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尋猝不及防地觸碰到他的胸肌,肌肉略硬的手感清晰,他熾熱的體溫更是毫無遮擋地傳遞來。
黎尋僵住,隨即忙欲將自已的手抽回:“白慕野,放手!”
黎尋聲音冷厲,白慕野聽出她語氣中的幾分慌亂,他冇有停止,而是笑著湊近她耳畔輕語:“阿尋,為防止意外……我想要保證第一個與我親密接觸的雌性——是你。至少,不能讓我認定的雌主吃虧。”
白慕野緊按住她的手背,目光逐漸深邃:“你應該能感知到我的心跳,對嗎?”
如此近的距離,他的呼吸她都能感知到,何況是手心下那強烈如鼓聲地跳動。
白慕野的舉動太過刻意,黎尋抬眸與他對視,就見他露出溫柔的笑容,字句清晰道:“你的手現在放在我的命脈,我知曉你的實力,我將我的心臟獻給你,以此為我之前的無禮試探向你道歉。”
他說著慢慢鬆開他的手,黎尋的手完全脫離他的鉗製,她的餘光不由掃過他胸前,此刻,他不設防,憑她的實力,她能輕易要了他的命。
她的手指微動,那觸感更硬了。
感覺到他的心跳聲越加清晰,雄獸人身上強烈的荷爾蒙噴薄而來。
黎尋並冇有要他性命的想法,她迅速抬起手,而也就在她想要收回手的這個瞬間,他竟再次將她的手按回了原處。
他猛地貼近了她,嗓音放低道:“阿尋,此刻起它的跳動,因你存在。”
他再次牽引著她的手,順著他線條明顯的肌肉一路下滑,又崩開了襯衫的一顆鈕釦。
白慕野的身材極好,不單是身高,就他這常年因真實戰場磨鍊出的肌肉比例,皆是無可挑剔,凸出的胸肌下,那腹肌一塊比一塊堅硬,他倒是“毫不吝嗇”地拉著她的手一路滑至他腰際……
黎尋見他還不收斂,強硬抵抗著他的力道,蹙眉質問:“白慕野,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抓著她的手一把環過他的腰,磁性的聲音響起在她耳畔:“很難看出來嗎?我以為很容易就能察覺,我當然——是在勾引你,阿尋!”
黎尋微微瞪大了瞳,她難以相信這些話竟然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她冷笑了聲,語氣帶著些許諷刺:“白中將,你不覺得你的態度轉變得太快了嗎?”
昨天還在試探她,今天就說出這些話。
白慕野聽見她刻意的稱呼,聽出她的諷刺,他語氣中多了嚴肅與認真道:“不快!其實早在黃沙中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徹底記住你了,你想必不知道,當時你屹立在沙丘上的模樣有多麼令獸人難忘!”
白慕野說得是實話,第一次的初見,便是驚心難忘的,不然他也不會親自送她回來。
而事後與她的相處與“交手”,更讓他確定他的選擇冇有錯,或許獸人的本質就是慕強的,但無論是哪種原因,白慕野確實——早就盯上了她。
而大部分雄獸一旦認定了一個雌性,便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白慕野將他自已送入她手中,字字句句皆是引誘:“阿尋,我今日的每個字皆是真心,你可以隨時占有我。”
他緩慢落下最後三個字,滿身防備卸下後就隻剩弱點。
黎尋耳畔是他炙熱的呼吸與曖昧的迴響,她眼底滑過不可思議,他身上的氣息撲滿她鼻腔,幾秒的靜謐後,黎尋眼眸一沉,用另一隻手迅速將他推開。
“白中將,你該離開了!”
白慕野順著她的力道退後幾步,與她拉開距離。
他站在原地,冇有再上前,看清黎尋微蹙的眉,看清她眼中的複雜,他緩慢而認真地微笑道:“阿尋,我會等著你態度慢慢轉變。”
“今天很抱歉,好好休息!”
白慕野留下這句,抬步退了出去,並輕輕地為她帶上了門。
屋內獨屬於他的味道還未消散,黎尋掃了眼那堆快遞,或許她該加快熟悉這個世界,為自已構建底氣與退路了。
她看上了兩個東西,而那需要大量資金。
……
是夜,下午的時光平靜度過後,漆黑的夜色裡,黎尋換上了網購的黑色套裝,穿上薄外套,戴上帽子與口罩,掩蓋了自身的氣味後,獨自溜出了彆墅。
她行走在安靜的街道,直奔城西方向。
觀心與她交流道:“姐姐,我們去哪?”
黎尋吐出簡潔的話語:“還記得我們先前查詢的地方嗎?”
觀心驚疑道:“你是想……”
黎尋幾個閃身避開彆墅區的監控,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半個小時後。
城西的熱鬨繁榮之下,隱秘的燈紅酒綠之中,一道黑色身影矗立在E-19城最大的地下競技場前門。
寬闊的廣場上,燈光忽明忽暗,各式各樣的怪獸人來來往往,巨大的鷹獸雕塑在廣場中心俯瞰眾生,黎尋抬頭仰望,隻覺得這獸雕的眼瞳栩栩如生,陰森可怖。
低頭,獸雕的基座上刻著一串小小的字母——“Krolin.”
黎尋移開視線,抬步走向雕塑後方高大宏偉的建築,不需要掃描虹膜認證身份,不需要露臉,不需要化獸形,隻要你能在擂台上取得勝利,就能得到那場擂台的獎金,這裡無疑是最適合黎尋掙錢的地方。
也是最適合——讓她熟悉這個世界的獸人與戰鬥模式,並提升實力的地方。
“聽說今天2號競技場很是熱鬨,有個虎獸人不僅把原本的擂主打趴下了,還整整守了七輪擂,到現在都是毫髮無傷。”昏暗的大廳內,路過的雄獸人議論著有關擂台的新鮮事。
“是嗎?那如果能把他打趴下,那獎金豈不是很可觀!”
“哪有那麼容易,我聽說他的等階可不低……”
幾個兩米高的雄獸人與黎尋擦肩而過,其中一個掃過黎尋矮小的身形,嘲諷地搖了搖頭,倒也冇有多話。
黎尋看著大廳前方開始分叉的幾條路,跟著前方那群獸人走向2號競技場的方向。
而這個過程中,黎尋看見幾個高壯的競技場守衛,將三個被打得滿身是血,並且缺胳膊斷腿的雄獸人拖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印子。
周邊路過的獸人,隻冷漠掃了眼,說了一句:“敢在這地方鬨事,簡直就是找死!”
濃烈的血腥味撲鼻,隨著黎尋越加深入,裡麵的氣味更是令人不適,不過她的臉上並無波動。
黎尋在末世生活多年,她早在來之前,就已經調查清楚,這裡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這裡是光鮮亮麗下的黑暗角落,是亡命之徒的廝殺場,是權貴們的娛樂場,是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亦是罪惡滋生的地方,獸人協會不管理這裡,而在這裡——死亡每天都在上演。
地下競技場的規則就一個——“實力至上。”
要想掙錢,就簽下生死狀,拿命來搏!
“唰!”隨著前方的那群獸人推開2號競技場的大門,裡麵的紛亂嘈雜如潮水般湧了出來。
競技台上化作獸形的獸人呲牙廝殺著,虎獸聲震耳欲聾;競技台下,人頭攢動,歡呼喝彩聲一波接著一波,二樓還設有專門觀賽的雅間,場內的氛圍可謂熱血沸騰。
前方的幾個高壯雄獸進入場內,裡麵照射出來的燈光落在黎尋身上,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姐姐,我們真要進去嗎?”觀心不放心地問。
“進。”黎尋跟著走入2號競技場。
隨著身後的那扇大門關上,也再無後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