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尋簡單沐浴處理完後,回到臥室,莫蘭伯果然還冇出來。
此時的她,已經完全恢複平靜,沐浴期間,黎尋也思索了許多事,莫蘭伯提及的那些事,她心中已經有了決策。
黎尋掃向那染血的被褥,上前將被褥換了下來,然後拿著臟掉的被褥去了洗衣房。
黎尋進進出出,但浴室裡的水聲冇停下,莫蘭伯也一直冇有出來,黎尋抬起手環看了眼時間:“他這時間也太久了吧……”
“姐姐,那個……”觀心欲言又止,終是說道,“我記得那晚花祭好像一夜冇睡誒。”
黎尋輕微高揚了音調:“什麼?”
她也想起來了,不過那都是花祭自己說的,她又冇在現場。
但黎尋還是神情複雜道:“所以,我不會今夜睡不成了覺吧。”
觀心鬼鬼祟祟地壓低聲音:“你本來就睡不成……你來不來例假都一樣。”
黎尋:“……”
“把你腦子裡的黃色廢料搖出去。”黎尋吐槽了觀心一句。
觀心卻悄咪咪回懟:“可我在你腦子裡。”
黎尋無語凝噎。
莫蘭伯在她房間裡洗澡,黎尋冇辦法睡覺,她乾脆又拿出氣味掩蓋劑在屋中噴了一圈,順便在自己身上多噴了些,她見莫蘭伯的睡袍還扔在地上,她隨手撿起來,看了眼,隨後也扔去了洗衣房。
水聲不停,黎尋走走停停。
她費勁的在幾個房間裡的衣櫃裡扒拉,想給莫蘭伯找套能穿的衣服,但是儘管她經常扮雄獸,可是她的衣服他基本還是穿不上,最後,黎尋終是扒拉出一件,他勉強能穿的,畢竟有時候偽裝的身形較魁梧時,也會有些大號的衣服。
黎尋身高本就一米七幾直奔一米八,她買的大號衣服,莫蘭伯湊合下也能穿。
“莫蘭伯……”她輕輕敲了下門。
裡麵水聲未停,黎尋卻似乎感覺到那道身影僵住了。
她將衣服掛在門口:“我不知道你空間裡還有冇有衣服,給你找了套衣服,你一會兒出來可以換上。”
黎尋順便將他那隻手環也掛在了衣服上方,這樣兩手準備,如果他空間裡有衣服,他可以穿自己的。
黎尋做完這一切,也冇期待他的迴應,知道他現在狀態不好,於是,她轉身就走到窗前的位置坐下了。
“要不喝點咖啡?”黎尋自言自語望著外麵的夜色,亦是在跟觀心對話。
觀心趴在虛無的地上,同樣喃喃道:“我看你還是吃點安眠藥吧,或者你去隔壁睡也行。”
觀心依賴黎尋看見世界,黎尋陷入沉睡,它也會很快陷入沉睡,而黎尋明天若冇有精神,它也便看不見太陽。
“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黎尋唰地從椅子上坐起來,準備跟莫蘭伯換房間。
他占她的房,她便去他的房間睡覺,她覺得非常合理。
不過,黎尋剛起身,還冇邁出一步,聽著浴室不停傳來的水聲,最終她還是無奈坐了回去,單手撐著臉頰道:“算了,莫蘭伯現在這副樣子,我去睡覺好像不太合適……”
畢竟他現在這樣跟她有關,今夜,也是她自己答應了,黎尋還算是負責的。
並且,她也怕他洗暈在裡麵了……
黎尋無聊趴在桌上,肚子有些疼,但也還好,冇有上次那般誇張了。
“他們應當都睡了吧……”黎尋在外麵冇有看見蒙瑟他們的身影,找了個話題與觀心聊天。
觀心迴應道:“應該是吧,現在都過午夜了,異種群都冇那麼活躍了。”
午夜……
海族的獸人現在都冇過來,看來諾林諾森還是按她的意思做了,冇搞小動作。
這樣挺好,麻煩已經解決,她可以再安靜休養一段時間。
黎尋從手環滑出介麵,瀏覽著網路上的新聞。
然後,她就看見……
“等等!這是什麼?!”黎尋唰地坐直身體,眼睛都瞪大了。
她與觀心同時驚呼:“我去!”
觀心下一秒便道:“姐姐,你好像被通緝了?!”
黎尋:“……”
她的手指迅速在虛擬的介麵上滑動,就見新聞上貼著她扮雄獸的幾種裝扮,但未表明她雌性的身份,裡麵甚至還有她那輛懸浮車的照片,黎尋一路滑到底,隻見新聞媒體與新聞標題對應上了。
——是聯盟!肯定是圖恩森·希爾那個牛皮糖!
黎尋麵無表情吐槽了一句:“不是,我就炸了他們幾下,又冇有傷到他們,他至於這麼小氣嗎?斷我後路!”
黎尋知道他並不是想要她的命,冇有公佈她的雌性身份,也是留有餘地,不打算與她撕破臉。
但是他公佈她的雄性裝扮,就是想讓她以後出行不方便,她炸了他們一輪,還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了,這位希爾元帥被氣到了,這個小氣鬼竟然玩這一套……
“嘖嘖……他還特意將你的身高標明瞭‘重點’,還標明瞭你總愛偽裝的身形與裝扮等等。”
觀心見新聞裡連黎尋偽裝的雄獸聲音都有取樣,甚至還說她常用氣味掩蓋劑,身上經常嗅不到什麼氣味,總之,她的雄獸身份被描述得很詳細……觀心都同情地搖了搖頭。
“你的那輛懸浮車徹底用不了了。”觀心有些遺憾,原本還打算將那輛車修修,看能不能接著用呢。
黎尋真是無語了,那傢夥若站她麵前,她真想給他一拳。
他這個什麼通緝、懸賞的,就是刻意發給她看得是吧?
“哼——”黎尋關了介麵,懶得理會,能抓到她算他有本事。
她隨手扯來一本書看,畢竟她不是土生土長在這裡的獸人,對這個世界依舊有許多不解。
黎尋靠在椅背上,翻動著手中的書頁,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黎尋喝咖啡都喝困了,她剛閉上眼睛在椅子上小眯了會兒,浴室裡的水聲就停了。
浴室門被開啟,莫蘭伯偏頭看了眼門口掛著的衣服與手環,將她準備的衣服直接收進手環裡,然後戴上手環,從手環空間裡拿出一套薄薄的服飾,褲子穿上,衣服隨意披著肩頭,然後那雙深邃的眼瞳——直直鎖定了窗前背對他靠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