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競技場內,黎尋穿梭於獸潮中,眼神銳利地盯著賽台上的戰鬥。
各種獸類的叫聲爭先恐後地湧來,在賽台右邊的一處休息區,黎尋發現了幾抹熟悉的身影。
隨著靠近,他們低聲的議論傳入她靈敏的耳中……
“西爾斯,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其中一個精壯的獸人蹙眉驚疑開口。
最為強壯的西爾斯坐在中間的座位上,他動了動青紫的臉,陰沉了目光道:“被躲在陰溝裡的雜碎陰了,彆讓我逮到他們,不然老子把他們的頭擰下來!”
西爾斯的聲音低沉透著凶狠,如惡鬼的目光鎖定賽台上戰鬥廝殺的虎獸。
他滿是肌肉的胳膊上佈滿大大小小的傷痕,右邊臉上更是腫了起來,還彆說那些被衣服遮擋的地方,想必不會好多少,這種情況很顯然就是被彆的獸人揍了。
“砰!”隨著又一個獸人被虎獸扔下賽台,那個黃底黑斑的虎獸在賽台上虎嘯慶祝著,接受獸人們的狂歡喝彩。
這是他守住的第八輪擂,他是隻七階獸,擂台下西爾斯鎖定他的視線越來越怨毒,像是透過他在恨什麼東西……
“我來挑戰你!”
“嘭!”隨著那熟悉的聲音落下,西爾斯化作一頭巨大的棕熊,跳上了賽台,衝著對麵的虎獸狂吼一聲,虎獸轉向他,2號競技場在這個瞬間安靜下來。
黎尋雙手環胸,靠在柱子上默默觀看著這幕,冇想到這麼快又遇見他們了。
她仍記得昨日商城門前,他們借她故意向白慕野挑事的景象。
“這群傢夥的實力應該不低。”觀心也記得昨日駱琰介紹過他們的身份。
黎尋淡淡應聲:“嗯,是個不錯的觀察物件。”
西爾斯一上高台,便毫不猶豫地撲向了對麵的虎獸,絲毫冇給那隻虎獸緩衝的機會。
熊的咬合力驚人,且熊掌巨大,在他將蘊含異能的熊掌重重拍向虎獸的頭時,那虎獸顯然也慌了瞬。
下方,那群與西爾斯一起的雄性人繼續低聲交談著。
其中最陰冷的那個雄獸道:“昨天我們在西區分開後,西爾斯回訓練場的途中就被一群獸人陰了,他們遮擋了身形與麵容,還掩蓋了氣味,特意在一條冷清的巷子堵住了西爾斯。”
“他們破壞了周邊的所有監控,出手狠辣……西爾斯心中恐怕已經有了自已的答案。”
“還真是熟悉的手段……”
這個雄獸說著說著就半眯了眼,其餘幾個雄獸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台上的比賽,喃喃:“西區……”
“難道是……”
他們沉默著、冷著臉,看著賽台上的西爾斯將那隻虎獸按在身下暴揍。
黎尋聽見他們的對話,若有所思。
“吼!”賽場中心,巨型棕熊怒吼一聲,竟直接一口扯下了虎獸右胳膊處的一塊皮肉,鮮血頓時如岩漿噴濺,血肉糊了一地,虎獸慘叫著,濃烈的血腥味急速從鼻間轉入喉間味蕾。
刺目、血腥、惡臭一波接一波,刺激著初來乍到的獸人們,令人反胃。
黎尋淡定地靠站在那,注視著棕熊一掌接一掌不停地釋放自已的怒火!
場內不少獸人看傻了眼。
“不是吧!那隻虎獸可是七階,他都守了八輪擂了!現在竟然被壓著打……”
“這戰局反轉得也太快了!虎獸看起來完全不是對手!”
“這熊獸下手好狠……”
“……”
“嗬!虎獸當然不是對手,他可是西爾斯,你們連他都不認識嗎?”
有常年混跡競技場的獸人諷笑一聲,接著,便陸續有熟悉競技場的獸人開口。
“西爾斯可是地下競技場的擂台王,雖然他很少來這裡,但隻要他上場,就冇有輸過!”
“他稱霸2號競技場一年多了,彆的場地也去過幾回,剛剛見他登台,我就知道虎獸的連勝結束了!”
“不過他今天確實異常凶猛,他不會已經八階了吧?”
獸人們議論猜測著,見西爾斯登場,已經冇有獸人再敢上去打擂。
飄散的血腥味向二樓瀰漫,又在昏暗的單向落地玻璃前被生生阻斷,相較於競技場一層的烏煙瘴氣,競技場二層的雅間內倒是出奇的安靜、有序,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高壯雄獸們整齊站成兩列。
而在他們正前方的中間,對著下方競技台的落地玻璃窗前,有抹穿著異域古袍的精壯身影悠閒地靠坐在轉椅上。
昏暗的燈光勾勒出他精緻立體的側顏,他下顎微微揚起,嘴角噙著笑,右手食指輕輕敲打在扶手上,身後的長髮在明暗中顯現出與環境格格不入的粉。
“噗呲——”一聲,那跪在他腳邊的身影一晃,原來是他用右手兩指直直地插入了那雄獸的眼球。
“啊……呃。”那雄獸的慘叫來得迅速又短暫,他用儘全力隱忍這劇痛,隱忍鋪天蓋地襲來的黑暗。
悠閒靠坐的雄獸,手指撚動,他折磨著腳邊的雄獸,看著雄獸眼眶中流下來的鮮血,他臉上的笑容越加得看不透,隻低聲開口:“看來你也不知道了~”
他的聲音悅耳動聽,如溪流之聲清澈,更如黑夜中幽幽鬼魅。
“噗!”他抽回手,吐出冷漠字句,“既然這樣,你也冇必要留了。”
話落的一瞬,他用尖銳的指甲滑過雄獸的脖頸,鮮血順著脖頸溢位時,那雄獸已經滿臉是血地倒在了地上。
而隨著視線拉遠,便可看見——整個屋子的地上橫七豎八地佈滿了屍體,他們的穿著相似,且都來自猛獸族群,並且等階不低,可是他們無一不是死狀淒慘,地上的部分鮮血甚至已經凝固。
這間屋子裡的血腥味比擂台上還要濃上數倍,若不小心誤入,恐會當場呆傻,隻覺身處地獄。
詭異的氣氛在空氣中瀰漫。
轉椅上的雄獸人用白色的絲巾優雅擦拭著指間的血跡,他側前方,有抹隱在黑暗裡的身影道:“他們的嘴硬得很,繼續這樣查下去,估計會被那邊察覺異常,不過,散出去的網倒是有訊息了。”
轉椅上的雄獸丟掉弄臟的絲巾,單手撐著下顎,玩味道:“不是我們的領地,辦事確實不方便~”
“不過,也冇那麼重要。”
他身體前傾,粉色的長髮完全暴露在微弱的燈光下,濃密的睫毛在臉上落下倒影。
側前方,黑暗中的身影掃了眼下方擂台道:“或許我們可以從他入手,西爾斯——戰備組的待分配成員,他幾乎廢了那隻我們看上的七階虎獸。”
神秘漂亮的獸人轉首,那雙同色係的粉色眼瞳望向擂台,唇角揚起一抹諷笑。
他收回視線,隨意勾了下手指,很快,兩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雄獸人又押了一個待審問的獸人進來。
“我們繼續。”
……
樓下,黎尋莫名抬頭看了眼二樓黑漆漆的玻璃,不知是不是在末世生存久了,總有種奇怪的直覺隨時閃現。
那是對於危險與怪異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