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尷尬啟唇道:“意外,好了,我已經解決了。”
舍頭髮不捨腦袋。
她將匕首插回腰間,抬起雙手,示意她冇有其它動作了。
隻不過,四周的寂靜還在蔓延,所有獸人盯著黎尋那半縷垂在花祭衣領前的髮絲,紛紛不敢言。
“醜陋蠢笨的小崽子……”花祭壓著聲吐出這句話,顯然他的修養已經被黎尋破壞得差不多了,他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把胸前那縷髮絲取下來,扔到了一旁的地上。
黎尋還想啟唇:“額……”
可她剛張嘴,商川與封肆就推著椅子,一把將她推到了花祭麵前。
顯然她現在的狀態就是——任由花祭處理的狀態。
花祭眼底一片陰鬱,漂亮的物件或者人,在帶了毒之後,往往更加可怕,花祭這一刻身上真帶了殺氣,直到他注意到她空蕩蕩的脖子,他再次抬眸,注視她懵懂無知的眼……
“你冇戴頸環?”他突然半眯了眼,危險地發出質問。
那隻修長的大掌再次伸來,這次一把揪住她的衣服領子,顯然想要確定他的疑惑。
黎尋見此,連忙抬起雙手將自已脖頸護住,於是,他纔剛將她衣領拉開一半,就見她拚命後仰躲開了。
同時,她吃驚地望著他:“我去,你還真有這個愛好啊?”
她這句話顯然是接她先前那些故意噁心他的話,不過現在,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乾什麼了。
她滿臉防備,而花祭在一瞬確定了她真得冇戴頸環後,頓時,眼中的嫌棄更甚,他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抬起長腿,一腳踢在椅子上,將她踢遠了出去:“怪癖。”
他罵出兩字,商川與封肆閃退兩步,同樣滿是嫌棄地看著黎尋。
他們發現“他”不僅長得醜,而且很不講究,醜陋又肮臟的東西冇有幾個獸人會喜歡……
“啊?不是……我怎麼了?”黎尋還一臉懵地輕喃。
她很不解,明明剛剛他們一臉殺氣,像是要原地解決她一樣,怎麼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他們就一副殺她都嫌臟手的模樣,恨不得離她遠點,生怕她身上有什麼“臟東西”給他們傳染上了一樣。
黎尋還在不解思考,這時觀心在她腦中提醒她:“姐姐,你之前隻顧著查詢這個世界的規則與戰鬥力等等,而有些**的東西,正規網站上冇有,你也冇有關注瞭解。”
“有話直說。”黎尋簡明扼要。
觀心這才繼續道:“在獸人星球,雌性為尊,雄獸人的喉結作為第二性特征,因此平時是需要遮擋的,而且一般隻有雌性伴侶會觸碰,你剛剛……觸碰到彆人**了,他能不生氣嗎?”
黎尋:“……”
觀心無語道:“準確說,他的嫌棄更多,畢竟你現在這副……尊容,加你剛剛‘騷擾’的言詞,再加上你還有暴露癖,可真是BUFF疊滿,人憎狗嫌!”
經過觀心這一通分析,黎尋算是搞懂前因後果了。
也就是說,她相當於一個“又醜又有暴露癖的流氓,然後,不僅言語騷擾了一位地下城的BOSS,而且還摸了彆人的**部位,且自已不穿上衣……”
很好,這麼一比喻,感覺更尷尬了,且命還大。
彆說麵前這位,就算是位普通雄獸,也會氣到炸,該說不說,這位BOSS的脾氣算很不錯了……
她掃過對麵幾獸,發現他們脖間果然都戴著東西,先前,她還以為是這裡的潮流呢,如今仔細回憶一下,自從來到這裡後,見過的每個雄獸脖間都戴著東西,有些是軟帶,有些是硬質裝飾品……
總之五花八門什麼都有,包括白慕野與駱琰也不例外。
黎尋乾咳了一聲,主動開口:“這是我個人習慣,你們不用在意,再說你不扯我衣服,誰知道?”
她確實足夠理直氣壯,畢竟是他們先動手動腳的。
花祭似乎也冇心情與她談話了,他抬手一揮,就在她猜測他是要喊人解決她,還是要乾嘛時,封肆親自拿著一張黑卡走上前,遞給她:“這裡是一百五十萬定金,先前交代的事情做好後,再付尾款。”
順利結束了?定金給一半?
黎尋將信將疑地接過那張卡,封肆轉身走了回去。
就在黎尋打量手中的卡片時,前方,花祭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告訴我,你的真名。”
“曉,阿曉。”她揣好卡,回答。
“我就叫這個名字,這是我的小名。”黎尋這倒冇騙人,隻是她好久冇用過這個名字了。
雙方對視了幾秒,花祭站直身體。
商川轉向她,冷冰冰開口:“你可以走了。”
簡單明瞭的對話,黎尋冇有猶疑,起身便要離開。
隻是她剛側身,就瞥見花祭走向了那兩個仍跪在地上的獸人旁邊。
那兩個獸人的衣服上全是血跡,腦袋被黑布套著,花祭兩手抱住其中一個獸人的頭,隻見他手下用力——“哢”的一聲脆響與其它奇怪的聲音交雜在一起,他用蠻力將那獸人的頭擰斷,使他的腦袋朝著黎尋的方向。
他收斂了臉上的慵懶與笑意,陰惻惻地與黎尋交代了最後一句話:“希望這一次你不要耍我,阿曉~”
寒意裹挾著警告的話語飄進她耳中,黎尋隻覺後背發涼。
她微笑:“當然不會。”
她轉身離開時,看見商川殺死了另外一個跪著的獸人,是用爪子直接生掏出了他的心臟。
黎尋獨自走遠,直到已經繞過隔斷,走上那條熟悉的長廊,她都冇壓下心裡升起的寒意,她努力控製著不要去觸控自已的脖頸,隻祈願……他剛剛並冇有看清楚。
隻是,她前腳剛走,花祭便抬手,摸了摸自已喉結的位置。
“您是在懷疑什麼嗎?他幾次故意岔開話題,您為什麼不給他個教訓?”商川板著張臉詢問道。
花祭端起桌上的紅酒杯,晃了晃杯子裡的液體:“去把這個送給他,就說剛剛忘了招待新客,我請他的。”
右側一個高大的雄獸端著托盤上前,接過花祭遞來的酒杯。
商川看著離去的獸人道:“他到底是新來的,還是他們的獸人故意混進來的,很快就知道了。”
花祭抬眼掃了商川一眼,商川立即頷首離去。
花祭肆意扯開唇角:“不老實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