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哈德魯拔高了聲調。
白慕野的臉色也黑沉了些許,顯然他們並不想跟敵營和談。
白慕野冷聲道:“騎士長,這就是你思考出來的主意嗎?”
從白慕野陰陽怪氣的稱呼便知他的不滿,莫蘭伯卻並未放在心上。
他依舊冷靜道:“唯有和談,才能最大限度得保證她們的安全,若雙方交戰,她們必然會受連累。”
哈德魯與白慕野正想開口接話,莫蘭伯停頓一秒,便繼續道:“而且,聯盟調兵也需要時日,你們清楚‘他們’的等階,一個十一階獸,還有一個滿階的十二階王獸,沙漠之城裡九階以上的獸人更是不少。”
“那裡是他們的大本營,我們如今直接過去,你們覺得以我們的能力,足夠與他們開戰嗎?”
莫蘭伯·格林是王城的騎士長,見過的大場麵與戰爭太多了,平時經手的機密檔案更是多,麵對如今的情況,他依舊會冷靜下來分析,做出最有利的決定,不會讓士兵們輕易涉險。
白慕野畢竟是拓荒軍的總指揮官,雖然麵對黎尋的事失了些理智,但他始終比哈德魯他們冷靜許多。
莫蘭伯·格林分析得這些,他同樣能想到,隻是不想與那群可惡的獸人坐上談判桌。
白慕野抿唇不語,思考其中利害,思索著有冇有其它更好的辦法。
哈德魯卻已然忍不住開口:“所以,他們滅了E-19城,抓走了我們的獸人,我們還要主動與跟他們和談?這不是把我們獸人聯盟的臉麵放在地下踩嗎?豈不更助長了沙漠之城和那些反叛勢力的氣焰!”
哈德魯實在不願意和談……
“正因為我們有在乎的獸人在他們手裡,所以纔要如此。”莫蘭伯倒是說得風淡雲輕,但眸色也深沉無比。
哈德魯自嘲笑笑,反問道:“若他們不同意放歸聯盟的獸人呢?”
“其實這件事想都不用想,西爾斯他們先不說,那群沙漠之城的獸人,是不可能同意我們將黎尋雌性帶回聯盟的,他們進攻E-19城明顯就想趁亂抓走她,還彆說現在他們知曉了她的星階,他們怎麼可能放她?”
哈德魯分析得很有道理,白慕野看向莫蘭伯:“和談冇用的。”
莫蘭伯·格林冷眸一抬:“那到那時——再宣戰也不遲。”
白慕野與哈德魯同時僵住,他們感知到了莫蘭伯周身忽然溢位的冷意,哈德魯在這瞬間,有被這個外表溫柔有禮的騎士長嚇倒了,手臂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莫蘭伯又沉聲道:“何況,和談不一定冇用,他們是不想放她,但是尋的意見纔是最重要的。”
他說出這句,白慕野便明白了。
他知曉以黎尋的實力,即使是沙漠之城的獸人,定然也是要尊敬她的。
沙漠之城與流浪獸群不同,雌性的話是有用的,沙漠之城之內也有許多雌性,她們總歸與黎尋是“一體的”。
白慕野冇再說什麼,哈德魯也因莫蘭伯剛剛突然四散的氣場而沉默……
莫蘭伯開啟手環,滑出一個介麵:“我已經聯絡了圖恩森·希爾元帥。”
白慕野眼瞳放大,他詫異地看著莫蘭伯:“你已經在調兵了?”
莫蘭伯點頭:“這件事王獸與貴族們皆已知曉,我接到了命令,聯絡了希爾元帥,就算到時候談判失敗,圖恩森·希爾也會有所行動的,有他在,到時候開戰,我們便具有與沙漠之城對抗的實力。”
那熟悉的名字,讓白慕野與哈德魯沉思著……
先談後戰,同時拖延時間,莫蘭伯確實當得起格林家這一代最優秀的繼承獸……
白慕野嚴肅的神情,望著前方的大漠,認真道:“既然聯絡了圖恩森·希爾,那便和談!”
莫蘭伯的雙手已然在虛擬的鍵盤上移動:“我會以聯盟的名義,給沙漠之城發去和談書,這兩日,正式與他們見麵。”
此時此地,掌握最高權柄的白慕野與莫蘭伯·格林達成了共識,那艘飛艇加速駛向天際,奔向了他們的目的地。
……
艾斯林堡的那間臥室裡。
黎尋還想著想去找阿諾德和伊夫林談談,試試口風,然後再去找花祭。
她已經計劃好了,還需要去跟西爾斯與叢月她們說一下現在的情況。
隻是就在她默默做下決定時,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穿過昏暗的走廊,一步步朝著她的房間走來……
房間內,另兩位,在談完時間,她再次安靜時,又不經意的對視上了,於是一紫一紅,兩道視線在空氣中交鋒。
瀛戈啟唇:“阿曉,我覺得有一件事你需要先解決下,畢竟比起後麵的事,目前的事情比較重要。”
駱琰也道:“我也覺得。”
黎尋抽空抬眸,掃過這兩個不讓她省心的,挑眉問道:“什麼事?”
瀛戈直接掃過屋內,冷笑回答:“屋內就一張床,一張雙人沙發,我們今晚怎麼休息?”
黎尋:“……”
駱琰更是道:“我不想與他共處一室,能不能把他丟出去?”
按理說,出於對黎尋的安全考慮,駱琰應該能忍瀛戈兩天,畢竟都是聯盟的獸人。
但不知為何,駱琰就是看他不順眼,這種不順眼已經遠超過單純的吃味,駱琰身為特勤組的組長,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他覺得這傢夥不安好心,不想讓他與黎尋待在一起……
黎尋:“……”
請問他們說得是什麼緊要事情嗎?
黎尋欲言又止,還是啟唇:“你們能不能消停……”
她一句話還冇說完,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她聽見門外傳來細微的聲音。
屋中兩個雄獸人也聽見了,於是,一人兩獸又齊齊掃向門口的方向,瀛戈蹙眉,有些不滿。
“叩叩!”熟悉的敲門聲。
黎尋頭疼,觀心直接在她腦中道:“花祭不會又來了吧?”
黎尋也無奈,平時花祭隻會叫她一起吃早餐,今天或許是因為她在城堡內,所以現在來叫她吃午餐了。
不過,她看了眼時間,都快過了中午了……
這次,她懶得開口,也懶得行動,靠在床柱旁,用下巴直接示意房間兩獸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