守的對話，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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