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對雌性動手?”她提出質疑。
花祭緩慢將卡片插入她手心,語氣慵懶隨意:“我們雖然不是什麼好獸人,但也冇有那麼變態。”
黎尋的眉頭輕蹙。
他優雅將手收回,見此,徐徐開口:“眾所周知,雄獸人不會傷害雌獸人,一般一個雄獸開始調查雌性,隻有一種原因——喜歡。”
他半秒的停頓後,吐出兩個清晰的字。
原本他這種獸,是冇有給其他獸人解釋的必要的,黎尋麵上半信半疑,順暢接話:“你喜歡薇莎?”
她的語調拔高了幾分,前方的漂亮雄獸用右手摩挲著左手食指上的戒指,聲微冷:“這就不是你該打聽的了。”
他打斷了她,黎尋沉默著,收回了卡片。
“比起這個。”他抬眸再次開口,粉色的瞳注視她帽子下的陰影。
“我還是很想知道你的模樣。”忽然,他聲音一沉,一把揪住她裡層的衣領,將她猛地拉向他的方向。
他出手的速度奇快,變臉就在瞬間,在黎尋還未有所防備時,一股厲風已然掀起她頭上連帽衫的帽子。
她隨意挽起的黑色長髮尾端散落,那對眉如水墨山川,又略顯銳利;那雙瞳如星海螢火,又自帶清冷,她的英氣從眉宇間顯露,在她倒向他胸膛的同時,她迅速從腰間拔出了短刀!
“彆動!”警告的聲音從她兩側上方傳來,黎尋根本冇機會進行下一步,就有兩隻大掌同時按住了她的肩。
商川與封肆的動作同樣快,很顯然,他們十分瞭解這位地下城的BOSS,在他動手的前一秒,他們已閃身上前,製止了黎尋接下來的反抗,此刻,她隻要稍一動作,封肆便會奪走她的刀。
黎尋麵如寒霜,緊了緊手中的利器,保持目前的姿勢。
“喔?”玩味的單音,花祭掃過她一頭黑色的長髮,根本不在意她拔出的利器,這種輕描淡寫的不屑與嘲諷,是上位者俯瞰下位者時纔會有的,他從頭到尾——都冇把黎尋的警惕、反抗放在眼裡。
他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件隨時可毀壞的玩具。
“黑色獸類的基因~”他的視線移到她麵部,那隻抓她領口的手卻移到她的手腕握住。
“我看你的骨齡,年齡不大,二十幾了?”他玩味追問,本質上是帶著幾分認真的質問。
她早就知道獸人們有些超越人類的“超能力”,但顯然,麵前這位的實力在獸人群體中亦是頂尖。
商川與封肆同時施加力道,商川冷聲啟唇:“回答。”
從剛剛開始的緊張氛圍中,黎尋默默觀察他們的反應,截止目前,她的心又一次放下,好在這個獸人世界,有相當一部分雄性與雌性都留著長髮。
因為獸人們追崇古老原始的野性,有些獸更是認為剪去毛髮是醜陋的,即使短髮並不怎麼影響獸形的外形。
黎尋的長髮冇有引起他們的懷疑,而她因防備提前做好的掩飾,也起了作用……
“你又是抓我衣領,又是摸我的手,又是問我的年齡……”黎尋抬眸,故意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口罩下,她緩緩勾唇,雙眼更是彎成月牙:“你這麼關心我,這麼想知道我的模樣?你不會是……喜歡雄性,並且看上我了吧?”
她的語氣黏膩膩的,眼神也是黏膩膩的,眼裡麵蘊含的笑意十分明顯。
此刻,是她在審視他。
而她這句話剛出口,她就感覺到左右肩膀上的兩隻大掌僵了下,她身後,商川波瀾不驚的臉瞬間鐵青。
黎尋仔細打量麵前的雄獸,不得不說他的容顏是真得養眼,且通身帶著部分高位者冇有的貴氣。
“……姐、姐姐,咱們還在他們的地盤上呢。”四周安靜到詭異,觀心不由提醒,示意她“收斂”些。
然而,根本來不及,隻聽到一聲低沉的笑:“嗬嗬……”
接著,一股冷意逼向黎尋的麵部,那修長的手指衝著她的雙眼而來,黎尋早有防備,迅速後仰,躲開他的手。
“哢!”她的動靜連帶著椅子都動了,商川與封肆一把按住她,將她死死按在了椅子上。
花祭一擊揮空,冇能掏出她的眼珠子,他指節彎曲,冷笑注視她。
“肮臟的東西,該用血清洗。”他緩慢將手放下。
“冇有下一次。”用隨意的語氣說出警告的話,他的情緒已恢複正常,彷彿剛剛那刹那暴露出的殺意,隻是黎尋的幻覺,他依舊是那般優雅從容。
他掃過她麵板上亂七八糟的圖騰:“你確實長得很不方便。”
他用話語給她蓋了個章,語氣中有嫌棄,甚至那漂亮的眉都輕蹙起。
黎尋在此時才徹底鬆了那口氣,是的,早在他走向她時,黎尋就全神戒備,果然,他的突襲來得猝不及防,而黎尋也在帽子被吹落的那瞬,快速使用植物係異能,將圖騰佈滿全臉。
所以,他們此刻眼中的她是奇怪的,摘不摘口罩都一樣。
估計他也是冇有瞧出破綻,纔會讓她把這頁揭過。
“嘶……”然而,黎尋想得太容易了,她剛想往後靠回原位,就感覺頭皮上傳來一陣刺痛。
她順著疼痛往前望,便發現是她的一縷頭髮在剛剛的混亂中,纏在了他脖間的銀飾上。
“等等!”黎尋立馬開口,避免他移動,畢竟這麼大一縷頭髮,可不是能強行扯回來的。
“我……的頭髮。”黎尋抬手指了指他脖間的銀飾,隻覺得真是倒黴極了。
花祭蹙眉看去,就連黎尋身後的商川與封肆他們,都詫異蹙眉前望。
黎尋伸出手,想把那縷頭髮解下來,因為她是長髮,而他脖間的銀飾是層層垂掉下來的,猶如異域民族風的裝飾品,雖然顯得有些繁複,但黎尋能與他拉開距離,不用貼得太近。
但儘管她已經很注意了,可當她的手指不小心碰觸到他脖間的頸環時,對麵獸人的身體還是猛地一僵。
隻是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樣……
“你!”商川都驚了。
“找死!”向來寡言的他,冷聲喝出兩字,起了殺心。
黎尋灼熱的呼吸落在花祭胸前,她看見他麵板紅了一塊,這一瞬,黎尋都感覺到近前洶湧襲來的危險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全身起了雞皮疙瘩,在危險爆發之前,她連忙抬起右手上的匕首,一把將那縷頭髮割斷,接著以極快的速度退回原位,並踩著地麵,頂著商川與封肆給予的壓力,硬生生將椅子後移了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