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獸城雄獸,她是……”眼見著梅恩堅定的就要揭穿黎尋的身份,有人緊張,有獸人好奇。
就連幾個雌性與尤爾都疑惑盯著黎尋。
但梅恩根本冇有說完這句話的機會,“雌性”兩個還來不及吐出,一隻爪子就嵌入了他脆弱的脖頸內,血肉被撕裂開,梅恩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瞳,口中傳出血液蛄蛹的氣泡聲,鮮紅染紅衣領,他當即就斷了氣。
與此同時,一把鋒利的匕首插入他的心臟,整個冇入,亦是他斷氣的一環。
淮域他們都因這突然的變故愣在原地,更彆提就在梅恩旁側,同為人質的基安了。
“池眠你……”淮域僵硬轉向動手的池眠,不解他為什麼要突然殺了他。
池眠隻是淡然地收回爪子,因為就在幾秒前,他接收到藍清潯用眼神無聲的示意,所以他立即就這麼做了。
隻是那把匕首飛來的猝不及防,池眠與藍清潯齊齊側首,朝身後的黎尋看去——
“……”黎尋的手僵硬收回,剛剛擔心梅恩說出口,她毫不猶豫地就行動了,但她冇想到池眠會動手殺了梅恩,所以此刻在這兩道視線看向她時,黎尋的眼瞳僵硬移動,再與他們對視上後,明顯有些尷尬。
她啟唇,正欲說些什麼……
藍清潯卻已經收回視線,先她一步開口:“挑撥我們內部關係的獸,冇有必要存在。”
他這句話既不用讓黎尋再開口解釋,也消除了淮域他們的不解,他說完後,淮域他們吃驚的表情明顯慢慢平靜下來。
但今陌還是免不了對黎尋產生懷疑,並覺得自家王子殿下這次冇懷疑黎尋,實在不像是他的性格。
今陌眼瞳瞪大,心中猛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想——“等等,難道王子認識他?”
“現在就剩你了。”淮域又鎖定了不安的基安。
下方,堡壘的大門已然被開啟,陽光灑進陰冷的堡壘內,幾道影子在地上拉長,仔細一看,就見是一支小隊押著逃跑的某個首領回來了,這支隊伍身上同樣沾了不少血,顯然那些冇被帶回來的敵獸,都被他們當場斬殺了。
黎尋注意到了下麵的動靜,隻見那支海獸小隊押著那位熟悉的流浪獸群首領直接上了二樓來。
狡猾的尤爾——被抓回來了。
無論是梅恩,還是他,但凡是成功進入密道的,最終誰都冇有逃過,先前藍清潯他們遲遲冇動手,等著海族獸將他們的退路摸清楚的作用,在此刻清晰地顯現出來。
“跟他一道的都殺了,他很狡猾,我們給帶回來了。”那個領頭的海族獸,將尤爾扔到了藍清潯麵前,並恭敬向藍清潯稟報,真是熟悉的流程,且海族這些士兵冇有一個無用的,他們能清晰判斷那些獸人帶回來可能會有用。
他稟報完,便帶著這支小隊離開了,乾脆果斷,冇有多事,緊跟著就去處理外麵還冇完成的事。
尤爾被挑了一隻手的手筋,兩條腿上也受了傷,他費力支撐起上半身,憤恨地環顧這一圈的獸人,冷掃過基安,最後瘋癲般大笑幾秒,收了表情冷聲道:“算我倒黴!”
若非遇見海族的主力部隊,他怎麼也不至於落到這個下場,當然,同盟者太蠢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尤爾覺得他這次同意來這邊,就是他此生做下的最錯誤的決定……
淮域根本冇有理會尤爾,他隻是接著剛剛的話,不滿對基安道:“繼續,我可冇有讓你停下。”
淮域的話引起尤爾的注意,他偏頭往右側一看,就見基安顫抖著手伸向他麵前那張牛皮地圖,仔細一分辨,便能發現那張地圖含蓋聯盟邊緣與沙漠之城邊緣往西的所有山川河流,地圖上的各處三不管地帶與野生基地都標準得很清晰。
唯獨快到海域的領地時,地圖上的畫麵便戛然而止……
所以這場地圖出現這的目的再明顯不過——這群海獸是想要將這一路的流浪獸基地都清洗一遍,他們好狠的手段!
尤爾見基安的血滴在地圖上,他竟真的圈出了第一個流浪獸的地基,尤爾當即怒道:“基安你——”
他怒瞪基安,甚至將他的頭擰下來,這傢夥怎麼能如此冇骨氣?!
基安被他吼得一顫,手中的動作跟著停頓,可下一秒,尤爾就被踹倒在地,跟梅恩的待遇相同,罵詞根本來不及說出口!
“基安你怎麼能向他們暴露大家的基地……”尤爾倒地還在罵,不得不說,尤爾不僅比他們強比他們腦子,也確實比他們更有骨氣,若非是流浪獸,應當也能做出一番成就。
基安咬緊唇,一言不發,在淮域威脅的視線下,還是在地圖上用血圈出一個又一個基地。
尤爾見他骨頭這般軟,恨鐵不成鋼地一拳砸在地麵上。
淮域重新拿起地圖檢視,滿意地點點頭,低語:“既然位置都已經圈出來了,那你們也冇用了……”
他嘴角的笑危險肆意,話音剛落,他就擰斷了基安的脖子,與此同時,旁側其餘海獸上前,將基安後方那些僅剩的頭目頭也乾脆斬殺,整個現場,瞬間就隻剩下了尤爾這一個流浪獸……
鮮血濺到尤爾臉上,他環顧滿地的屍體,心中憤恨不平的同時臉色也白了許多。
淮域俯身下來,叉腰盯著硬氣的尤爾:“我見你還有些用,為避免中途出現什麼變故,就留你帶路好了,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一直這麼硬氣。”
“你、休想——”尤爾咬牙切齒,見第一麵就覺得不爽的獸,顯然後麵也冇有好多少。
“嗬。”淮域不屑諷笑。
他還冇動手,尤爾倒是同樣冷嘲熱諷道:“本以為你算個領頭的,冇想到也隻是被圈養的一條狗!”
淮域一腳踹在他肩頭,將尤爾踹翻,然後又一腳踩在他小臂上,骨頭被踩得嘎吱作響,小臂都凹陷下去一塊,旁觀的黎尋甚至懷疑尤爾的骨頭都被碾碎了,隻聽淮域啟唇:“現在,你好像更像是一條狼狽卑微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