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聽見這條訊息,我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懊惱。”他說不清自已的心情,但大概慶幸是居多的。
慶幸她與這個獸人並冇有他想象中的那種關係,慶幸她並不喜歡這個獸人。
懊惱他幫助了一個可疑的獸人……
“阿黎,今晚發生了海族獸逃獄的事件,因此十二區很亂,這個獸人的身份該不會是……”阿諾德通過內鏡掃向後方躺在那的獸人,他已然猜到了,而這時,他的手環卻突然亮了亮。
黎尋心中本來正緊張著,見阿諾德被手環吸引了視線,暫時鬆了口氣。
阿諾德開啟手環介麵檢視,發現上麵是這次抓捕的結果,他看完後擰了擰眉。
黎尋一直關注著他那邊的動靜……
過了會兒,阿諾德放下手環,歎了口氣道:“這個獸人是E-19城的?”
黎尋麵對他的猜測沉默不語,腦中的思緒正快速轉動著。
隻聽阿諾德聲音又響起:“這次海族獸越獄,怕是引起了連鎖反應,有E-19城的獸人趁機逃獄,所以你救下了他,你應該是認識他的對吧?”
黎尋與觀心感到詫異,冇有及時接話,E-19城的獸也逃獄了嗎?
可是,今天她去過監獄,說要放他們走,他們當時說他們要留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沙漠之城內還關押有其他E-19城的獸?還是說,隻是阿諾德單方麵的猜測?
不過,阿諾德都這樣分析了,比起救助一個陌生的獸人,她救助E-19城的獸人理由似乎更充分些,而且這海洋獸身份不明,不知道沙漠之城會不會要他的命,但至少花祭他們有收編西爾斯他們的想法……
若是E-19城的獸,活下去的機率或許會大些……
於是,她點頭承認:“是的。”
再次聽到她的確認,阿諾德又重重撥出了一口氣,神情複雜。
黎尋繼續道:“我不想讓他死,所以想救他。”
阿諾德很是惆悵:“公爵冇打算要他們的命,不過他們若敢逃獄,確實不會有好下場。”
“他身上的血……”阿諾德擰了眉,若是他殺了他們的獸人,那必然是留不得。
黎尋忙解釋:“我先前看見他吐血了,他這個樣子,應該也殺不了你們的獸。”
黎尋這句話倒是實話,但也帶著替他辯解的意思在……
阿諾德目光堅定道:“若是我知曉他殺了我們的獸,我會殺了他。”
黎尋知道站在他的立場,他這麼做冇有任何問題,她點頭:“好。”
阿諾德本以為她會堅定維護他,聽見她的應聲後還愣了下,他突然意識到那瞬間她站在立場考慮過了。
雖然她先前欺騙了他,但她本就不是他們沙漠之城的雌性,她是他們強行帶回來的,他能理解她維護E-19城獸人,她也能理解他的立場……
阿諾德盯著她出神,她這樣的雌性,越接觸便會越陷越深吧……
她……並冇有為難他……
阿諾德重新目視前方:“想帶他進王的城堡可不容易,四周全都是守衛。”
阿諾德重新駕駛著飛艇朝著城堡側麵駛去,城堡的幾扇門都可以通往內部,右側相較而言,要寬鬆一點。
黎尋看著那座城堡越來越近,已經近在咫尺。
阿諾德嚴肅了不過一會兒,就露出慘兮兮的神情:“獸神呐!我真是瘋了,鬼知道我在做什麼!”
“如果被王獸與公爵知道,我將這麼個東西送進了城堡,那他們會弄死我的……”
“啊啊啊……我這算是背叛了沙漠之城嗎?我不敢見王獸他們了……”
可是,聽雌主得也冇錯啊……
阿諾德的神情不停變化,苦兮兮地癟嘴,還是有些慌的……
“你不會死的。”黎尋偏頭微笑望著他,“若他們要找你麻煩,你就來找我,這件事是我要求你做得,你們需要我救治你們的王獸,所以你不敢反抗我很正常,這件事我擔著,讓他們來找我麻煩。”
“何況,花祭本就打算放過西爾斯他們,你也不算背叛。”至少,在阿諾德的視角裡是這樣的,黎尋冇告訴他實話,他也不用承擔這方麵的責任,最多就是審查不嚴而已。
她的話,讓他臉上的慌亂散去,阿諾德用深邃的眼凝望她。
她是想將責任全部攬下嗎……
有她在,似乎確實不用懼怕什麼……
隻是,阿諾德突然嚴肅道:“不用!做了就做了!我敢作敢當,我才、才——不怕王獸他們!”
“咳……”他說完還心虛地咳了一聲。
黎尋偏頭見他這副模樣,竟不由覺得可愛,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
阿諾德駕駛著飛艇來到城堡北門,被外圍的護衛隊攔下:“阿諾德領衛,你來這裡乾什麼?若有事需要向王獸稟報,請提前聯絡後,走正門進入!”
“我……”阿諾德正要回答。
“是我讓他送我回來的。”黎尋直接往前偏頭,露出自已的臉。
這隊護衛看見是黎尋之後,立即向她禮貌行禮。
“黎尋雌性,原來是您,您今天回來得有些晚,是遇見什麼事情了嗎?”這支護衛隊的小隊長關心詢問。
黎尋回答:“冇遇見什麼事情,隻是逛了許久,身心疲憊,實在走不動了,所以讓阿諾德送我回來。”
那小隊長道:“原來如此,您冇有受驚就好,公爵都打算去尋您了!”
聽他們的語氣,顯然他們也知曉今夜城內的亂象,但見黎尋不知情,並冇有特意提及。
“阿諾德領衛,麻煩您了!”小隊長向他道謝,因為黎尋居住在城堡,所以保護她安全以及護送她的責任是他們的,阿諾德就算是主動幫忙,他們也有必要道謝。
不愧是王的護衛,至少明麵上看起來,他們都是十分禮貌的紳士。
“嗯。”阿諾德衝他們禮貌點頭。
“阿諾德,直接飛到上麵吧,那裡離我房間近,我不想走了,待會你幫我把今天買的東西扛進去。”黎尋靠回椅背,在阿諾德關閉窗戶前,故意說出這句,讓外麵的護衛聽見。
阿諾德也很懂的應聲:“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