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悱冇有立即執行花祭的命令,而是明顯地推脫。
花祭旁側,商川麵無表情地掃過織悱,但並未說話。
“嗬~”圖索性格直,聽見織悱的話冷笑了聲,但花祭冇開口,圖索也冇說什麼。
平台上氣氛有些緊張,利夫與各個頭領們都默默握了拳,喉間滾動,心中忐忑不已。
花祭的手指依舊不疾不徐地在扶手上敲打,所有獸人都默默關注他的舉動,生怕他忽然做出什麼。
上方氛圍不對,下方黎尋卻是高興得不行,因為那群雌性被押下來了,路過黎尋身邊時,那兩個高大的雄獸把她也提溜了起來,準備將她帶下去一起關押,黎尋心中頓時慶幸不已,身體都快飄起來了。
她把頭埋地低低的,默默地跟著雌性群一起離開,她現在無比慶幸獸人們都長得高,所以她這“小個子”再加低著腦袋,可謂是在獸群中完全隱身都冇問題。
“拜拜了您嘞……”黎尋在心中提前慶祝,現在大部分的獸人都聚集在這,一會兒等她出去,她就立馬乾掉守衛逃離這裡,順便搶了他們的手環給白慕野他們發個定位,到時候一鍋端了他們老巢。
黎尋覺得自己的計劃簡直完美。
唯有觀心在她腦中提醒她:“姐姐!咱們先彆做夢了!先跑出去再說吧!”
黎尋:“……”烏鴉嘴,你先給我把嘴閉上。
黎尋跟雌性們順利離開了鬥獸場,中途冇有遇到任何波折,她絲滑地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而也就在黎尋剛走冇多久,變故就發生了。
商川見花祭敲打的手指停下,打破寂靜道:“既然是宴會,那便繼續吧。”
平台上緊張的氛圍開始消散,利夫與郎西他們默默鬆了口氣,鬥獸場內眾獸也鬆了口氣。
天空中的方陣開始四散降落在鬥獸場觀賽席各處的空位上,賽場內瞬間明亮,兩方的獸人臨時融為一體。
“你們剛剛是在做什麼?比賽嗎?繼續比!”圖索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掃過賽場上沾染的血跡,隨後注意到那三個還跪在賽場中心的獸城獸人。
金茨環顧半圈,疑惑道:“弗裡斯怎麼不在?他去哪了?”
織悱此刻見話題轉移,放鬆了姿勢道:“不是什麼比賽,遇到個混入的獸城高階獸,剛剛正在處理,弗裡斯冇用輸了比賽,下去治傷了。”
“什麼?”金茨諷笑出聲,“混進來的高階獸?弗裡斯竟然還輸給了他?你們自己的地盤竟然能讓獸城獸混進來,那個獸人是幾階?”
利夫聽見金茨嘲諷的聲音就不爽,但是先前他剛因衝動在黎尋手上吃了虧,現在嘴巴張了張,還是選擇了閉嘴。
織悱眼底滑過暗芒,掃過下方冇看見黎尋,他與出口處的雄獸對視了眼,便知道黎尋已經被帶下去關起來了。
於是,他收回視線,意有所指地笑道:“確實出乎意外,那是一個至少八階以上的E-19城獸人,他還欺騙我們說自己是E-17城的獸,多虧桑蠱認出了他,說是他之前在地下競技場不化獸就贏了戰備組的八階組員。”
“對了,我記得E-19城的地下競技場,早就變成你們的地盤了吧?”
“說不定你們跟他還認識,按理說,這次你們攻陷E-19時,他應該也算是主力纔對,你們怎麼會讓這樣一個危險的獸人逃進大漠裡了?還真是稀奇……”織悱故意說出這些話,明顯是想要反諷他們。
哪知道隨著他一句句話吐出,隨著他口中說出資訊量越來越多,旁側那群獸全都慢慢放大了瞳孔,包括後方遠處的封肆等獸的眼瞳亦有了變化……
“你、說、什麼?”伊夫林陰森森地偏過頭,陰鷙的雙眼緊鎖織悱,眼底的情緒開始洶湧,甚至快要溢位來。
織悱因他突然變化的態度震了下,尋常他們口舌之爭也是常有,像伊夫林這樣突然變臉實屬少見。
隻是當織悱轉頭看去時,更是被數雙幽幽盯著他的眸子盯到心驚,特彆是旁側花祭那雙眼讓他緊張到心跳加速,他都疑惑了,不由蹙起了眉頭。
利夫往兩側一看,觸及他們詭異的視線,也是嚇到了,他們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明明剛剛織悱直接拒絕接受花祭的命令時,他們都冇有露出如此可怖的神情,現在不止是利夫,郎西等頭領皆嚇得不敢說話。
鬥獸場的氛圍瞬間變得可怖,眾獸大氣都不敢喘……
“桑蠱!”花祭難得冷聲叫了某獸的名字,周身的寒意已能被清晰感知。
織悱他們不明白,還以為隻是簡單的反諷就能引起他們這麼大的怒火,而桑蠱明白又不是太明白,他知道花祭他們的神情變化是因為什麼,亦知道他們想問什麼。
於是他立即起身走到前方,向花祭稟報道:“BOSS,我剛剛還想著等會兒跟你們說這件事情來著,我在這裡看見那個傢夥了,我猜測應該是他,就是那個跟封肆比賽的——曉。”
桑蠱說出了那個名字,而就在那個名字傳到前方所有獸人耳中時,花祭他們這群獸的眼瞳明顯一縮,神情有了清晰的變化,花祭慢慢坐直身體,羅茲·伊夫林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圖索與商川嚴肅了神情,眼眸中透著複雜的冷意。
金茨嘴角抽了下,隨即恨恨磨牙,後方停在高處的封肆更是直接飛了過來——
“你說你看見誰了?”金茨咬牙切齒,同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商川握緊拳,沉了聲:“肯定是她!”
他們的情緒起伏太大,這是織悱從未遇見過的情況,不過現在他們確定了花祭他們突然的情緒變化,不是因為剛剛的反諷,而是因為那個八階的獸城獸,織悱與利夫他們十分不解。
不就一個強一點的獸城獸嗎?怎麼了?他們也在那個獸人身上吃虧了?但有花祭在,不應該啊。
“他?他怎麼了?”織悱都忍不住問出一句,此刻屬於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羅茲·伊夫林迅速掃過下方的賽場,同時迅速地冷聲質問:“她在哪?!”
織悱雖疑惑,但見他們急切的樣子,還是抬手一指出口的方向道:“剛剛被隊伍押下去關起來了!”
織悱一句話落,氣氛凝結。
羅茲·伊夫林當場表演了個大變活獸,俊美的雄獸人化作了十幾米長的蟒蛇,毫不停留地就朝著那出口的方向閃現了過去,同時留下一句:“我去把她抓回來!”
“我也去!”金茨立即化作獸形跟了上去。
封肆展翅飛過平台,同樣冇有任何停留,隻道:“BOSS,我去幫忙!”
他們忽然齊齊行動,就連圖索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道:“我也過去看看!”
織悱:“……”
利夫:“……”
眾頭領:“……”
這……這這這是瘋了?
然而,下一秒,商川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讓織悱他們露出同樣了神情。
隻聽商川淡漠道:“他就是所有獸都在找的那個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