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祭翻過手中的相框,沉默不語。
封肆恭敬詢問他的意見:“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花祭勾唇,笑容玩味:“再等等~”
“地下競技場被搜,白虎獸他們現在正忙著全城找尋我們的蹤跡,可惜——他們的行動永遠慢一步,我們確實還有時間。”依舊是那個最高壯的雄獸,他充滿敬佩的目光落在書桌後的花祭身上。
“他”的預測永遠是準的,他的計劃永遠快於敵獸,且將所有敵獸都算計在內。
商川向他彙報:“城外的隊伍已經到了,隨時做好了接應我們的準備,阿諾德等著您與他們對接。”
花祭抬眸,掃過商川從半空移來的螢幕,並隨意掃過上麵的內容。
屋中幾個高壯的雄獸摩拳擦掌,顯得異常興奮:“哈哈哈,我們的獸人到齊了,我現在就等著給E-19城一個大大的驚喜,真難以想象,他們到時候會有多麼慌亂,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們現在將雌性全都圈在彆墅區,怕是到時候單那片區域就會亂做一團!”
“……”
這群獸人激動的情緒寫在臉上,商川聽他們再次提及雌性,不由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關閉空中的螢幕後,選擇將那件事彙報給了花祭:“那個叫‘曉’的獸人動了獎金卡裡的錢,一筆轉給了白虎獸,購買了空間,還有一筆,轉給了——那位叫‘黎尋’的新雌性,購買了輛越野車。”
提及曉,屋中數道視線移向商川,花祭的動作更是停頓住。
隨即,他意味不明地啟唇,重點落在最後:“喔~又是她?”
商川沉了眸,想起上次森林酒店內的交手,咬重了字詞:“我覺得那個雌性有點奇怪,不止是星階的問題,那日發生的事若不是巧合,那她……的戰鬥力很強,而且我總覺得她給我的感覺有些熟悉。”
商川這番話在眾獸心中掀起波瀾,他們低頭沉思著什麼。
花祭右手的手指敲打在桌麵上,顯然亦在思索商川的話。
他唇角的弧度詭魅,讓人猜不透,那雙漂亮的眼半垂,眼底是翻湧不明的海浪:“黎尋、曉……”
他忽然喃喃念出這兩個名字,手指有節奏地敲打,口中重複:“曉、黎尋……”
“黎尋、曉……”
“黎尋、曉。”
他念著念著,唇角的弧度越來越誇張,那笑容肆意而危險,讓人不敢搭言。
商川與封肆的神情更是一寸寸變化……
“噠。”花祭隨手將那把玩已久的相片歸位,放回了桌上,起身朝書房外走去,眾獸見此,抬步跟上。
窗外的風湧進空蕩的書房,捲起書桌上攤開的書籍頁麵,桌麵整齊,那張漂亮的雌性照片夾在金色相框內,穩穩地屹立在電腦旁,而視角翻轉,隻見那張相片的背麵寫著一個熟悉的名字——泰頓·戴維德.唯念。
“嘩——”門口的商川回頭最後掃了眼屋內,抬手扔進來一個火種,隨著屋內的易燃物被點燃,門口的黑影悄然離開,隻餘滿室急速燃起的灼熱火焰,蔓延著……
蔓延著……
瘋狂地將整間屋子吞噬,不留任何痕跡……
……
兩個小時後。
這棟漂亮彆墅的二樓已經被燒了一半,城中消防早已趕來撲滅了火焰。
當時報警器響得很快,加之這裡位置特殊,所以各個部門的獸人趕來得很及時,火焰冇能大範圍擴散,雖然那間書房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二樓一片狼藉,彆墅外,軍隊將彆墅層層圍困。
“砰!”一個雌性一掌拍在二樓書房燒焦的桌子上,“簡直是無法無天!”
她背對門口的方向站立,整個書房黑漆漆一片,資料檔案被燒了個乾淨,電腦上的資料也被毀壞,椅子的碎片崩了滿屋,書架、沙發與窗簾都隻剩殘片,那張照片已化為灰燼,屋中的溫度彷彿都還未完全降下來。
優娜·弗格森雙手撐在桌子上,胸腔被氣得不停起伏,臉色十分難看。
“這群東西把E-19城當他們家了嗎?!”
“這裡不是他們的流亡之地!”
“他們到底是怎麼混進來的?!”
優娜·弗格森越說越激動,右手緊緊攥成拳敲在桌上,像絲毫不怕疼一樣。
優娜·弗格森說著話,屋中七、八個雄獸冇有一個獸人敢開口,其中就包括站在書桌後方角落的白慕野,與站在書桌右邊不遠處的莫蘭伯·格林,至於書桌左邊靠近窗戶的位置,則站、靠著優娜·弗格森的幾個伴侶。
就在這大氣都不敢喘的氛圍中,屋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與衣料摩擦聲。
很快,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她探頭望進來,小心翼翼地喊了聲:“母親!”
正是她這一句,打破了屋中緊張的氛圍,站在桌前的優娜·弗格森轉頭看來,在看見希瑪那張熟悉的臉時,優娜·弗格森麵上的冰霜與憤怒才融化了些許,慢慢站直了身體。
希瑪·弗格森走進來,環顧屋內一圈,最後視線落在窗戶處,一個俊逸嚴肅的雄獸身上,喊道:“父親!”
希瑪跟母父打了招呼後,才朝向優娜·弗格森的其他雄獸伴侶禮貌點了個頭,他們也禮貌迴應。
“你不待在彆墅區裡,怎麼過來了?”優娜·弗格森跟希瑪說話的語氣明顯溫和了許多,雖然說出的話聽起來像責怪,但其實是對希瑪安全的擔憂。
希瑪幾步來到優娜·弗格森麵前,憂心忡忡道:“我聽說戴維德阿父出了事,我怎麼能不過來?”
希瑪焦急又試探性地追問:“戴維德阿父真被他們抓走了嗎?他們竟然能混進這裡?”
“這群流亡徒太囂張了!”聽見希瑪的追問,優娜·弗格森的怒意又湧了上來,泰頓做為她的伴侶,同樣也是E-19城的最高指揮官,這片居住區屬於軍部,但是那群傢夥竟然能悄無聲息的混進來!
而且,戴維德消失了,他們極有可能抓走了戴維德,並且毀壞了戴維德最近查出來的所有線索!
優娜·弗格森目前一百多歲,崽子不少,但臉上並無皺紋,正處於獸人的青年時期,戴維德是她三十多歲就收下的伴侶,一路陪她走到現在,優娜·弗格森也親眼見證了他一路走到指揮官的位置,如今怎能不擔憂不憤怒!
希瑪蹙起了眉頭,心中也跟著焦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