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護衛隊讓開了道路,並且確定了黎尋的身份後,他們主動跟另外的幾支護衛隊打了招呼,一路上,都順利通行。
阿諾德直接將飛艇貼著城堡,懸停在了黎尋所居住那層的走廊旁,推開窗戶,裡麵就是城堡內部。
黎尋與阿諾德交換了個神色,低聲道:“裡麵有監控,我去處理。”
“我先下。”阿諾德開啟艙門與窗戶,直接從窗戶進了城堡,黎尋跟隨他後方進入。
阿諾德仗著個頭高,跳下去時裝作不小心碰到了窗戶旁的監控,他還“哎喲”了一聲,然後那監控便不幸隕落。
黎尋在他後方憋笑,前方還有一個監控,她知曉無論想什麼理由,連續毀掉兩個監控都太明顯,於是,她來了把直接的——
她先是嫌棄地掃過那掉落的監控,然後故作不滿道:“城中到處是監控,城堡裡也到處是監控,我是你們的罪犯嗎?”
阿諾德:“……”還能這樣?
黎尋直接踩了那監控一腳,然後側著掃過前方的監控,做了個鄙夷的手勢,一個石子丟過去,明目張膽地把那個監控毀了。
阿諾德:“……”默默朝黎尋豎起了大拇指。
黎尋望向走廊前方,細聽了下,冇聽見什麼動靜。
不過一般她進入城堡後,埃蒙·維爾布就會在她房門口等她,今日是因為走窗戶,所以埃蒙·維爾布應該還冇來得及過來,但她害怕他突然出現,所以動作得加快了。
“可以了,快把他扛下來!”黎尋忙轉身對阿諾德揮手。
阿諾德回過身,開啟後艙門,就將那雄獸拎了出來,黎尋見那風衣還裹在他腦袋上,她鬆了口氣,慢慢後退去開門。
她臥室的門開啟後,她和阿諾德一前一後進入,她隨便從休息區拖了把椅子過來,阿諾德便把那獸人扔在了那椅子上。
“今晚,謝謝你!”黎尋真誠跟阿諾德道謝。
阿諾德盯著她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叮囑她道:“阿黎,你要看好他,確保他不會亂跑並傷害城中的獸人,等他傷好了,我們再商量他的去處。”
“好,我會看好他的。”她跟他保證。
阿諾德又悶聲道:“一想到這臭小子要跟你住一起,我就不爽,阿黎,你可彆讓這東西占了便宜!”
黎尋笑著點頭:“我知道!我挺能打的,你不是見過嗎?”
阿諾德道:“就是知道你挺能打的,我才同意把他扛回來,不然我定然是不放心他跟你單獨在一起的。”
黎尋的笑容中透著無奈,對他道:“放心吧,我心中有數,今日不早了,你也先回去吧!”
“待會兒埃蒙·維爾布可能會來,我這身臟兮兮的,我也需要處理一下……”不能讓城堡裡的獸人看出破綻,她需要快點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包括剛剛麵對監控,她都是躲在阿諾德身後,或者側著身站立。
阿諾德知道她需要時間處理這件事,於是並冇有多待。
黎尋將阿諾德送到門口,阿諾德轉頭又看了她一眼:“若有危險,隨時聯絡我,我明日再來。”
“好。”她知道他是關心她。
阿諾德又不放心道:“阿黎,我總感覺這件事情瞞不了多久,你不想他死的話,彆跟他結侶,公爵他們……”
黎尋看出來他很不放心了,跟要送崽子出遠門一樣,一句接一句的話冒出。
她就靠在門邊盯著他,冇有打斷他,但是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右側走廊傳來:“公爵怎麼了?”
他走路幾乎冇有聲音,但伴隨著這句話說出,阿諾德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黎尋的臉色也猛然變幻,眼中滑過驚慌的情緒。
阿諾德如同卡頓一般,不流暢地偏頭,而黎尋也微微探出腦袋,朝走廊右側望去。
這一看,讓阿諾德與黎尋都如同木樁般定在了原地,眼底的神色要多豐富有多豐富。
依舊一身異域服飾的花祭踏著穩穩的步伐朝這端走來,那雙粉色的眼瞳幽深,唇角含著意味不明的笑意,他好似能看透一切般,每邁動一步,便帶著極強的壓迫力。
“繼續說,公爵怎麼了?”他單挑眉,用危險的語氣重複這句話。
黎尋立即縮回腦袋,從旁側的架子上取下一件長長的外套,穿好裹緊,將自已身上可疑的血跡全部遮蓋。
門隻開了一個縫,阿諾德已然卡頓轉回頭,盯著她努力扯唇笑道:“黎尋雌性,我、先、走、了——”
“公爵來了,我怕他弄死我……”這句話阿諾德用極小的聲音說出,說完便側了身。
黎尋邁步走了出來,反手帶上門:“行,再見!”
阿諾德逃也似地溜了,花祭停步近前時,阿諾德已然上了飛艇,迅速駕駛著飛艇離去。
“今晚是他從十二區將你送回來的?”花祭直接提問。
黎尋收回視線:“嗯。”
“你聯絡了他去接你?你為什麼不聯絡我?”花祭轉向她。
黎尋隨意靠在門邊:“你說呢?你管我聯絡誰……”
“嗬。”花祭輕笑,忽然俯身靠近她,“該不是你們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
他太敏銳了,黎尋心跳如鼓,又努力讓自已平靜。
“想知道?自已去查監控好了~”反正他一直緊盯著她。
花祭見她生氣了,直起身,隻是隨意掃過那邊被損壞的監控。
他轉了話題:“不請我進去坐坐?”
黎尋拒絕:“不想。”
“為什麼?”
“你要不要回憶一下昨晚的事呢?”
她雙手環胸,就聽他再次問道:“你餓不餓?我叫維爾布給你送餐食來。”
黎尋搖頭:“不餓,我晚上吃過了,今天太累了,我想早些休息,你可以叫維爾布不用過來了。”
“好吧~”花祭攤手。
“那阿曉早些休息,我們明早再見~”他衝她曖昧一笑,轉身離去。
黎尋注視著他遠去的背影,退回房間後,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不由鬆了口氣。
而走廊裡,花祭走出十幾步後,忽然停步,喃喃:“味道有些奇怪……”
好像是忽略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