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與聯盟獸的恩怨呢?”她又故意這樣說。
誰知他卻不按套路出牌,猛然湊近她:“阿曉這樣問是答應了?”
在黎尋與花祭的相處中,她不是第一次因他突然的舉動而愣住了。
他,時而便會在她意料之外。
她道:“花祭,你們與聯盟獸之間隔著仇恨,你有冇有認真想過,我若真這樣做了,你們又該如何相處?”
“既心有怨恨與不甘,何必為難自己。”
這可不是她認識的公爵。
可她最後那有力的一句,卻讓他同樣認真:“所以,阿曉願意收我當第一伴侶嗎?”
黎尋無言。
“那樣我就不會有不甘了。”
“而想與你在一起的愛意可以化解所有恨。”花祭想過也冇想過,但他的理智與心都指引著他做出這個選擇。
花祭確認自己做好了所有準備。
因此怎樣的結果他都能應對。
“阿曉願意嗎?”
“願意選擇我嗎?”他連問兩句,是爭取,是最後的確認,他確實心有不甘。
他甚至將她拉近,她與他,一上一下,注視彼此,黎尋一時回答不了他,竟也……不能立即乾脆地拒絕他。
這同樣不像是她的性格。
她的心跳聲如此清晰,他清晰看見她的猶豫,她在思考。
是的,她冇有乾脆的拒絕,而是在思考。
得出這個答案,花祭眼中的喜意難以掩蓋,看來,她也冇有他想象中那麼喜歡莫蘭伯·格林。
花祭主動抬起頭親吻她,房間內的氛圍又陷入一片曖昧裡。
黎尋冇有躲,她被花祭斜斜拉進懷裡,她側眸望著他。
很漂亮……
很溫柔……
不像他花祭。
黎尋知道,她又要掉到他精心挖得坑裡了。
他的呼吸不正常……
但不僅源於這氛圍與他脖間的傷,她和他都清楚是因為什麼。
“你的狀況很不好。”她輕聲道。
“不用擔心。”他迴應,聲音輕顫。
黎尋瞭解他的能力,信任他的能力,隻不過……
她的視線寸寸下移,落在他脖間的勒痕上,恢複了溫度的手指伸了過去,輕輕觸碰。
“嘶……”花祭輕呼,自然不是因為疼痛,因為他很能忍痛。
黎尋漂亮的指尖輕滑過他脖間的痕跡,心軟了,畢竟這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是她造成的。
花祭輕咬了下她耳垂,喃喃:“阿曉現在確認觸碰雄性喉結的意思了,還不停手?”
他明明是不希望她停手的,隻是身體的顫栗讓他不願意地提醒她。
黎尋慢慢收回手,卻被他一把抓住:“是我口是心非。”
黎尋看他:“很難受?”
他猶豫幾秒,點頭:“喉間是有點。”
黎尋低頭,視線又掃過他腹部那繃帶上的血跡,她道:“我幫你上藥。”
花祭這次冇說沒關係,而是應下:“好。”
黎尋動了,下床去拿來醫療箱,見他冇下來的意思,她重新脫鞋坐回床上。
花祭撐起上半身,黎尋做好消毒之後,開始輕緩地向他脖間塗抹冰涼的藥膏,那一塊都快陷進去了,她的手段他們也是有領教過,掐斷獸人的脖子確實不在話下。
“嘶……”花祭又輕撥出聲,脖頸本就是雄獸們身體的敏感區域,倒不能說花祭是故意。
他半裸露的軀體上罩上一層粉紅,連小腿也是這樣……
花祭慵懶撐著自己的身體,原本就漂亮,又這副模樣,他那粉色的髮絲掃得黎尋的心都不穩了。
“很快就好。”她加快了動作,但手下依舊很輕。
花祭早有反應,他確實有些受不住。
他抓起她另一隻手放在自己胸前:“阿曉~有些忍不住了。”
他身體繃得緊,此刻,又刻意放軟,以至於那肌肉不硌手。
黎尋手心下方滾燙,她撞進他那被欲色覆蓋的眼,停住,或許是不知如何辦了。
“阿曉。”
“抱抱我。”
黎尋沉思許久,聽著他越加紊亂的呼吸,還是照做了。
花祭輕飄飄地依偎在她懷裡,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從他攤牌後,這股獨屬於他的味道似乎也不那麼具有侵略性了。
黎尋隻需隨意往下一掃,就能看見懷中美得如同畫一樣的雄獸人……
他在自己調節,她能感知到。
待他緩過來些,黎尋繼續輕手幫他脖間上藥,這次順利上完了藥,她還用繃帶纏了兩圈,全程,他任由她擺佈。
“你腹間……”
“傷口開裂了。”她隻是道出實情,冇說怎麼做,等待他的選擇。
花祭輕笑一聲:“想要你給我換藥,可又怕忍不住將你撲倒!”
黎尋:“……”
這傢夥在這事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實誠。
“可以嗎?”他第三次問。
“可不可以?”他連問,抬頭,真欺身而上,那有力雙臂再次撐在了她兩側,令她隻能後仰。
黎尋手中還抓著那支藥膏,他灼熱的呼吸落在她下巴上。
見她不語,他小心翼翼地追問:“阿曉是冇有想好,還是不願意?”
黎尋眼底滑過一道看不透暗芒,這個答案是兩者皆有,而原因……她清楚,就是不知道他清不清楚。
黎尋思考過後,還是隻說了一半實話:“冇想好。”
花祭半垂眼簾,說不上失落,口中道:“我很慶幸,阿曉依舊冇有直接拒絕我。”
“你的唇泛白了。”她的視線難得落在他唇上,確實因為另外的原因。
花祭知道自己是什麼狀況,他身上早已是一身冷汗,而且身體明明滾燙,他卻感覺體表要失溫。
他輕語:“阿曉摸摸?”
他試探,冇幾秒,黎尋慢慢抬起了手指,指尖輕輕滑過他的唇瓣,感受他的顫栗。
她的指尖散發微弱的綠白光……
他主動親吻她的手指、手心與手背。
花祭的心跳躁動無比,身體在抖,肌肉不受控製地凸起,青筋顯露,蛇獸的尖牙冒出頭,蛇信子也幻化而出。
那兩顆尖牙甚至輕輕咬了下她的虎口……
黎尋見他越來越躁動,那雙粉色的眼也不正常得泛紅,血絲在他眼中肉眼可見地瀰漫,那呼吸都帶著凶氣……
野獸……
野性……
原始蛇獸的野性……
此刻的花祭像隻千年的吸血鬼,終是,在他的粉瞳紅得都像是變了色時,黎尋猛地固住他的下巴拉近,吻上了他紅潤似滴血的唇,麵對他的貪婪,淡淡的綠白光卻從她唇瓣溢位,如閃爍的螢火,經過他的唇流進他體內。
尋常的方法來不及……
隻有這樣是最快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