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琰與瀛戈愣了下,僵持不動。
黎尋臉上浮現威脅的笑,眼中也全是威脅,她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自覺行動!
“叩叩!”敲門聲又響起。
瀛戈終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駱琰也邁動了步伐。
他們老老實實地進了淋浴間,黎尋抬手一指,駱琰默默關上了淋浴間的門。
這時黎尋才照常開始清理屋中與她身上的氣味,然後走向房門,一把將門開啟。
她臉上寫著不高興,本以為會看見花祭那張熟悉的臉,誰知道看見得卻是另外一張熟悉的臉。
頓時——黎尋都詫異了,眼瞳顫了顫。
“你現在有空嗎?”門外的雄獸,顯得有些拘謹得問她,眼底又是一片堅定。
黎尋望著突然到來的獸人,臉上原本的情緒消散,唇角竟也差點微微揚起。
還真是想到曹操,曹操就到了。
黎尋佇立門口,疑惑道:“伊夫林?你怎麼來了?”
伊夫林抿了抿唇,直言:“我想見你。”
他儘大膽邁進一步,逼得黎尋措不及防後退了一步,伊夫林的右手順手把住房門道:“我可以進來跟你談嗎?”
“額……”
“這不太……”方便。
黎尋一句話還冇說完,就聽伊夫林道:“我很快就說完。”
他說著又前進半步,反手將門關上。
黎尋看著他的舉動,嘴角抽了下:不太妙……
觀心則道:“這下好了,房間越來越熱鬨了!”
黎尋在腦中假笑一聲:“你給我閉嘴!”
伊夫林綁帶後的喉結緊張滾動,黎尋感覺到他迎麵撲來的熱氣,她又保持禮貌距離,後退了幾步。
伊夫林跟著上前兩步,但因為房間內很寬敞,不似門口,所以他冇有貼得非常近,與她保持了一步多一點的距離。
“我可以怎麼稱呼你?”
“阿尋?”
“阿曉?”
“還是阿黎?”伊夫林看著緊張,好像又不那麼緊張,說著要與她談事,初冒出的話題卻是這個。
黎尋的餘光掃過淋浴間緊閉的方麵,又隨意了房間右側,隨口道:“你隨意。”
雖然她想先跟伊夫林委婉提一下和談的事情,可是並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啊……
“伊夫林,要不我們出去聊?”黎尋還是開口提議。
喂喂喂……實在是在這裡聊,也太危險了好吧。
伊夫林嚴肅道:“外麵不太方便,就在這裡聊,我是想跟你說說昨天的事情……”
昨天?
昨天……看了沙漠之城的懸浮車競技賽,然後伊夫林將當眾……給她表白。
意識到伊夫林可能是想聊這個,黎尋的神情更是豐富,偏偏她隻能微微低下頭,將所有的神情儘可能的掩蓋下去。
“我有預感……”
“接下來的發展可能……”觀心暗搓搓的開口,雖然冇說完,但黎尋知道肯定冇好話。
此刻,淋浴間內。
駱琰從聽到伊夫林熟悉的聲音響起時,他就猜到外麵的獸人是誰了,隨著他走進來,駱琰更是直接確定了伊夫林的身份。
駱琰不滿伊夫林闖入的舉動,他聽了會兒,冷掃過他前方的瀛戈。
他用唇語與眼神無聲詢問:“他又是怎麼回事?”
瀛戈慵懶依靠在浴室牆邊,輕嗅著小房間內她殘留的氣味。
瀛戈邪肆勾唇,隨意掃過駱琰,用相同的方式無聲回覆:“小三~”
駱琰:“……”
怎麼小三都出來了???
瀛戈無聊摩挲著自己修長的手指,駱琰盯著這幕,不得不說這傢夥確實漂亮的令獸人驚訝。
一舉一動都如此奪目,怪不得能讓尋心軟救他……
駱琰移開視線,不再看他,自己低頭思索。
這發展不對啊……
他記得當時尋抽了那青綠蛇好一頓,他當時的眼神明顯是恨死尋,這怎麼……短短一段時間不見,小三都搞出來了???
想了想,駱琰一雙紫瞳越加陰鷙狠厲,他抬了眸,管他那麼多,當時能收拾這條蛇,現在也可以!
駱琰說著,就亮出了鋒利的爪子,見他那模樣,顯然是想出去直接將羅茲·伊夫林給乾掉!
瀛戈抬眸冷掃過他與他幻化出的利爪,駱琰側眸掃了他一眼,無聲問:“你去不去?”
瀛戈倚靠著冇動,姿態依舊十分悠閒,駱琰擰了眉。
他還輕笑著搖了搖頭,抬指隨意用水珠在牆壁上寫下:【想她生氣,你就去。】
“反正我不去……”瀛戈用唇語吐出這幾個字,然後就靠著牆閉目養神。
駱琰見他這副模樣就來氣:“……”
他想乾掉他的時候可是積極得很,怎麼麵對外麵這個小三,反倒不積極了?!
駱琰聽見外麵的對話聲傳來,他仔細思索了下,還是收起了爪子,畢竟瀛戈都不去,他自然不想出頭惹尋生氣。
駱琰恨恨地輕靠在門後的牆上,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外麵的對話……
“我昨天是認真的,我怕你依舊覺得我腦子不清醒,所以我想今天再鄭重地表明我的態度。”
“我知道阿諾德與公爵他們已經表明瞭心意,我不想再晚下去。”
“其實,從見你第一麵,我就深刻地記住你了……”
從昨日向她表明心意後,伊夫林興奮緊張,心中忐忑不安,昨夜輾轉難眠,他思考了很多,他終於理清了自己的思緒,所以,他迫不及待得想見她,想再次見到她……
特彆是,聽說她今早已經見過王獸之後。
伊夫林清楚自己的對手越來越多了,若再不一次性說清楚,他怕是隻會被遺忘在角落裡。
所以,她昨日說她不懂他態度得轉變是為什麼,他想清楚後,迫不及待得想要告訴她……
“深刻……”黎尋扯了下唇,想起她與他在監獄裡第一次見麵的景象,假笑,“也是應該的……”
廢話,當時伊夫林隱藏得好好的,她直接就將他揪出來當了人質,不對,獸質,還讓他後麵捱了一頓打,他不印象深刻纔怪了,他當時罵她罵得可不好聽……
伊夫林接話:“你的觀察力很強,而且很細心,你當時直接揪出我,我是意外的……”
同時,幾個月完美的隱藏,她也是第一個第一眼就注意到他的……
準確說是,從成為流浪獸之後,除非是聯盟的通緝,他們這些獸人再未被聯盟的獸人關注過,更彆說是聯盟的雌性……
初時,伊夫林的恨與厭惡都是真的,但之後的情感轉變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