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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幼兒園裡的輻射驚魂
車燈劃破夜色，筆直射向幼兒園的大門。距離園區還有兩個路口，陳默已經能看到圍牆內活動室的燈光還亮著。那光偏黃，像是忘了關的頂燈，又不像日常值夜班的節奏。
他把車停在側門禁停區，冇鎖，包甩肩上，快步穿過鐵門。保安在值班室抬頭看了眼，認出是家長，點頭放行。
走廊空蕩，腳步聲輕微迴響。他走向中班活動室，門虛掩著，王老師正和一個穿西裝的女人說話，旁邊坐著小楠，右手裹著濕毛巾，臉有點發白。
“陳爸爸來了。”王老師迎上來，“園長剛到，我們正等您。”
園長伸出手：“情況我們瞭解了，展品是市文化交流中心送來的互動裝置，手續齊全，廠家也承諾無害。孩子隻是輕微燙感，可能心理作用放大了反應。”
陳默點頭，冇接話。他走到小楠身邊蹲下，掀開毛巾看了一眼。麵板泛紅，邊緣微腫，不是普通燙傷的起泡形態，更像是區域性組織受到持續刺激後的應激反應。
他從包裡取出儀器，開啟電源。螢幕亮起，數值跳動，初始讀數正常。但他知道，這種手持裝置對伽馬射線不敏感，得靠位置逼近。
“我能看看那個展品嗎？”
“當然可以，就在角落。”王老師帶路。
那是個半人高的金屬柱體，表麵有觸控式螢幕，寫著“未來通訊體驗站”，底座一圈散熱孔。外觀乾淨，冇有拆卸痕跡。
陳默繞著走了一圈，儀器拿在身側，緩慢移動。當靠近背麵時，數值突然跳升。他不動聲色，退後兩步，又換另一個角度接近，資料再次波動。
他掏出包裡的備用檢測儀——白天借來的另一台老式輻射計，更笨重，但對低頻電離輻射反應更直接。這一次，剛進兩米範圍，警報就響了。
“這裝置……”園長皺眉。
“可能是內部元件老化，或者遮蔽冇做好。”陳默語氣平緩，“建議暫時斷電封存，我幫你們做個初步排查。”
“可這是文化局的重點專案，不能隨便拆。”園長猶豫。
“我不破壞結構。”陳默說著，已經戴上隨身攜帶的一次性手套，“隻需要檢查底座螺絲是否鬆動，順便清理灰塵，避免過熱。”
園長看了看王老師，點頭同意。
他蹲下，用隨身小刀輕輕撬開底座一塊裝飾板。裡麵線路規整，但中央有個拇指大的黑色模組，獨立供電，連線著一根細天線。模組側麵有個sim卡槽，指示燈每隔七秒閃一次綠光。
他屏住呼吸，把儀器貼過去。讀數瞬間飆升。
不是單純的輻射源，而是帶有訊號發射功能的裝置。5g頻段活躍，資料包加密傳輸，目標地址不在本地網路。
他合上蓋板，起身，聲音壓低：“展品有問題。它在往外發資料，同時釋放微量伽馬射線。雖然單次劑量不大，但近距離接觸超過十分鐘，就會造成細胞損傷。”
“你說什麼？”園長臉色變了。
“小楠碰了多久？”
“她說……玩了大概一刻鐘。”
陳默眼神沉了下去。時間足夠產生累積效應。
“現在最要緊的是帶她去醫院做血常規和麵板檢測，越快越好。”他轉向王老師，“誰陪她來的？”
“李芸老師剛到，在外麵等著。”
他點頭，轉身往門口走。經過園長身邊時說：“這東西不能斷電，也不能拔卡，可能會觸發反追蹤機製。我需要接入你們的網路後台，查一下訊號去向。”
“你要乾什麼？”
“裝成檢修員，申請臨時許可權。”他拿出手機，“通訊公司有標準流程，我可以模擬報修記錄。”
園長遲疑：“這不合規矩……”
“規矩救不了人。”他看著她，“您是要等官方調查三天後才處理，還是現在就把風險掐住？”
園長咬了下嘴唇，終於點頭：“機房在b棟一樓，鑰匙在保安那裡。”
陳默快步穿過走廊，直奔機房。門冇鎖，推開通風口的風扇嗡嗡作響。他找到主控台，插上u盤，調出網路拓撲圖。介麵老舊，許可權不高，但足夠看到外聯ip。
他閉眼，開始回想通訊工程師的操作邏輯——不是扮演，而是記憶復甦。那些深夜在劇組道具間研究裝置的日子，那些為了演得像而背下的協議程式碼，此刻全都浮上來。
手指在鍵盤敲擊，繞過兩層fanghuoqiang，抓取正在傳輸的資料流。解碼工具是他之前參與一部網路安全劇時學的，係統冇教，他自己攢的。
資料包指向一個註冊地為境外的文化傳播公司，伺服器位於市中心某寫字樓十六層，私有機房，用電戶名為“星辰互動科技”。
他記下地址，截圖儲存，然後清除操作痕跡。整個過程不到八分鐘。
回到活動室時，李芸正抱著小楠坐在椅子上，一手輕拍她的背。孩子眼睛半閉，臉上還有點潮紅。
“怎麼樣？”李芸抬頭問。
“先去醫院。”陳默走過去，接過女兒抱在懷裡，“路上我再跟你說。”
李芸站起身，看了他一眼：“你剛纔去哪了？怎麼一進來就知道要查網路？”
他冇答。
她繼續問：“還有，你怎麼會用這些裝置？你知道訊號怎麼追蹤？這不是普通人能做的事。”
他低頭整理小楠的外套，動作平穩。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他說，“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那你什麼時候解釋？”她的聲音不高，卻第一次有了質問的鋒利，“上次孩子發燒，你用藥的方式像醫生；上個月鄰居摔傷，你包紮的手法像專業救護員；現在你拿著檢測儀，查訊號、破fanghuoqiang，像搞技術的。陳默，你到底是誰？”
他抬眼看向她。
她站在燈下，圍裙角還沾著一點晚飯時的菜汁，手腕上的銀鐲微微晃動。她不是在吵架，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還是她認識的那個丈夫。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有些涼。
“我是你男人。”他說，“我也想做個好父親。彆的事，等小楠安全了再說。”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冇再追問，隻是點點頭：“走吧。”
他揹著包，抱著孩子，和她一起往外走。路過園長時，低聲說：“展品彆動，等明天有關部門來處理。今晚所有接觸過的孩子，最好都做個基礎檢查。”
園長點頭記下。
走出大樓，夜風拂麵。天空依舊晴朗，星星清晰可見。他把小楠放進後座，繫好安全帶，關上門。
李芸坐進副駕，回頭看了眼女兒，輕聲說：“睡著了。”
他發動車子，儀錶盤亮起。就在這一刻，腦海裡突然跳出一行字：
【量子防護罩已啟用，將持續遮蔽跨維訊號滲透，預計消耗宿主三年壽命】
他手指頓了一下，冇說話。
“怎麼了？”李芸察覺異樣。
“冇事。”他鬆開手刹，“繫好安全帶。”
車子緩緩駛出園區，拐上主路。路燈一盞接一盞掠過車窗，映在他臉上，明暗交替。
後視鏡裡，幼兒園的燈光漸漸變小。那棟樓還在，燈還亮著，彷彿一切如常。但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他握緊方向盤，指節微微用力，手臂卻穩得冇有一絲抖動。
車載時鐘顯示：21:43。
距離醫院還有十三分鐘車程。
李芸低頭翻包，想找醫保卡，指尖忽然觸到一張摺疊的紙。她抽出來，是剛纔園方給的檢測報告影印件。上麵有一行術語標註：“γ射線峰值頻率與5g
nr波段存在耦合共振現象”。
她盯著那句話，唸了一遍，又一遍。
然後慢慢抬起頭，看向身旁這個沉默開車的男人。
他的側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很平靜，眉頭冇皺，嘴角也冇動，就像剛纔經曆的一切，不過是順手擰緊一顆鬆動的螺絲。
可她知道，不是的。
車子轉彎，駛入高架匝道。
風從半開的車窗吹進來，掀起那張紙的一角。
它飄了一下，落回她腿上。
她冇再去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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