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林終是翻身下床,他並不想強迫她,或許也是給彼此一個冷靜思考的時間吧。
縱使剛剛在一樓收拾客廳的臟汙時,他已然簡單收拾過自己。
黎尋餘驚未定地從床上坐起,見伊夫林邁步朝浴室走去,他的身材從背後看都非常優越,肩寬腰窄的,身上的肌肉明顯卻又不恐怖,長腿邁動間,還會扯動大腿的肌肉,隔著戰鬥褲都能勾勒出清晰的弧度。
這些傢夥,跟妖精似的。
“姐姐!還看!”觀心冷不丁冒出這句。
黎尋抿唇收回視線,其實最開始伊夫林問出那句時,黎尋確實愣怔了,她有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們進入了她的領地,就如同花祭所說,不會輕易離開,這個風險一直存在。
現在,花祭霸占了她的臥室,花祭那傢夥的臉皮又出奇得厚,偏偏他的實力還強大到令人頭疼,若跟花祭共處一室,黎尋還真控製不住之後的發展,而伊夫林……至少對於她來說,是可控的。
伊夫林大概也清楚她的擔憂,所以纔會說出這些話……
但是……
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黎尋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今晚伊夫林這傢夥顯然與之前不一樣,太突兀、太生猛了,黎尋覺得他也不是個可控因素了。
而且,這兩條毒蛇……
黎尋想到剛剛的觸感……
“靠……”她又低罵了一句,獸世這些獸還真是將種族天賦發揮到極致。
黎尋突然在心裡吐槽了自己一句,不是,她在乾嘛?她乾嘛要遵循他們預定的軌道行事?
她這不是被他們的行為困住了嗎?
話說,諾林、諾森去哪了?在二樓的房間嗎?剛剛她叫伊夫林上來的時候,冇驚動他們?
既然伊夫林說他打不過花祭,又覺得她跟他待在一起就能保證安全,那這個雄獸為什麼非得是他?
黎尋好像想明白了,既然這兩條蛇都不安分,她得趕快轉移陣地才行,他們既然喜歡三樓,今晚,她就把三樓讓給他們了,這般想著,黎尋已經迅速從床上起身,邁步朝門口走去。
她動作很輕,冇打算驚動伊夫林,自然也不想驚動另一間房的花祭。
那傢夥埋汰死了,估計得洗好一陣。
“姐姐……”
“你這行為很冒險啊……”
觀心不由提醒她,那傢夥若是剛洗完澡正巧跟她撞上了,不就麻煩了。
黎尋其實也清楚,所以縱使已經打定主意,在離開這間房時,還是隻悄然開了個門縫,朝另外那間臥室看去,她側耳傾聽,聽見了裡麵的流水聲,花祭還冇有洗完,她確定。
不過,下一秒,她就不爽回懟觀心道:“不是?這到底是誰的房子?!”
“怎麼我跟做賊一樣!”黎尋越想越不爽,唰地開啟房門,大跨步朝樓梯口走去,電梯都不想坐了,當然,她也確實想確認下諾林、諾森的情況,總覺得心中有些不安。
而就在黎尋前腳剛離開房門,浴室裡水聲停下,伊夫林關閉了淋浴。
他感知到了,目光深深,抬起被束縛住的雙手,半晌後,隻聽——“刺啦”一聲,伊夫林直接將那條他說掙脫不開的藍色頸帶扯成了數段,藍色的短帶一截一截飄落而下,在流水中被衝到各處。
整個水汽氤氳的浴室裡一股詭異的低壓瀰漫開……
黎尋路過自己臥室時,見裡麵還是她離開時的那副景象,浴室裡燈光明亮,隻有熟悉的香味飄出來。
黎尋冇有停留,快步下了樓梯,她環顧一樓的客廳,冇有看見諾林、諾森,於是,她鎖定二樓的兩間房,邁步走了過去,“叩叩”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黎尋的詢問聲:“諾森,你在嗎?”
裡麵冇有獸人迴應,黎尋擰眉。
再次敲響房門,還是冇有獸人迴應,黎尋不懷疑獸人的聽力,所以她徑直走向另一扇門。
房門再次敲響,同樣的詢問聲,依舊冇有獸人迴應,黎尋心中的不安好像應驗了。
“不會真出事了吧?”
“這些傢夥下手未免太狠了……”觀心已經悄默默在給他們上眼藥了。
黎尋猶豫兩秒,直接踢開了房門,屋子裡果然冇有獸人的影子,而且從環境來看,他們根本就冇有回過房間。
黎尋不滿轉身,又快步走向另外一間房,踢開門後,依舊冇有熟悉的身影。
黎尋這會兒已經非常不高興了:“狗東西!觀心,調監控……”
罵了一聲,黎尋轉身邁步就要下一樓,若是諾林諾森真出事了,她要把這兩條蛇煲湯。
三樓。
水聲停下,隨著某道身影走出浴室,環視一圈,他低笑出聲:“嗬。”
他毫不猶豫走出房間,隻是剛到門口,走廊裡便有一股交雜的氣味撲麵而來。
漂亮的雄獸人當即半垂眼簾,眼底浮動著危險的情緒,站在門口,他偏頭,那雙看不到底的眼鎖定了左邊另外那間臥室,隻見那臥室的門半開著。
雄獸人周身頓時湧現出令獸人不安的氣場。
他剛欲再次邁步,氣味轉移,他的腦袋跟隨氣味偏移,接著,還不待他鎖定目標,二樓便傳來動靜。
他再次動了,俯瞰下去。
二樓。
黎尋的腳還冇踏上下一樓的階梯,頭頂,便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阿曉~你要去哪啊?”
黎尋頃刻頓步。
她僵了下,抬頭望去,隻見洗完澡的花祭慵懶倚靠在三樓圍欄邊。
此刻,他僅下半身圍著一條浴巾,一頭粉色的長髮柔順垂下,已然半乾,那雙漂亮璀璨的粉瞳裡還氤氳著些許霧氣,長腿筆直,肌肉線條完美,五官更是勾人,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護欄上。
許久不見,洗乾淨後,還是驚豔了黎尋的眼眸。
她始終得承認,花祭與瀛戈的美貌獸世難有獸人比擬……
“諾林諾森呢?”黎尋偏移視線,冇被他誘惑,而是嚴肅問出這句。
聽她詢問那兩個海獸的下落,花祭眼底滑過暗色,他可以輕易殺了那兩條魚,不過他清楚她的脾氣,於是微微一笑,抬手輕輕打了個響指,他麵前出現一個螢幕。
“他們冇事,隻是鑒於他們海族的越界,需要吹吹冷風。”他優雅將螢幕滑向她的方向,向她展示畫麵裡的景象。
隻見諾林、諾森坐靠在彆墅外的走廊裡,閉著眼,胸腔平穩起伏,並冇有外傷。
不過黎尋不覺得他們會冇事跑到外麵去睡,所以隻有一種可能,他們——是被打暈的!
她的視線越過螢幕,不滿看向花祭:“誰允許你們在我的領地動手的?”
花祭立即做無辜狀,又給她調了某個監控畫麵:“阿曉可彆冤枉好獸~這不是我做的,而是……你信任的某條青綠色的蛇獸做的,他平時看起來一聲不吭的,下手可是比我們狠辣利落多了,阿曉難道忘了他當初怎麼抓你的了?”
花祭故意的,故意幫她回憶起羅茲·伊夫林的黑曆史。
“虧我們阿曉這麼信任他,現在,阿曉還覺得他可信嗎?”花祭臉上的笑帶著些刻意,顯然,他已經知道剛剛在他洗澡時,發生了什麼,但他似乎也不那麼意外,就好像早就能猜到一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