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亮以後------------------------------------------，把那根辣條慢慢嚼完。。他低頭一看，還是銀行簡訊：“您尾號3827的儲蓄卡轉賬收入200元。”，一個月六千。比他爹在工地搬磚還多一倍。，不想看了。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笑出聲來。。李村的雞開始叫，一聲接一聲，跟接力賽似的。，活動了一下脖子。以前熬到淩晨三點，第二天腦袋跟灌了鉛一樣沉。但今天不一樣——係統給的“體質增強”讓他隻睡了幾分鐘就滿血複活，身上還有使不完的勁。，推開窗戶。，帶著泥土和豬糞的味道。李村的早晨永遠是這個味兒，他聞了十八年，早就習慣了。，已經有老頭扛著鋤頭下地了。村口的小賣部亮著燈，老闆娘應該在燒水準備做生意。。，一切都不一樣了。“係統，那個沈鹿溪……她現在在哪？”“天銘集團總部，燕京。需要聯絡她嗎？”“不用。”陳逍想了想，“她手上有公司，有錢，有人，還需要我乾什麼？”“您是老闆。所有重大決策需要您批準。另外，係統設定中，沈鹿溪對您有天然的忠誠和依賴。她需要您的指令。”
陳逍沉默了一會兒。他不太習慣“老闆”這個身份。昨天他還是個兜裡掏不出二百塊的高中生，今天就成了一家5億公司的老闆。
“行吧。先讓她正常運營，彆搞太大動靜。等我高考完了再說。”
“指令已傳達。”
陳逍回到桌前，開始收拾那摞真題卷。
以前他看著這些卷子，心裡想的是“不做完就冇出路”。現在他再看，心態完全不一樣了——不是不用做了，而是不用拿命做了。
他翻了翻日曆。下週三，月考。
還有五天。
他拿出那張“過目不忘體驗卡”，看了看，又放回係統空間。考試前一天再用，現在彆浪費。
辣條還剩半包。他數了數，還有七根。一天一根，剛好撐到考試。
旺仔牛奶冇捨得喝。那玩意兒能加運氣，得留著關鍵時刻用。
至於那瓶礦泉水……不就是水嗎？留著渴了喝。
陳逍把這些東西收好，轉身走出房間。
堂屋裡，他媽正在灶台前忙活。大鐵鍋裡煮著稀飯，案板上切好了鹹菜。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映得她臉通紅。
“起了？”王秀英頭也冇回，“今天咋起這麼早？”
陳逍愣了一下。以前他都是熬到淩晨，然後睡到六點半，他媽喊三遍才起得來。今天才五點多，他就站在這兒了。
“睡不著。”
“睡不著就背書。彆跟這兒礙事。”
陳逍笑了笑，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灶台邊上。
“媽。”
“嗯？”
“如果我以後賺了大錢，你最想要啥？”
王秀英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考上好大學就是最大的錢。彆想那些有的冇的，趕緊背書去。”
“我說如果呢？”
“如果個屁。”王秀英把鹹菜倒進碗裡，“你要真賺了大錢，給你爹買輛電動車。他那輛破自行車騎了八年了，鏈條老掉。”
陳逍鼻子有點酸。他媽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一輛電動車。
“行，買。”
“行了行了，彆在這兒說夢話了。吃飯，上學。”
陳逍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稀飯很燙，燙得他眼眶發紅。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
沈鹿溪發來一條訊息：“老闆，早安。天銘集團今日工作安排已就緒。另，鐘衛國的入職手續已辦妥，隨時可以上崗。”
陳逍回了一條：“讓他先待命。彆來李村，太顯眼。”
“明白。”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喝完最後一口粥，背上書包出了門。
村口，那輛除了鈴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自行車靠在牆邊。陳逍騎上去，鏈條又掉了。
他蹲下來裝鏈條，旁邊小賣部的老闆娘探出頭來：“逍子！你爹說你在網上發財了？”
“冇有，我爹喝多了。”
“那你昨天半夜在那傻笑啥？我聽見了！”
陳逍裝好鏈條，跨上車：“做美夢呢。”
他一蹬腳蹬子，自行車吱呀吱呀地往前竄。老闆娘在後麵喊：“慢點騎！彆摔了！”
陳逍冇回頭，隻是揮了揮手。
晨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他騎過田埂，騎過小河，騎過那條走了三年的土路。遠處的鎮子已經在望了，學校的鐘樓尖頂戳在晨霧裡。
他突然覺得，這條路好像冇那麼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