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力讓他發現——那東西似乎回收進了她身體內。
藍清潯第一次懷疑自己——出了幻覺。
他刻意忽略這件事,轉向被抓住的基安他們,隨意拖過旁側一把椅子,坐在基安麵前,俯瞰狼狽倒地的基安從地上撐起身體,他雙眼中佈滿怒意與捎帶的恨:“枉我這麼信任你們,是我蠢。”
他說這句話的同時,不僅掃過藍清潯與淮域他們,還掃過那群熟悉的渡生幫成員。
淮域輕嘲一聲:“你確實挺蠢的,你不會現在還將我們當同類吧。”
基安抿唇不回,他自然知道這群海獸不是渡生幫的成員,他真是百密一疏。
山穀基地的事明明纔過去不久,同樣的伎倆,他竟然中招了……
“你們真是陰險,嗬……”基安諷笑著,“我本以為你們至少會光明正大地跟我們打。”
今陌吐槽了一句道:“能減少不必要傷亡而不這麼做,纔是愚蠢。”
“哼!”基安冷哼,“聯盟的獸便不會如同你們這般陰險,怪不得你們鬨掰了,你們海族跟聯盟確實冇得比。”
淮域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你找死是吧?”
藍清潯張開雙腿坐著,右手肘隨意搭在右腿上,右手垂在腿間,他倒是並不憤怒:“你就當我們陰險好了,所以接下來你最好如實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可不會像聯盟一樣縱容你們。”
並無刻意釋放的威壓,但藍清潯本身的實力與他久居高位的身份,就讓他自帶威壓。
那雙眼隨意掃過地上的基安,便足以令他心悸……
“原來你纔是他們的頭子。”帶著匪氣的話,基安自嘲,他連這群海獸的老大是誰都冇有認出來。
藍清潯掏出一張地圖,展示在他麵前:“標註一下吧——與你結盟的那幾個幫派的領地在哪?”
基安欲言又止,他本想直接不回答他這個問題,可他知道這樣免不了一頓折磨,他是狡猾的。
於是他凝眉道:“他們其中有些並冇有抓過你們海族的獸人,你們一定趕儘殺絕嗎?”
“讓你說就說,哪來的那麼多廢話?”今陌開口。
淮域直接將一張牛皮地圖扔他麵前:“用你的血圈出來吧,剛好我們一路回去,也可以清理一下沿途的不穩定因素。”
基安心中恨極,可聽著外麵已然消停的動靜,他知道這場戰鬥是他們輸了,徹底的輸了,他冇想到這群海獸這麼強,特彆是前麵坐著的這位,即使倒現在他都感知不到他真實的等階,但基安推測,他大概是遇到海族的主力隊伍了。
隻能說——算他倒黴!
“我不知道!”
“啊——”他剛說出那幾個字,下一秒就慘叫出聲。
藍清潯一腳踩在他的左手上,將他的指骨碾碎,瞬間就廢了他的左手。
“你——”他怒視藍清潯,憤恨到想罵,可與那樣波瀾不驚的藍瞳撞上,他卻慫了,總感覺若再多看一秒,他的眼珠子都不會屬於自己,於是他迅速低下了頭。
“下一次就是右手。”藍清潯平靜地提醒他。
基安顫抖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斷斷續續道:“好、我……我給你畫。”
基安的指尖沾染了鮮血,他顫抖地展開那張牛皮地圖,顫抖地試圖在上麵圈出第一個位置。
這時,淮域警告的聲音傳來:“你如果敢亂圈,我讓你生不如死。”
基安的身體一顫,感覺他們能將他的心思完全看透,他頓住了,他並不想出賣那些流浪獸群,所以他猶豫了。
就在藍清潯耐心告誡,基安即將損失他另一隻手時,剛剛去追梅恩的池眠回來了,不過一會兒,他身上多了不少鮮血,顯然他將從那條密道逃跑的獸人大多都殺了,唯留首領梅恩,被他拖了回來,又扔在了藍清潯麵前。
論審訊,池眠或許比藍清潯還拿手,準確說是習以為常,已有自己的一套審訊手段……
“咳……”梅恩嗆咳出一口血,顯然受了重傷。
他偏頭與神情僵硬地基安對視上,餘光又注意到基安右手下方的那張地圖,兩個首領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絕望與頹敗。
今陌邪笑了聲:“這下好了,可審訊的獸又多了一個,你若不願意說,就換另一個,你們誰先開口,誰就少受折磨。”
梅恩腦中的風暴在轉動,他想尋求唯一的生機,可是他想不到。
隻是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或許可以拖延些時間……
他猛地抬起頭,不需要花費太多時間尋找,他就看見了站在藍清潯左側偏後一點位置的黎尋,他幽幽的眼鎖定黎尋帽子下的那雙黑瞳,心思轉動。
“我、我……可以告訴你們另一件事,換我生……或者一個痛快的死法,再或者……放過我的基地。”
“我基地內冇有你們海族的獸……”至少現在冇有,梅恩他們最近的主要活動就是劫雌性,根本冇有多少時間去劫獸城的其他隊伍,更冇有足夠的實力去與高階獸搶資源。
池眠與藍清潯注意到了梅恩的視線,隱隱猜到了他想說什麼。
而黎尋在黎尋對上後,便頓感不妙,也猜到了他求生的手段。
但淮域不知道黎尋的身份,亦不清楚梅恩的想法,冷著聲開口:“你要說什麼?最好是有用的資訊,不然……”
梅恩顫顫巍巍抬起受傷的手,果然精準指向了黎尋,扯著被血染紅的唇啟合道:“你們知曉她的身份嗎?”
梅恩種種細節來猜測,這群海獸還不知道黎尋雌性的身份,雖然他也不清楚黎尋的具體身份,並覺得她若非與海獸同屬海域,那她獨行這件事太過不可思議,可是他還是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他想要賭一把……
賭一賭微弱的生機……
“嗯?他?”淮域疑惑出聲,他與今陌等海獸齊齊回頭,鎖定了黎尋。
池眠亦目光複雜朝黎尋看去,唯有藍清潯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黎尋與他們之間還隔著一層麵具,若是揭穿……後麵的發展都會改變,或許藍清潯有揭穿的想法,剛好還不用通過他的嘴說出,當然他或許也冇有這種想法,至少現在不想這麼做……
觀心都緊張了:“姐姐,他好像知道你的身份,若是他說出來……”
黎尋體內的異能慢慢向指尖凝聚,她似乎動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